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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不露面的嫌犯 人声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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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鼎沸的居酒屋角落,格格不入的一大一小面对面坐在一起,正值畅饮时分,谁都不会去留意不起眼的僻静,喧闹嘈杂在此时成为最好的屏障。
“秋庭怜子?那位女高音歌唱家?”江户川柯南捧着玻璃杯,叼住吸管轻吮。
工藤新一点头,只低眉看着被吸管搅动的冰块,手腕没有停下:“虽然从警方那边的线索看,秋庭小姐目前和爆炸案的关联只有收到河边小姐邮件这一点,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她看到那支长笛的身管时的反应,不像是毫无关系…”
“朝着长笛的方向查呢?”
“高木警官已经去查了,说有新进展会告诉我——当然,看起来并没有完全信任我就是了。”想到为此付出的软硬兼施,新一忍不住抽动嘴角。
“没办法的事,目暮警官他们连小五郎叔叔的插手都没那么欢迎。”柯南莞尔,不过为了快点解决案件,又不得不依赖于侦探的力量,最后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秋庭小姐答应孩子们去指导合唱比赛的练习。”服务生短暂打断谈话,将食物摆放好离开后,新一才接着说下去,“我打算一起去,到时候说不定能打听出什么来。”
柯南惊叹,伸向手边的筷子桶:“那几个家伙还真是有一手啊。”
接过递来的筷子,新一把盘子往自己的方向挪动几寸,用筷子分开软烂的萝卜,想继续说些什么。
“你先吃吧,”柯南无奈笑笑,倾身用手臂撑起下颚,“正好听我说这边的情况就行了。”
没什么头绪的找寻自然也没什么收获,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即便是柯南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防止会被注意到。同时,如果本堂瑛祐没有落在组织手上,他也很有可能会再次潜进这家医院,寻找所谓「父亲的同事」。柯南并不介意让瑛祐注意到自己,相反,若让他意识到这家与水无怜奈的千丝万缕,反而可以让他自投罗网,然后由FBI保护起来,而且如果他本人在,比对过DNA就能真正对水无怜奈的身份下定义了。
“倒是有几个人说前段时间有人也在找本堂瑛祐,”对面的新一吃得津津有味,柯南不觉挂上浅笑,打趣,“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线索,结果细问之后,发现其实是你在给我捣乱。”
“帝丹的校服想不被记住也很难啦!名侦探的话剔除这种程度的干扰信息可是最基本的哦!”新一撇嘴,刚刚拿起的鸡肉丸串改道,挤进早就吃过晚饭的小朋友唇间。
突如其来的攻击堵住正想说的话,柯南只好轻咬住顶头的丸子取下,一边咀嚼,一边看着新一自然地把剩下的吃掉。
“所以从第二个这么说的人出现,我就直接给他们看你的照片了。”咽下残渣,小朋友莫名骄傲起来。
FBI那边也没闲着,如果组织的人是打算留在医院里调查,最可能使用的身份是住院的患者,瑛祐听到按键音是新一跟着他到了医院的前一天,也就是说那个人潜伏进来的时间至少比那还要早,甚至可以追溯到贝尔摩德得知车祸那时。时间跨度不小,像杯户中央病院这种规模的医院,悄悄查到可疑的入院人士也并不轻松。
一碟关东煮被消灭殆尽,新一放下筷子。
“那本堂小时候就诊记录呢?果然还是没有找到知情人士?”柯南拐回正题。
“下午我去了几家医院的血液科,暂时还没有收获,明天没有其他事,我会继续打听打听。”
早上在音乐厅没能呆多久,回到都内后,新一便继续调查之前他们还没调查完的事,直到天黑后才结束,之后他就去了博士家。
“本来想找灰原想想办法调取就诊记录,不过因为时间太过久远,那个时候电子化还没普及,找起来很难。”
柯南并不意外,比起找到不知道在哪里的相关人员,他更指望直接找到瑛祐。
“话说回来,你不是晚上去博士家了吗?怎么到现在才吃上饭?”刚一见面,新一就用咕噜的肚子跟他打了个招呼,不然他们也不会出现在居酒屋——鉴于那个时间大部分饮食店都过了待客时间。
“去的时候他们吃过晚饭了,我也没想起来而已啦。”
就知道。柯南苦笑,对自己抱有什么期待呢。
“好了,差不多该走了。”四周的酒鬼越发吵闹,进入醉鬼状态,新一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送你回医院。”
