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界》冷炔

3、第 3 章 仪式

　　“呃唔，咳咳咳。”

　　A缓缓爬起，但很快撞上什么疼得哇哇叫。他思考一秒，打开游戏界面，现在是早上8点，他大概睡了7小时。A强忍怒意打开公屏想发泄一通时，发现全是乱码。他认为是首发特有bug，可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A甩甩头，手狂敲地面，既然自己在游戏里他哪还不明白被骗了。对方到底为何知道自己前世，怎么找到他的，还有他是谁。A回想起晕倒前青年的模糊脸庞，似乎和记忆重叠。他晃晃脑袋，不明白的事先放着不想，这会影响他打boss。

　　A打开背包，里面有地图、水、食物和他的蛋壳。收蛋壳是他出生后立马做的事，毕竟有总比没有好，前期道具比来就不多。他拿出点水喝，又眯了会儿缓解情绪后朝着光爬去。

　　随着靠近，那光越来越刺眼。A只好闭眼，用手前探果然碰了壁，可光都透过眼皮了完全遮不住。他抱着今后跟墨镜过日子的最坏打算开了眼，却意外没了刚刚的刺痛，反而有些柔和温暖，很平和。

　　A用那仅存知识勉强辨认出地面画了个小传送阵，这种阵是用血液驱动，而且是单人用。他不太明白，这是认定了自己会来，还是族长找错人了。不过来都来了，试试不亏。于是传送阵意料之中没有反应。

　　“？”A不理解，但他还没想好怎么骂送地图的人时，突然阵亮了，不一会儿此地内空无一人。

　　眼前一黑一亮便换了场地，A还没回神。以他所知道的，传送阵一般如过山车，上上下下起伏会很晕。这种眨眼间到的只能是高级阵，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滴血没反应，等了会儿就自己启动了。A眨眨眼适应下，他懒得想，脑力活真的不适合他。

　　周围很黑，A作为银龙的夜视能力很好，不至于啥都看不清。稍稍等眼睛适应后他开始探索，这是个四面封闭和比他龙形态大一倍的房间。墙壁貌似是什么特殊材质，至少他没摸过这种延展力很强且柔软的墙。

　　A才想起自己会魔法，他先是寻找周围是否有能用能量，发现没有后才用游戏赋予的蓝来生火。正常是需要小精灵或是微灵、魔质体这种能自己孕育能量的外物援助才能施法，幸好玩家自带这种能量。在游戏里这确实常见，但这是个有原型的世界，这么做难道不是打破规矩？还是自己想多了？A叹气，越是探索迷越多，还有家里那个隐患，他突然觉得独狼真的很难寻找真相。

　　A放空大脑，现在迷茫可能会害死自己，就算知道会复活，可再一次跑路他可真不愿意。心一动，很快一团火苗从他手掌悬浮直至中心点，比他手掌大一圈的火足够照亮这房间。他在看清周围时突然一阵反胃，赶忙一个低级镇定术对着自己，又召出水球将双手反复清洗。

　　A以前是龙没错，可他拥有的记忆实在太少，只能支撑些小魔法和基本常识，总的说那些记忆的他还是小屁孩。他作为人的24年在龙视角看来不过是一瞬，所以在看见面前鼓动带有血丝像是具有生命的暗红“墙壁”时A真的绷不住了。不过地面和天花板看着是普通木制，他很快否决这是在谁体内的想法。

　　A又施出火球向肉墙砸去，在火碰到的瞬间，肉墙用和它大小一样的面积向后缩，火球自然往前，A没收回，他想知道这面墙有没有自我意识。在肉墙后缩成圆坑而火球像是嵌入肉内时，坑周围肉向中间快速生长形成一面薄肉膜。这膜薄的透明，A看着里面静止不动的火球，发现这肉膜能断绝联系，他控制不了火球了。剩下的画面是肉在消化火球，A并不意外，吃魔法产物的不明物不在少数，这会让他们强大，也会不可控。这种肉墙应该只有对魔法无生命体有食欲，而且没有智慧。不然，它完全能主动捕食，指吃照光火球或引诱A施法。

　　A看了看还剩三分之二的蓝条，搓了个大火球把地板和天花板烧了。他脑子其实不差，或者说这题太简单。在快烧到脚边时，他赶忙变回龙飞起，看着四周都变为肉墙后开始寻找它的本体。

　　A环顾一圈并没有看到，他感觉肉墙在躁动，仿佛自己是顿大餐。他大喊不好，木板可能是某种捕条件，他准备速战速决。这空间多于他还是太狭小，能飞的距离很低，不过离脚一米左右，不能有太大动作。A从包拿出提前带的食物补蓝，他吃的很快因为这坨肉不知何时会主动攻击。他20秒将蓝补满，先是一声物理怒吼，肉墙后退准备捕食从而放大了点空间，在它们反应这不是魔法攻击后刚想缩回，一股带着强烈腐蚀的大范围水魔法向它们袭来。A也会被牵连，可他用的是低级魔法这种程度不足以重创他。他用水把房间填满，已经呈现捕食状的肉墙更是全面后缩极致，显然它无法全然吞噬这些水，而捕食本能又让它继续后缩。终于是露出了那致命弱点。

