《那个关于我爱你的秘密》兔子的月森

11、CH 11

　　考试在一周之内全部结束，当基范东海黑着眼圈从人体解剖学的考场出来的那一天是那一年的最后一天，朴正洙便赶过来梨涡浅笑着对他们说晚上吃个饭，一起过新年。

　　等真正到了晚上李东海才发现吃饭的地点是李晟敏家，对此朴正洙的解释是为了庆祝解放要好好HIGH一把玩个通宵，可是几个人里唯独晟敏家没有长辈，是绝好的放松地点。

　　从进门开始李东海就觉得这哪里是家，就说是宅子也大的离谱了点，金希澈他们驾着车一路顺着花园开过去，甚至还穿过了好几个欧式的雕花门洞…李东海一边惊叹一边郁闷，自从自己病好以后就没怎么见过李晟敏，这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是要继续横眉冷对呢，还是应该合乎礼貌的至少说句谢谢？

　　李东海觉得这屋子就是此刻装了他们几个人的喧嚣声，都还是有点空旷的令人发怵，希澈正洙他们倒是熟门熟路毫不拘束。晚餐准备的很丰盛，酒过几巡之后气氛便热起来。金希澈笑着点李晟敏的额角说你这样的阔哥儿却拿奖学金真真是暴殄天物啊，以后要天天请客，不宰你心里不平衡。

　　金基范听闻惊得合不上嘴巴，李晟敏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经济系的课程不难的…金基范点点头说果然我和医学院不共戴天…

　　饭后金希澈叫嚣着要打牌，便拉着正洙东海一起，基范自顾自的坐在超大屏液晶电视前面一片一片的换碟片看，李晟敏则抱了一瓶红酒缩进沙发里一杯一杯的灌。李东海心不在焉的玩牌，余光却不由自主一般的飘向李晟敏，他觉得李晟敏今天晚上看起来有些异样，喝酒的样子说不清是兴奋还是低落。

　　说是要玩通宵守岁的几人却未到零点就纷纷表示熬不住，朴正洙扔了牌一脸倦意的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睡了，金希澈便也拉着早就开始对着电视屏幕打盹的金基范跟李晟敏道了晚安便转身上楼。李东海磨磨蹭蹭的收牌，等到三人都离开了才犹豫着转身去看那缩在沙发上面的身影，李晟敏还是抱着酒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样子。

　　李东海松口气想李晟敏大抵是睡着了，便走近他身旁，弯下身去想把酒杯拿开，李晟敏却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晶亮的正对上李东海一脸的错愕。李东海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李晟敏，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红润的嘴唇微微翘起好看的弧度，眼睛彷佛是花瓣的形状，里面的光泽脉脉含笑好似清波般的温柔回转。

　　李东海直接呆住，李晟敏却只是盯着李东海痴痴的笑，客厅里的大钟忽然响起来，李晟敏伸出手抓住李东海的衣角。

　　“呐，东海啊，新年快乐啊…”听李晟敏说起话来软软的尾音李东海才意识到他喝醉了。
　　“你，你干嘛喝这么多…”说着伸手去拿他怀里抱着的酒瓶，李晟敏却顺势靠在李东海的臂弯里。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李晟敏的眼睛里的光泽开始飘忽不定，刚才还朦胧明媚的脸庞却渐渐转成明晰的忧伤，“东海啊，你对我说生日快乐好不好？东海啊，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李东海心下一阵慌乱，但是看着这样的李晟敏，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本来想至少严肃的重申自己的态度，语气却不禁温软了许多。

　　“李晟敏，你到底为什么这样？我应该已经说过，如果是因为负疚或是想要补偿什么，你大可不必…”
　　“因为，因为我喜欢东海，就算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我还是喜欢你啊…”接着李晟敏倒进李东海的怀里沉沉睡去，李东海愣愣的看着那满是忧伤的睡颜，怎么都反应不过来方才的那句喜欢，是什么意思。

　　那晚李东海失眠了，眼前不断的出现李晟敏蜷在沙发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般的姿势和忧伤的侧脸。李东海曾经听朴正洙说起过，李晟敏从小便没有家人身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成长。李东海躺在黑暗里禁不住去想象，当年那个苍白孱弱的少年，一个人在这样一座寂静空落的宅院里肩负了怎样排山倒海的寂寞。初见李晟敏时他惶惑不安而略带期待的眼神，在李东海混乱的心间旋绕很久，等到天空渐白才极不平稳的渐入浅眠。那晚李东海没有想起李赫宰。

　　第二天便是新年的第一天，金希澈一进到客厅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里裹着毛毯睡的香甜的李晟敏，奔过去便捞他起来在脸颊上响亮的吻下去，然后摇晃着他的肩膀说寿星怎么睡在沙发上？快起来啦快起来！

　　李东海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还觉得犹在梦乡一般昏沉，朴正洙正坐在早餐桌前喝着咖啡，看到东海一脸倦容吓了一跳，便问道东海你昨晚几点睡的啊？脸色这么难看？李东海困顿麻木的灌咖啡喝，没有答话。

　　朴正洙接着自顾自的说道东海今天就别回学校了吧？今天是晟敏生日，他从小没有过几次像样的生日，偏偏是最怕寂寞的人，这次我们一起陪他吧，好不好？眼中满是恳切的神色，李东海心口凛然一动，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生日和新年叠在一起，大多数人会觉得是很特别的际遇吧，可是在李晟敏的记忆里，哪一个都是会让自己更显形单影只的时节。新年别人家都全家团聚着过节，孩提时代开始李晟敏便会在这一日例行公事般的坐在漂亮的蛋糕面前一个人暗自神伤，没有热闹的生日会也没有家人围坐的笑脸，家里的下人们大都休假离开，于是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李晟敏酒醒以后似乎对前一夜自己的告白行为全然没了印象。于是从清早开始，看着大家心照不宣的陪伴在自己身边，李晟敏似乎看到了遥远而不明朗的莫名幸福，但只是这样已经心满意足。

　　更何况还有李东海，他竟然也一整天都陪在这里，于是李晟敏的眼睛便追随着李东海，看他跟别人玩在一起，忽明忽暗的侧脸李晟敏觉得是自己从未曾奢望的安稳，这座一向清冷的宅子感觉竟
　　然也让自己安心起来。

　　金希澈提议去唱歌，于是一行人便包了蛋糕杀气腾腾的跑去练歌房。

　　希澈正洙二人尽显麦霸本性，抱着点歌机一首接一首的唱，李晟敏在他们卖力的叫喊声中觉得欢悦的情绪渐渐升腾，于是忍不住跟着旋律摇头晃脑起来。金基范受不了高分贝噪音的持续环绕，想求助李晟敏去制止那两人的恶行却惊奇的发现李晟敏一脸陶醉的表情。无奈之下只好去缠李东海，东海哥小海哥海哥哥，还从来没有听你唱过歌呢，你去唱一个吧唱一个吧。

　　意外的是李东海没有怎么拒绝便走上前去。音乐声响起，有轻盈的美感。李东海一脸平静的唱起来，一首名字叫做Beautiful的歌，声音婉转轻扬，整个房间都随着旋律安静下来。李晟敏看着暗淡的房间里屏幕的光线打在李东海白皙的侧脸，明明灭灭的变幻色彩，间奏的时候李东海随着节奏轻轻摆动的身影，恍掉了心神。

　　一曲终了，李东海转过脸来看住李晟敏，仍然平静淡定的表情，眼神却明亮的直指人心。一字一顿，清晰明确，“李晟敏，生日快乐。”

　　那一刻李晟敏忽然想起某个外国诗人很有名的一句诗来，似乎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