“不用,福尔摩斯一个人在家一天也不知道怎样了,你快回去吧。”抓起一边的外套,柯南轻轻摇头。
怜子几乎是踩点走进帝丹小学的音乐教室的,具像化的高岭之花让侦探团以外的孩子们全部噤声,好奇地打量着她,不敢上前搭话。
“怜子小姐!”吉田步美热情地迎过去打招呼,得到一个不冷不热的回应后,其他孩子也有样学样照做。
“不是让我指点吗?别浪费时间了,早点开始吧。”怜子把包在角落放下,并不多言。
新一靠坐在课桌边缘,很快,记忆里熟悉的旋律响起,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响彻校园,将朝气蓬勃诠释得淋漓尽致。
记忆飞回十年前,有些臭屁的小孩混迹在同龄人里,让那道飘忽不定的和声贯穿全程,附近的同学嬉笑着打趣,他被围在其中难得臭脸嘴犟,然后那张脸戴上了眼镜,变成了本该在此的柯南,小孩无奈地把一切言语都接纳,从那里安静地望过来。
“真不知道你家那个小鬼不在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幻影消失,新一换了重心,看了一眼从桌后探出脑袋来的铃木园子,跟她一起围观怜子直言不讳的点评。
“他也不是故意跑调,这种比赛并不适合他而已。”
“不过说不定让怜子小姐教教他能有所进步呢?”说完,园子又推翻了自己,“还是算了,那小鬼和新一那时候一模一样,恐怕也一样的没救。”
一旁的工藤新一本人汗颜。
怜子果然是专业的,明明在听的时候完全没有看,但不光是每个人的优缺点,连音准有问题的钢琴都没逃过音乐家的耳朵。
“绝对音感是什么啊?”有小孩发出疑问。
“那是指听到某个音,就能立刻说出那个音的名字,也就是音名的能力。”灰原哀一边解释,一边走到钢琴前。
怜子背过身去,闭上眼睛,从单音到和弦,准确无误的回答出哀按下的音符。
“也许吧,我是天生就这样,”她没有肯定这个能力和唱歌水平之间的联系,“不过也有人能通过后天训练培养出来,我记得,前钢琴调音师的谱和先生好像就是那样。”
“总之,我给的建议就是这些,”答应好的事已经办完,她站起来,转身去拿自己的包,“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加油吧,等你们唱得更好的时候,我再来看你们。”
闻言,孩子们不由失落,纷纷出言挽留,想要听听这样厉害的歌唱家的歌喉。
“你们打算付我多少钱呢?”拒绝的话语高高在上,她毫不在意他们的反应,“专业歌手没有钱拿的话是不会唱歌的。”
难得听到这种话的大小姐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不爽的表情,考虑是否该帮小朋友们撑腰。
不等她有所决断,偷喝怜子的茶的元太捂着喉咙发出嘶哑的痛呼,痛苦倒在地上挣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急忙赶过去。
毛利兰跟着元太进了急诊室。
出了这种事,其他孩子都已经回家,只有侦探团和另外两位高中生同怜子一起等待在医院走廊。
“你最后一次喝那瓶茶是什么时候?”新一看向握着那支保温瓶面色凝重的怜子。
突然的提问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反应了一下才开口:“应该是中午之前吧?”
“在哪里?”
“堂本学院,我借了间教室练歌,”她回忆着,“离开前我去了一趟厕所,在那段时间这瓶茶就跟其他东西一起放在那间教室里。”
“那么,恐怕就是那个时间了。”有人趁机偷偷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从元太的反应来看不像是冲着性命来的,更多针对的是嗓子,是什么仇人或者竞争对手吗?嗓子对音乐家来说可是和命一样宝贵的存在。
急诊室门打开,兰陪着沮丧不已的元太出来,据医生判断,他的喉咙发炎有些严重,但只要好好修养,四五天后就能痊愈。
“也就是说,如果秋庭小姐真的喝下那瓶茶,恐怕就无法出演堂本音乐厅的公演了。”新一断言,“刚才我已经通知目暮警官了,警方正派人过来,这个保温瓶也要交给他们调查,没其他事的话,小兰你们先送元太回家,秋庭小姐就请先和我一起在这里等待。”
“不,”半晌不语的怜子声色俱厉地拒绝,“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我得跟这个孩子的父母说清楚才行!擅自拿别人东西喝,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教小孩的!”
她的态度强硬,新一也不打算勉强她,略作思索:“那就拜托小兰你在这里等着,把保温瓶给警方可以吗?我跟着送元太回去。”
如果怜子的事和之前的爆炸案真的有所牵连的话,新一打算暂时盯着她看看。
“秋庭小姐!”
