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血缘关系 “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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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出门？”
从阁楼上下来时，江户川柯南听到一楼玄关处传来声响，他顺手把手机揣进口袋，从楼梯口探头俯瞰。
刚穿好鞋的工藤新一用脚尖在地面轻碰两下，才抬头，向好奇的小脑袋扬起手里的随处可见的纸袋。
“兰昨天顺路来看福尔摩斯的时候把这个拉下了，刚才打电话来拜托我给她们送过去…”注视着柯南一步一步下楼，新一回答道，“你和服部的电话打完了？”
服部平次是在昨天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联系到柯南的。他在大阪那边调查了许久，终于摸到了一家本堂瑛祐小时候和父亲时常光顾的御好烧店，虽然那家店的店长已经因为癌症去世，但店长家健谈的孙子在大学时期经常会去店里，平次认为曾和瑛祐父子交谈过、有所印象也说不定。
恰好那位孙子现在就在东京工作，柯南和新一便拿着平次查到的号码和住所联系上那个人，谎称自己的爷爷是店长的朋友，受店长生前所托要将某样重要的东西交给店里的某位熟客，试图打听关于瑛祐父子的事。
“啊，姑且把拿到本堂和他父亲照片的事，还有说不定他父亲隶属于「company」的事都告诉了服部。”想起刚才平次电话里的反应，柯南轻笑起来，“那家伙说，让我们先暂时老实一点呢。”
新一挑眉，他倒是挺能理解平次的担心的，好奇心驱使着柯南总是做出一些让周围人都心惊肉跳的举动。
“你才不肯听劝呢。”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线索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让人忍住不继续查下去嘛。”被轻敲了额头的小孩刻意夹起声线，委屈巴巴地仰头，楚楚可怜，“对吧？新一——哥哥？”
眼前亮晶晶的双眸闪烁，新一不得不后退一步，避开柯南越来越得心应手的攻击，不自在地清嗓两声。
“既然打完电话了，要一起出门吗？顺带解决午饭的事。”
柯南心满意足地见好就收：“要去哪里？”
“西米花病院，兰和园子去那里看望七川。”他顿了一下，无奈抬手，“好像是昨天家政课上专门做了小点心给她。”
柯南隐约记得这位初中同学好像是挺喜欢这些东西的。
“那等我一下，我去跟福尔摩斯道别。”
匆匆跑上楼的哒哒声远去，新一决定先放下纸袋，打开鞋柜帮柯南把鞋子取出摆好。
在医院里碰到瑛祐的时候，比起惊喜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柯南和新一没有表现得太多，新一前不久就听兰和园子说过最近瑛祐一放学就行踪不明，他自己也在课间「偶遇」时打听过瑛祐是去干什么。
“就这么找到他的踪迹，还真是要谢谢兰的不小心了…”趁着女孩们和瑛祐说得正起兴，新一苦笑，忍不住俯身小声跟柯南絮叨。
得知瑛祐正在各个医院搜寻「自己的姐姐」，或者说水无怜奈的下落时，他们就担心过这件事。水无怜奈并非普通人，在瑛祐和她的关系还没有百分百确定的情况下，他们也无法推测这种行为会导致哪些事情发生。同在一个学校的新一试图留意瑛祐的一举一动，但碍于班级不同，也不好太过明显，盯梢成功率还不如偶尔学校里刻意偶遇后的旁敲侧击。
“那就是拿到打开密码锁的下一把钥匙的机会了呢…”柯南听新一说过在问起瑛祐，认为水无怜奈和他的姐姐不是同一个人的理由时，他难得完全拒绝告知的强硬态度，思索片刻，上前一步，插进兰她们的对话里，“瑛祐哥哥为什么要在医院里找她呢？”
“因为姐姐经常说，长大后想要当护士，而且…”瑛祐回头，絮絮提起小时候与姐姐的往事，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怀念。
“姐姐还跟我说，既然老天给了我可以分享给大家的血型，不珍惜的话可不行，”他望向不知名的远方，十多年前相亲相爱的姐弟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结果最后是姐姐把血分给了我…”
他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离家出走消失这么多年，他想找到姐姐，至少要为那时让他活下来的「血液」说句谢谢。