　　依赖于魔力产物的生物一般都会有核心，这核心是魔力自己生成的自我保护，他们聚集一起确保不会流失。而这个保护反而成了最大弱点，当一只处于独立状态的魔力被释放，它们会在身体各处游走，一直被保护的□□承受不住就会爆体。A还是小龙时对外很好奇，经常抓弱小生物玩，做着死亡实验，正好派上用场。他憋气看着肉墙突然膨胀后萎缩像是被抽干似的变成一块一块四分五裂掉落下来。这种大家伙没有爆体，他们面积太多魔力自然也被分散，只会是小炸裂。A抖去身上的干肉块，大家伙都碎了路自然也展现出来。然后他很快发现自己还是被困住的，A不理解，难道专属任务都喜欢搞双boss，还是刚刚的其实是杂兵。

　　这次眼前并不是黑暗，而是明亮且宽大的玻璃。这里面能看不到外面，但A能听到说话声音。他听不懂只能等着他们说完。

　　“吼吼，就说这小子能过关你们不信，老顽固！”
　　“你个臭老头，他才刚出生我哪里敢信他”
　　“啧，泽野你不也看到了？我们都等一千年了还不够？”

　　听不懂的语言突然寂静，然后拔高音量像是争吵。A能听出有三人，反正他看不见外面，就飞在空中没有负担的吃起东西来。他边吃边听，声源在上头，他的位置很不利。他们的语速比较慢，仔细听能发现停顿很平均，个头应该比A大。其中一音源偏远，剩下俩离得还挺近。A用指甲各种法术磨玻璃，竟然毫发无损，他沉默，出不去，附近还有两不明体型生物守着，实在破不了局。

　　所以A直接开摆，既然不能主动就被动。他不敢下线休息，好久没释放如此法术加上还是幼年体的他实在吃不消，于是他选择睡觉。对面如果有想至他死早能动手，那肉墙更像试探，而且角落还有氧气提供器。一直提心吊胆只会更累，所以A选择趴下，思想放空睡大觉。

　　“好吧，既然是他选的咱还能说啥。”
　　“说yes，哈哈哈哈。”
　　“好了，开始吧。”

　　“呜，咳咳咳，啊！呃嗯。”A惊叫着被疼醒，他还在那玻璃盒里。此时他全身如火烤，头顶玻璃被揭开，但一片黑什么都没有。A能感受到有什么再进入他体内，全身想被刀砍，被破开又塞进什么，还没来得及缝上又被撕出缝隙把东西挤进去。

　　“啊，啊啊啊！撕——”

　　A感觉自己四分五裂，被融合重生完整后继续破碎。他感觉脑子像被蠕虫筑穴，他们附着上四处扭动，令他头顶发麻。A思考不了，光呼吸都用尽全身，更别说移动。突然他感觉身体被打对穿，有什么东西想钻出去，它在A体内四处冲撞，可外人只能看到一位龙僵在那，只有呼吸的微微颤动能看出还活着。

　　冲撞持续了很久，A没有精力注意时间，饥饿告诉他快半天了。他中途痛晕过去一次，大概十分钟再度醒来时，迎接的是更剧烈痛，像是体内所有东西都想出来，他们啃咬，撞击，嚎叫声在A脑内回荡。他不敢再昏。
　　又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断断续续传来歌声，它缓慢接近。悠扬的歌声让A混沌的身体稍稍缓和一些，他这才有力气去吃点东西，还好他食物带的充足。虽然是缓和可还是很痛，脑内声音反而越演越烈。A忍着吃完，又趴下，将一些食物喝水放在嘴边位置，好在歌声停止后也能吃到。他瞥了眼时间，凌晨1点25，大概过了一天。现实虽然有不明人士，但他真的很想回去，太难熬了。

　　歌声在A吃完没多久就消失了，他再一次被淹没。海底有美丽且弱小生物但也有黑暗巨怪，美好也残酷。
　　在这般疼痛持续三天时，A快崩溃了。歌声时间越来越少，可剧痛是日益增加。他觉着自己灵魂被碾压揉碎又重组，明显感觉身体在变强，可精神真的撑不住。支撑他到现在的是这片大陆，是对自已记忆的执念，是，是他。

　　他是谁？A记不清，他只知道独自一人时周围很黑很冷，有他时很亮很温度，虽然只有一瞬间。A也不懂自己在执着什么，可脑内从恢复记忆开始一直有个微弱声音，说：
　　“他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