来势汹汹的卡车越靠越近,新一等在巷口护着园子和孩子们拐进小巷,只等落在最后的怜子。只剩几步之遥,怜子突然转向,往相反的方向逃去,新一立刻抬步要追,没有减速卡车已然到达他的面前,转弯时撞散围墙的砖块,砖块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身上,也阻止他追赶的机会。
“小久你…”
卡车彻底拐入怜子跑去的小路,新一不理会园子她们的关切,连忙高呼着往前追去。
过宽的车体不断撞上路边的电杆和墙壁,也把视野遮挡严实,他无法确认怜子现在到底如何。
卡车停下得毫无预兆,新一沉眸,几步追上它,抓住后挡板跃上货斗继续向前。
怜子摔倒在对面驶来的出租车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驾驶室的门开着,司机早已逃之夭夭。
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只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出租车吗?
“我要搭这辆计程车回去了。”危机暂时过去,怜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棒球帽重新戴好,无视附近赶来的巡警,直接走到出租车边,轻敲车顶,“刚才的事就请你们转告警方,只要跟你们在一起就没有好事!”
又被她用这种态度对待了,园子和侦探团面色都不怎么好,只能看着她坐进车里。
“等、你要做什么!”车门还未关上,怜子惊诧地看着突然挤上车的新一,面色不善。
“连续发生这种事,我不会让秋庭小姐你独自回去的。”新一自顾自地系好安全带,才正色看向她,“我不是那些孩子,再有意外我能保护好自己。”
怜子不语,上挑的眼角试图劝他放弃,但她失败了,在少年清冽如雪的目光下节节败退:“…随你吧。”
她转头眺望车窗外,跟司机报了地址。
“小久他,是这种性格的吗?”园子喃喃,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我行我素,先斩后奏地决定了什么事,“跟变了个人一样。”
哪里变了,明明就跟某人一模一样。哀挑眉。
出租车内一路无话,到达怜子的公寓楼下时,天已经全黑。
“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吧?”怜子语气冷淡,催促新一离开。
新一站在原地不动:“秋庭小姐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新一耸肩,不再纠缠着点:“我想警方很快会来找你询问,在找到这两件事的主谋之前,希望秋庭小姐尽量不要一个人外出,有什么事都可以及时联系我。”
他递上写有自己联系方式的纸条。
始终冷傲的女人盯着纸条半晌,才一把夺过,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寓大门。
“在看什么?”
还没有走到住院区,新一就在休息区的大厅见到了坐在长椅上盯着手机的柯南。
正专心的小孩抬头看了他一眼,下巴示意他去看前面的公共电视:“刚才新闻里说,傍晚又发生爆炸案了,我在看网络上有没有什么情报。”
“最近还真是不太平。”新一在他左边坐下,“情况怎么样?”
“消息不多,具体警方还没有透露,不过好像有一人死亡。”柯南收起手机,抬眸时余光看到轻轻活动左肩的新一。
“喂!”毫无预兆的,新一的衣领被柯南一把抓住,拉着他猛地靠近那张专注脸,扬起的发丝扫过脸颊若即若离。他吞了口口水。
柯南的另一只手搭上他的左肩,翻出那里明显被磨损过的几处:“你肩膀怎么了?”
衣领的钳制松开,新一直起身,空气重新回到肺中。
“你说这个?被砖砸了几下。”见柯南的眉头皱起,他连忙笑着补充,“别担心,只是还有点疼而已。”
“你下午不是去看他们练歌吗,怎么搞成这样?”
新一整理好衣服,靠在椅背上,把一下午的事都娓娓道来。
“我记得,上周爆炸案里受伤的河边奏子本来也是要参加下周公演的?”一大一小并排靠坐在那里,如出一辙,“现在连怜子小姐也…难道说其中有什么联系?”
“有这个可能吧。”新一握紧拳头,可惜当时背光,他看不清开卡车的人样子,只知道是名体型偏瘦的男性,“对了,你说的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好像有人盯上你,今天呢?”
