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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俯首称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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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最热闹的酒吧,客人大多为外来登山客和宝石商人。
云城这个地方,贫瘠落后的边境小城,有着独特的魅力,有人来过觉得破旧,几天就走,也有人来过之后深深迷恋上。
紫发少年名叫王天明,在酒吧打工当调酒师,“希哥,你在不爽什么?那个条子又不是第一天看我们不顺眼!”
贺希在吧台前喝着酒,“我不是不爽他。”
“那你不爽谁嘛?不爽那个美女姐姐?哇靠,我当时要是在就马上接过那两万块钱,抱着她的大腿。这么大一个美女金主,她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贺希:“你这点出息?”
此时又有人过来搭讪,是个年纪大约三十上下的成熟女人,身段妖娆面容姣好,说要请贺希喝酒。
这已经是今晚第九个搭讪的人,前八个有男有女,皆为外来旅客,言辞之中都是邀请贺希共度漫漫长夜的意思。
用王天明的话讲,贺希靠脸就能吃饭,他要是愿意赚女人钱,绝对能成为云城首富!
贺希又一次把搭讪的人打发走。
王天明摸了摸鼻子,“我们在这一片的名声不好。人家美女是大城市来,你是个小混混,她亲眼看过你打架,你还要她怎么想你?我觉得她的做法没有错啊,人家确实不也了解你。希哥,我搞不懂你到底在气什么?”
贺希一口饮尽,准备离开酒吧,“陆绍峰最近在干什么?”
王天明别有意味地一笑,“泡妹啊,希哥你不知道啊?这傻逼出息了,找了理发店的一个漂亮妹子,人家天天约会呢。”
“可以,我哪天在街上被人打死你们也不知道。”贺希更不爽,拍了几张百元钞票在吧台上。
“希哥,酒钱才59块!”
“小费。”贺希懒懒摆手,人已经离开吧台。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王天明看着手里的钱,其实他一直都有个疑问,贺希父母双亡,住着破房子,开着破机车,从不工作,但他似乎从来都不缺钱,每次他们几个出去玩吃饭都是贺希请客,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一定有古怪!
伤口还是疼,顾月还很饿,她生活自理能力很差,花了半个小时换的纱布松松垮垮。勉强收拾像样之后,一开门,看到了摆放在门口的东西。
菌菇鸡汤和米饭,鸡汤装在瓦罐里。
伊芙上午出去写生还没回来,所以不可能是她。
菌菇鲜美,鸡汤浓香,很合她胃口,顾月吃完以后,将瓦罐瓷碗洗干净放回门口,底下压五百块。
然后她收拾屋子里两天没倒的垃圾勉强下楼。
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去往三楼的楼梯口坐着个人,黑暗中他指间的烟正燃着。
少年一头不羁银发,身着灰色背心工装裤,居高临下,一双眼睛冷漠地看着她。
顾月穿着清凉的短袖热裤,头发凌乱扎起,两人目光平静地隔着一大截楼梯对望。
“你在这里干什么?”顾月问。
“给同伙望风咯。”贺希通身反骨,吊儿郎当,还是初见时那副痞样。
顾月:“谢谢你给我送餐,明天起不用麻烦你。我在瓦罐下面放了钱。”
“多少?”贺希的语气就没有不傲的时候。
“五百。”
“挺多的,赠送你一趟跑腿。”他从楼梯上站起身,懒懒走到她面前,还未等顾月反应,手里的垃圾袋的就被夺走。
“......”她靠着楼梯扶手,“今晚有雨,你可以留下么?”
雨鬼总是在雨夜出没。
贺希:“当我是狗么?”
言下之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云城夏天,少年颈间缠着银饰,灰色背心下的身躯肌理分明,满满的荷尔蒙气息,漂亮深邃的眼眸里执拗得过分。
看得人神魂颠倒,少年本人却对这一切不自知。
顾月浅浅一笑,“哪有小狗赌气还记得给人送餐?”
“......”
少年愠怒的脸瞬间变了色,下楼扔垃圾去了。
贺希回来得很快,不用过多的言语,两人默认和好。
“你自己包扎的?”