“能感到对方的温柔啊…”兰不由感叹，随即又想起什么凑近正在思索的柯南，“说起来那时候新一也给柯南输了很多血，是不是也能感觉到新一呢？你们也流着一样的血呢。”
“还、还好吧…”都快把当初的事抛之脑后的柯南眨巴眼，下意识抬眸看向身边正看过来的新一，随便应答了女孩两句。
一样的可不止是身体里流着的血呢。柯南猜新一正在这么想，那边的两位女高中生又开始拉着瑛祐关怀姐姐的事，他收回视线，手掌在胸口正中的位置轻轻一握，又抬起头，笑得明媚。
明媚顺着交缠的视线也传递到新一的脸上，无声的片刻后目光双双移开，重新回到眼前不远处。
新一知道，那里，在衣服的覆盖之下是那枚指环，是他亲眼看着柯南把它穿过链条，然后系于颈间的。
从瑛祐所说的那些，柯南和新一判断他和他的姐姐都是O型血，但在去吃饭的路上，他们悄悄查过电视台的官网，那里给的信息显示水无怜奈是AB型血，和瑛祐姐姐并不相同。
“所以他才说不是一个人吗…不过就算是官方给的情报，血型这种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兰不是说吃完饭要去拜访一位水无怜奈的忠实粉丝吗？应当会知道更多。”合上手机，柯南盯着瑛祐的背影，说道。
兰向来热心，听过瑛祐的那些话后更是决心一定要帮他找到姐姐，既然水无怜奈是现在最可能是的人，恰好毛利小五郎认识的人里有很了解她的人，当然要去问问看才甘心。
“恐怕本堂自己也这么想，这么积极地就同意。”
和看过瑛祐手里姐姐的照片后的兰和园子的反应一样，那位姓庵野的粉丝十分肯定那就是水无怜奈，只是随即他拿出来的早期的录影带里，在火灾现场做报道的水无怜奈听到急需AB型血时，毫不犹豫地去献血，向跨越时间看到录像的他们、以及瑛祐证明着自己。
“要联络FBI那边吗？”终于回到家里，大门落下，玄关处的灯应声亮起，“虽然还不知道他查了哪些医院，让朱蒂老师他们留意一些…水无怜奈的血型他们也最清楚。”
“我也这么想。”先一步换好拖鞋的柯南往前两步靠在楼梯边，等着新一一起上楼，“而且本堂父亲的事，我想FBI那边调查起来也会更容易一些。”
快速整理好玄关处，新一踏入室内，跟着柯南一前一后地往楼上走：“我知道了，那老爸那边先不告诉他了，免得他们又担心太多。”
“还有本堂的血型，他所说不像是编造，但推测出来还需要证据才行…”
“交给我吧，”起居室的门被柯南推开一条缝隙，新一收了声，跟他一起从悄悄望房间的角落里看去——借着窗外的微光，福尔摩斯正在软垫上团成一团，睡得正香。对视一笑，柯南轻手轻脚合上门，新一才继续说下去，“正好明天有AB组一起上的美术课。”
“那就交给你了。”
临近学期末，连美术教室里的氛围都比平时紧张了一些，绝大部分的学生都还没有完成手里的期末作业，平时闲聊声最大的那些人也安静不少，以保证自己的作品能赶上提交时间。
新一特意没有那么早就去教室，等瑛祐已经落座后，他才姗姗来迟，自然而然地走到刚刚打翻笔筒、手忙脚乱收拾乱局的瑛祐身边。
“好了，你还是快坐好吧。”眼看画架就要被瑛祐撞上，新一连忙抓住画架，在连锁出更大的乱子之前半强行地把人直接按到椅子上，蹲下和周围来帮忙的其他女生一起收起所有散落的笔后，顺势坐在瑛祐旁边的空位上。
美术老师在教室里简单转过后，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往后每一段时间再去看看大家的进度。新一用纸巾轻轻按了按纸面，余光留意着瑛祐和四周。
“本堂你，相信她们说的占卜什么的吗？”
周围的几个女生正小声聊着今日的晨间占卜节目，新一计上心头，看似随意地问起。
“诶？我吗？”瑛祐正弯腰在脚边的小桶里涮笔，闻言抬头，“嗯——该说是信好呢，还是不信好呢…”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我总是运气很差，别人说过我是不是被诅咒了之类的…所以我也有尝试过那些转运的方法，可惜没什么用。”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所以也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差不多性质的占卜…怎么了吗？”
“看到这个颜色刚好想起而已，”新一沾了红色，继续往画纸上涂抹，“之前柯南他们班上风靡过一阵血型占卜，昨天你也说过你和姐姐之间的共同流淌血液，也许看看血型占卜，能找到什么神明给的提示呢。”
“这样啊…我姐姐的事让新田你还有小兰她们都多费心了。”他看向新一的画纸，花瓣上的鲜红凝成剔透的玛瑙，在重力作用下摇摇欲坠。
“所以，本堂是什么血型？”新一再次用纸巾将玛瑙引渡，为斑驳的白色上再添上一笔。
“是O型…”
“做过血型检查了？”