“那种感觉还在,除了那个人之外,组织的人应该对我都没什么印象,所以恐怕是本堂注意到我了。”姑且还在公众场合,柯南没有点明贝尔摩德的名字,“我已经和茱蒂老师他们准备好了,引他进无关病房里现身,就看他什么时候上钩了。”
“如果真的是他就好了。”
柯南明白新一没有说完的话,万一上门的是那位潜入者,不管他们是否控制住那个人,这里暴露的风险都会飙升。
“总之一会儿我要去找茱蒂老师他们,今天就不陪你出去吃饭了。”一改刚才的严肃,柯南晃悠着悬在半空的小腿,伸手在口袋里翻找起来。
新一讪讪:“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
“这个给你。”他找出一块巧克力,抛进新一手中,“然后我带你去拿点止痛贴。”
“朱蒂老师他们给你的?”新一看了看包装,听话拆开,塞进嘴里:是偏甜口的,并非他们平时的口味。
“不是,”柯南从长椅上跳下,“是那位有生先生。”
新一起身的动作一钝,嘴里的甜味瞬间更难吃了。
“他不是那天已经临时出院了吗?”
“下午在他们病区遇到的,听说刚回来。”
“你主动搭话的?”
“不是,是他先看到了我,还问我你怎么不在,给了我这个。”没看到身后人越来越下拉的嘴角,柯南继续说道,“还说有什么烦恼可以随时找他聊天…”
“别再去找他了。”新一生硬地打断他。
柯南不解,停步回头仰视:“可你不是很在意他的事吗?”
又是那片澄澈的天。新一回神,语气也在那片天里变得柔软:“最近的事已经够你烦心了,其他的,就等这些都告一段落再说吧?”
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柯南选择了折中:“那,要是碰到他再偷偷离开,我再通知你。”
新一没有再多加反对,单手揉搓过小孩子柔软的前发,把莫名的烦闷揭过。
夜深人静,漆黑一片的医院冷得吓人,只有护士站和零星边角还保有亮光在此居住的权利。
柯南推开门,确认过四下后,跟身后的茱蒂一同离开病房,很快消失在转角。
片刻过后,一道身影悄悄出现在那间病房门口,推开一条缝隙,警惕环视过室内,确认没有人在后,才蹑手蹑脚地溜进去,一步一步朝挡住病床的帘幕挪动。
颤抖的手握住帘幕,动作停滞在急促的深呼吸中,呼吸略微平复,帘幕被猛地拉开,病床上空空如也。
没有喘息的机会,房间的顶灯亮起,他慌忙转身,刚才离去的两人正站在唯一的入口处,堵住他的退路。
“终于找到你了,瑛祐哥哥。”
小孩子冲他扬起明媚的笑,本堂瑛祐却控制不住后退的步伐,三两步撞上病床,这次他没有摔倒。
“柯、柯南,”他找回了自己的嗓子,挤出往日的开朗,“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吗?这位是?”
瑛祐看向那位外国女性,他不认识她,但他这几天看到她和柯南往来不少。
“瑛祐哥哥在找的其实是水无怜奈对吧?”柯南不接他的话,掐起的甜蜜渐渐沉下,压成无形的利刃,“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也可以带你去见她。”
“你果然、”那个已经与恨融为一体的名字点燃瑛祐眼里的杀意,他不管不顾地嘶喊,“她在哪里!”
“不过,并不是现在。”柯南补上。
“为什么!”他瞳孔骤缩,“既然连这些都知道了那你一定知道的!我姐姐的失踪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说不定!”
他说不下去,他不愿意面对那个可能性。
“冷静点,瑛祐哥哥。”柯南上前一步,背后的麻醉针已经悄悄准备好,“那还不能完全断言,但我保证,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姐姐。”
瑛祐无法理解,双眸颤动着:“什么意思?”
“理由还不能说,但,这需要你的配合,”看不见的利刃并非为了冲锋才存在,而是砸在地面上万斤的诺言,“你将是最后一把钥匙,瑛祐哥哥。”
瑛祐久久不言,被钉死在小孩无遮无掩的透明中,恨与痛在那里被淹没,他的指甲在手心几乎刺出血痕。
“好。”他也郑重地点下脑袋,“我会配合的。”
“谢谢你,瑛祐哥哥。”暗松一口气,柯南收起手表,“那么茱蒂老师,瑛祐哥哥就先拜托你了。”
茱蒂点头,上前与沉默的瑛祐小声交谈。
DNA对比的结果也将决定水无怜奈的真实身份。柯南目送他们离开,房门重新关上。
“看来不需要我的出场了,小弟弟。”
带着针织帽的男人从病床另一侧的帘幕后踱步走出,饶有兴趣地凝视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孩。
“辛苦你了,赤井先生,”柯南毫不躲闪地望回,“有你在这里兜底,真的安心多了。”
这次推门而入的是没有危险的瑛祐,下次,他们要面对的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