看不过去顾月自己换的纱布,拆了重新消毒伤口包扎。
虽然读书少,但经常打架斗殴的结果是......处理伤口比医生还好。
少年任由顾月将小腿搁在自己膝上,手法娴熟地包扎。少年安静下来,专注地将将一层一层纱布缠上她的脚踝,而后抱着她去房间。
顾月脑子里就四个字:物美价廉。
云城天空乌云密布,将近凌晨两点时,窗外忽降大雨。
顾月辗转醒来,房间微微闷热,头顶暖黄色光芒刺眼,用手臂遮挡片刻才坐起身,想去客厅倒水喝。
然后她发现贺希没去隔壁小房间休息。
客厅灯暗着,他靠墙席地而坐,背对着她,半个身子在门框外,双眸死死盯着客厅临街的那一排窗,黑夜中空无一物。
这架势像是等着雨鬼自投罗网。
听到房间的动静,贺希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径直去了厨房倒水。
少年胳膊筋骨分明,小麦色的肌肤在微弱灯光下很迷人,此时窗外突然一声响动,少年侧着身,眸光直视着客厅外,依旧不忘把水杯递给她。
原来只是一阵狂风引起的响动而已。
顾月喝完水,贺希又接过水杯回客厅。
整个过程那么娴熟默契,他不嫌她麻烦,她也不对他设防。
“休息,还有四个小时天才亮。”贺希在房间门口,背对着墙继续席地而坐。
漫长黑夜里,他并没有睡觉的打算。
从顾月的角度看,少年半个背影露在门框外,肩背宽阔、手臂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脖颈上手腕上缠绕着夸张银饰。
此刻不再是险些冲动袭警的少年,他很安静,很专注,盯着窗外黑暗中并不存在的东西,像一个忠诚的守卫者。
她忍不住想将这样一个贫瘠之城的不羁少年完全驯服。
长夜漫漫,顾月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惊叫划破寂静。
“啊--!”从隔壁公寓里传来的。
贺希骤然起身夺门而出,顾月也跟了过去。
确实是伊芙在惊叫,公寓大门从里锁死了,贺希用脚踹门,一下!两下!
“走开!走开!啊!!!”公寓里不断传来惊叫声,伴随着东西破碎声,“救命!!!”
第三下的时候门被踹开,贺希抬手打开门口的灯。
顾月再次见到了雨鬼,戴着同样的面具,穿着同样的雨衣。
眼看有人进来,雨鬼转身就跳下了窗户,贺希不带犹豫跟着跳下了二楼,彩色复古窗玻璃碎了一地。
伊芙手持花瓶,惊恐万分地站在餐桌边上,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
她半夜起床,然后经过客厅时。眼角余光瞥见了正从窗口爬进来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顾月走过去安抚伊芙,将她手里的花瓶夺了过来,“别怕,没事了。”
伊芙脸色惨白,转身抱住顾月,身躯剧烈颤抖。
安抚伊芙之后,顾月报警。
警察做完伊芙的笔录,贺希从狭窄昏暗的楼道上来,浑身已经被雨水淋湿,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追出很远。
依旧是上次的实习警察郭镇,皱眉打量贺希,“怎么又是你?!”
“他去帮忙追雨鬼。”伊芙为贺希解释。
郭镇眼神更狐疑,“追上了没有?”
贺希抬手擦拭脸上雨水,挑衅反问,“追上了我还在这?”
郭镇早已猜到他的回答,神情不耐烦,简单记录之后又对伊芙与顾月进行一番安抚。
“目前来看他只不过是盗取财务,并不伤人,所以两位也不要过分担心,将重要的物品锁好。”
伊芙惊呼道,“你们只把这件事定性为入室盗窃?如果刚才不是贺希与顾月赶到,我真的不敢想象雨鬼会做什么!杀人也不是没可能!”
伊芙几乎是将郭镇赶出家门。
顾月陪伊芙到天亮。
原以为伊芙会买次日的高铁票离开云城,但她没有,一大早去附近店铺找人来修窗户,顺便安装防盗窗!
顾月回到公寓,贺希一关门,她便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举到面前。
他掌心根部受了伤,鲜血干涸。
“没追到雨鬼?”顾月质问,“为什么对警察说谎?”
少年眸光丝毫不心虚,“追到了,过了几招但我技不如人,对方跑掉,我怕麻烦,所以干脆说没有追到。”
顾月看他的眼神透着不信任。
“你知道郭镇跟我水火不容。难道我要说实话,然后让他把我带回警局审问么?”
少年声音明显拔高,心虚的表现,顾月抱起手臂,眸光定定地投向他,“雨鬼是你认识的人?”
贺希反问,“你觉得可能么?”
少年眸光深沉,有着远超年龄的气场。
顾月并不愿继续争辩,侧身走开,刚迈一步,便被少年拦腰抱起。
“我自己能走了。”
“你付钱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姐姐。”较真的眼神瞬间充满戏谑。
少年臂力惊人,在顾月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稳稳地将她放到沙发上安坐。
随后打开药箱,拿过碘伏棉签。
“不用,我自己来,你手受伤了。”
顾月觉得别扭,她发现眼前的少年不似自己想的那般单纯好掌控。
“雇主付了钱,我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少年粗粝大掌包裹她柔软的脚踝。
顾月意图挣脱,贺希收拢掌心,只使用几分力便牢牢握住,抬眸道,“姐姐,你还是不要动为好。”
尖锐眸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戏谑神情,“因为从我这个角度看,你很容易走光。”
顾月的小腿纤细却并不骨感,皮肤雪白,身着及膝白色绸面睡裙,挣扎间裙摆轻轻晃动,确实容易走光。
顾月放弃挣扎,身躯往后靠在沙发软垫上。
少年单膝跪地,轻轻将她脚踝放置到自己膝上。看似是他俯首臣称,实则顾月为他牢牢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