“那倒是没有…”瑛祐摇摇头，“对了，如果想确认的话，等我明天拿到和妈妈的亲子手帐就知道了，那上面的确是有写的。”
“明天？”新一停下笔，疑问。
“嗯，其实明天我要去以前和妈妈借住过的主人家里取妈妈的遗物来着。”
说起来好像之前是没有听本堂提起过母亲的事。新一想，顺势打听起他母亲的事。
瑛祐没有说太多，母亲病逝的太早，连他自己的记忆也早已模糊，在那之后他就跟父亲去大阪生活了一段时间，再接着姐姐离开家，父亲因为工作去海外工作，他便搬到了父亲同事家里。
“你也不容易呢。”新一放柔了声音，没想到这孩子一个人留在日本生活的时间比他还要久，而且恐怕他的姐姐也遭遇不测。只是如果是普通的海外工作，通常不会把孩子一个人扔下不管这么久，“所以你父亲，现在也还在海外工作？”
“嗯，我想是吧。”他的神色明显低落了一些。
“你想？”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和爸爸联系过了，只知道他每个月会汇来生活费。”笔尖沾上的灰色在画纸前停顿，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下，“说起来，我听小兰她们说，新田和柯南的父母也都在国外工作，所以才住在一起生活？”
新一点头，在水中洗去红色的笔尖按过吸水布，重新蘸上颜料。
“虽然我想，你们和我们家不一样，”灰色与白色区域接壤，边界变得模糊不清起来，瑛祐挂上一抹复杂的笑，“别随便从柯南身边消失不见，新田。”
亮眼的黄填上花蕊的位置，娇艳的花终于完整盛开，新一放下笔，两朵非洲菊错落交织，他失笑，看向垂眸的瑛祐。
“嗯，我不会离开的。”
次日午后，位于杯户町3丁目的奥平家门铃响起，除了瑛祐本人，毛利父女、新一，还有柯南也一起来到铁门之外。
前日下课后，总是不见踪影的瑛祐久违地跟铁了心要帮他的兰一起回到事务所，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新一决定也一同跟去。趁瑛祐去厕所时间，两个女孩子的话题从水无曾经的委托一路划到他的血型，一天里第二次被问到血型的瑛祐便邀请兰和新一第二天一起去奥平家取回遗物，没想到小五郎也正跟奥平家的主人约好，去调查一年前某件死亡事件。
“怎么连柯南这个小鬼也一起来了，真是的。”小五郎嫌弃地冲小学生吹胡子瞪眼，照例叮嘱他不要碍事。
“別这么大反应嘛毛利侦探，”新一连忙出声安抚，“之前也说过了，柯南他只是崇拜毛利侦探您，想多跟您这位名侦探多学习学习嘛！”
柯南配合他适时卖乖，仰头绽放出烂漫的笑脸。小五郎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冷哼一声。
很快，奥平家的夫人和后来接手瑛祐母亲工作的女佣一起出来迎接他们，一番寒暄后，五人兵分两路，三位高中生一起去取瑛祐母亲的东西，小五郎妥协地领着柯南一起，去见这家的男主人。
亲子手帐上赫然写着瑛祐的血型，是O型。
新一不语，柯南已经打电话去和朱蒂老师确认过，证实水无怜奈的确是RH阳性的AB型血，加上亲子手帐上所记载的，剩下的就只要再确认过瑛祐所说的输血事件是否属实，就铁证如山了。
另一头的书房，对于大名鼎鼎的小五郎身边跟着的小孩子，奥平家的男主人角藏只迟疑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开始将一年前自己儿子在泳池里溺亡的事向侦探一一道来。
“是有人认为那场事故是叔叔和叔叔的儿子导致的，于是让儿子戴上管家的一只手套杀了他…”
“紧接着轮到对奥平先生的报复，”柯南的后半段被接下，茶几两侧的三人侧目看向门口，新一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推开半掩的门，看向角藏有条不紊地说下去，“才把另一只手套放在这间房里——您是这么认为的对吗？”
“是、是这样…”
就知道新一会来。柯南不再多说，在意外很敏锐的瑛祐在场的情况下，他都选择和前几次一样，尽量把主场交给新一来隐藏自己，即使从现状判断，瑛祐算不上敌人。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自作主张的！”不知是不是作为侦探的面子过不去，无视在一边解释的兰，小五郎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朝他们走去。
新一本能后退半步，后背一痛撞上什么，不等他回头，角藏的叫声就充斥在整个房间，直到瑛祐的声音传来，角藏才镇定下来。
趁着瑛祐和角藏打招呼的时候，新一才看清刚才自己撞上的是什么，他凑近那个一看就知道很名贵的花瓶，不满地白了一眼小五郎。
“怎样了？”
新一回神，柯南在自己身边驻足，盯着瑛祐小声问他。
