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空别离

4、第 4 章

　　一场午睡竟梦到了已故亲人，但比之前好的是没有再从梦中哭着醒来，或许是梦境有些荒诞，梦中的亲人竟无比巍峨，对自己说了类似以前梦中说过的话，大意又是说自己未照顾好某位亲人，只不过这次似乎还加了点自己混的不成样。
　　这场梦奇异的是梦醒时分，回想起细节不够那么深刻，故人的话又是那般的轻飘飘，怪哉。
　　突然思绪就飘到了，曾经有位学八字之人告诉自己若想知道自己和某人的缘分，把两人生辰八字带上，那时候自己因为价钱犹豫，可现在却是因为未知的答案犹豫。
　　自己知道未知和已知，绝大多数自己绝对都是要已知的人。比起无法掌控，自己都是喜欢尽在手中，可今日梦醒想到此事，竟再一次看见自己的脆弱，一旦识破自己的脆弱，对那个答案都已经不再执着了，终归少了点意思。
　　执着到一定程度，总是在心底问自己：值得吗，何必呢？
　　两个问题，六个字，换来的是一句感叹：书还是少看点，脑子还是不启蒙的好。
　　生无法选择，可死又如何选择。这么一看，人有什么意思，自诩为万物之长，又高明在哪里？最初自己会想下一世做猫，或者变成一只鸟，不用懂那纷纷扰扰，可一想有什么生物甚至草木植物，哪来的纯粹自由，不都是来无法选择，走无法自由。到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便希望是天，地，日月星辰，宁可枯燥一生，不死不灭，看着世间万物缘起缘落，与宇宙一同毁灭。
　　可没得选啊，没得选就来到这人世间，尝百苦，历万难。真是奇怪，本来法则就是生生死死，可人啊，总爱在这既定道路上，用教育、规则、道德、法制种种，去分出个千万种活法，探究千万种想法，然后再根据立场划分出多数人少数人的派别，再在这基础上来你我争往。
　　活，终究也活不自由，顺应大流，顺应法则，可何为大流，何为法则，不就是占个多数人吗，又有谁比谁高尚。那就率性而为，活的开心，可教导多年，真能做到活的开心吗？活的开心，意味着你的样子不一定被他人赞赏，亲友挚爱都或许有所非议，甚至你的开心若建立在对方痛苦上，真的不会在某个梦醒时刻感到一丝丝愧疚吗？
　　最后最后发现，与人而处更难，更痛，更苦。但凡是个有一丝善心的人，自是做不到明知道所为会让他人难过还率性去为，不然就不会有那么“为什么你不理解我”“为什么我不能去做”“为什么这样不可以”……人啊，有善有恶，真惨，纯善纯恶或许好的多。
　　到头来，只品出了活着真孤独，活着真苦，孤独和苦是底色，不否认有朋友、爱人、亲人，不否认有开心兴奋喜悦，可人与人的相通是真的心意相通吗，开心兴奋喜悦最终依旧成为过往云烟，甚至相通难求，最后化成一句：怎么说，说什么，和谁说。
　　人呐，到头来还是一撇一捺两条腿，连个偏旁都没有，多孤独，可知道孤独本质，却总贪心的希望遇到个知自己冷暖的人，碰来碰去到处碰壁，于是本来只是孤独，到后来就生出了几分忧愁，最后就酿出了苦酒，苦的发麻，还得笑笑以示洒脱。
　　所以，以往觉得多读书，懂得多，现在觉得少读书吧，知道的少没什么不好，愚昧之人或许在多数人看来可悲，可又有什么不好呢？终究只不过是万千活法下的一种，到头来依旧是一死，蠢兮兮地倒也挺好，只思考赚钱养家，娶妻生子，没有什么之乎者也，存在的意义这些繁杂的想法。
　　可一旦开了智，再想活的纯粹就很难。对啊，愚昧的人总归活法上纯粹了许多。所以，和纯善纯恶一样，活来活去是否就是讲究个“纯”字。
　　那我自己又要怎么个“纯”法呢？依旧困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