“他说的没错。”新一简单答过。
柯南沉眸，随即转移了视线：“总之先解决叔叔的委托吧。”
角藏还要继续整理书房的书，吩咐现任管家带着小五郎在家里继续调查，他的夫人得知自己被叫去帮忙整理书房后，不满地拒绝前去，把活甩给了管家，自己则接替了管家的工作。
回到起居室，小五郎他们听着夫人讲述一年前的事，新一和柯南不动声色打开厕所门，那里的窗户的确只能勉强让小孩子通过。
“不过还真是令人震惊呢，小时候的爱哭鬼瑛祐，竟然带了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来我们家呀！”该说的都已经全盘托出，夫人话锋一转，打趣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起行动的兰和瑛祐。
被无意中点破小心思的瑛祐微怔，随即红了整张脸，连旁边兰略带窘迫的解释也没留意到，打断她后慌张地比手画脚：“才、才不是女朋友啦！！”
“是吗？”看他这样，夫人偷笑几声，却也没有说更多揭穿，慈爱地听他解释兰一起来的原因。
关上厕所门，新一和柯南也看向话题中心的两个人，饶有兴趣地：“诶——原来那家伙对兰感兴趣啊。”
“毕竟兰一直那么照顾他，一直把他的事挂在心上，嘛，也不是不能理解，”新一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你在意？”
“嗯。”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新一垂眸，小孩子正上下打量着瑛祐，审视着。
沉默突如其来，没有等到新一的声音，柯南向他看去，新一的眉间簇在一起，蓝眸一瞬不瞬地投射过来。
“我不是那种意思，”柯南不禁哭笑不得，“只是希望她获得幸福的想法并没有变罢了。”
所以柯南只是在判断瑛祐是否值得依靠。
呼吸的片刻阻滞荡然无存，连新一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眉间舒展开来。
“不过，看起来兰好像只是把他当作弟弟而已。”柯南耸肩，重新看回瑛祐他们，余光留意到正臭脸紧盯觊觎自家女儿的家伙的小五郎，一时失笑。
豁然开朗的新一也莞尔：“本堂的性格，会被当作弟弟看待也是无可厚非了。”
那边的话题已经转到了曾经瑛祐的车祸上，他们乐见其成。夫人的回忆证实输血也是真正发生过的，一切都证明，即使所有看过照片的人都觉得水无怜奈就是瑛祐的姐姐，但他们的确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不觉得奇怪吗？”早就接受这个事实的瑛祐没有任何失落，只是拖着下巴怀疑道：“又不是分身，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长得那么像的人…”
况且即使是分身，血型也不会不同。柯南和新一对视一眼：看来瑛祐想做的事已经很清楚了。
“果然你们在这里。”
转过拐角，在奥平家的浴室附近，新一见到了正往那里走去的兰和瑛祐。
“小久！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边？”兰停下和瑛祐的交谈，好奇问道。
“柯南刚才告诉我，本堂又在泳池那边摔倒了，还弄湿了衣服，我想本堂原本的衣服应该快烘干了，所以就来浴室看看。”新一从容解释，当然，这也是为了盯着瑛祐，好让他远离柯南假扮小五郎揭露刚才奥平家又一起命案真相的现场，“没有受伤吧？”
“嗯，万幸只是又弄脏了衣服。”为了证明，瑛祐还伸展四肢给新一看。
烘干机就放在浴室的脱衣所，机器显示时间还剩几分钟，他们便先原地等待。
很快，烘干结束的鸣音响起，兰连忙走到烘干机前，把里面仅有的衣服取出，抱在怀里转过身来，却被下了一跳：“等等，干嘛啊！”
“喂喂，就这么把衣服脱下来，你也太干脆了一点吧。”眼见瑛祐已经利索地撩起衣服的下摆，新一也有些惊讶和无奈，开口劝解，“小兰可是女…生…”
“啊抱歉，因为以前我也总是当着姐姐的面脱衣服…”
剩下的话已经从耳边飘远，新一死死盯着眼前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本已确信的一切都被推倒后快速重建。
“新田？”
所有的响动都回归正常，新一移开焦点，瑛祐正接过暖烘烘的衣服，不解地望过来。
“呐、本堂，有些事想问一下，”他平复神色，抬起手指，“那里的痕迹，是怎么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血缘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