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恐惧 ...

  •   自从听到那个消息后,若尘惴惴不安了许久,一见到若彬就迫不及待的和他说了。若彬听后却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依旧是平常的扑克脸。
      若尘等了半天,还是憋不住问:“哥,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我们要被带走了。”
      “要不然你以为他带我们过来是干嘛的?度假吗?”若彬用布小心擦拭一把式样古朴的尖刀——这是他某一次从集市上淘来的,似乎很对他的胃口,经常带在身上。
      “你妹妹就要被人害死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若尘有些胡搅蛮缠的扑到他身上假哭,“呜呜呜我会那些宫女们折磨的!会被妃子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她们会用针扎我呜呜呜!”
      若彬无奈的看着她:“你宫斗剧看多了吧?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为你是和亲吗?人质而已,别把自己想成妃子啦。”
      若尘抬起头,白净的脸庞,乌黑的瞳仁,娇嫩的红唇,配上微微皱着眉的撒娇表情,若彬心里暗念,妹妹这样子千万别被哪个混蛋看上,不然……他暗暗攥紧了手中的刀。
      若尘不知道若彬心中所想,她只觉得哥哥的话更让自己绝望了,居然是当人质!!她分分钟想去揍维克托那个混蛋一顿,这样不明不白的把自己带过来,真是害死人!!
      她一骨碌爬起来,气冲冲的往外走,若彬在后面喊了好几声她也不管。若尘决定找到那个家伙好好问问他,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带到这个世界,又突然要把自己当人质。这一切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知道,实在太过分了!
      若尘沿着走廊一路往前,慢慢冷静下来后,她才发现自己完全不清楚维克托到底住在哪里。自从项链事件后,她一直避免和维克托见面,现在却发现自己连要前进的目标都没有。她站在原地,有些窘迫的四处张望,想找个人问问。等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
      若尘叹了口气,还是往前走走吧,看能不能碰到人。
      长长的走廊被阳光照得很亮,墙面和地面的斑驳很美丽。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外面花园里小鸟的啼鸣和被风吹拂的矮树发出的“哗哗’”声。若尘放轻脚步,不愿破坏这样的静谧。
      走到转弯处——那里有个通往花园的小拱门,若尘看到台阶那里坐着一个人,靠着侧门,一动不动。若尘看着那熟悉的亚麻色头发和深色披风,认出那是维克托。
      看着他的姿势,是睡着了吗?若尘轻轻走过去,弯腰看他。
      维克托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看上去心事很重,虽然在睡觉,但若尘感觉他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也许在睡梦里,他依然在苦苦追寻着已经失去的东西吧。
      看他睡的这样香,若尘有些不忍心吵醒他。她坐到维克托旁边,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天空。这里的天空真是蓝的耀眼,天空像一整块大水晶,美得惊人。若尘看了一会,无聊的四处张望,一侧头,看到维克托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
      “!”若尘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这家伙,醒了怎么都不出声的!
      维克托看若尘的样子,知道是被自己吓着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才醒,还没来得及喊你就……”
      “没事的没事的。”若尘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若尘不想让双方尴尬,就主动开口:“那个,维克托,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请讲。”维克托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你是不是要打算离开这里?”
      “是。”维克托毫不犹豫的说,“我在这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再不走会出事的。”
      “那你是不是要把我和我哥都带走?”若尘问了这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是。”维克托依然很迅速的回答,一副了然的表情,好像已经知道这场谈话的目的。
      “我必须要走吗?我、我不想去那,我不想当人质。”来之前,若尘想了很多,但面对他的时候,那些准备好的话全部忘的一干二净,她只能说出自己心里唯一的想法。
      维克托微微垂下眼皮,那双湖蓝的眼眸隐藏在密密的睫毛之后:“我会保证您的安全,不用担心。我会保护您。”他的声音温和平稳,听上去和他一样可靠。
      但是这样的台词在若尘听来却觉得极其讽刺——这样的话他以前一定对某个人说过吧,也许吻着对方的手,宣誓一般的神圣。但最终他自己亲手毁了这份信任。
      “我不相信。”若尘脱口而出,“你的这句话我没办法相信。”她觉得自己也许会伤害到他,但这是保护自己的必要手段。
      维克托直直的看着她,面无表情。若尘有些害怕,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努力和他对视,她觉得移开视线自己就输了。
      僵持了一会,若尘觉得自己眼睛都开始发酸了,脸上的肌肉也有些僵硬。这时维克托却笑了,笑容像一朵美丽的花缓缓开放。这种反差让若尘有些茫然。
      “您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他换了个姿势,显得随意了些,“那我就直说了,您的性命对那边某位来说是必须的。”
      “什么意思?”若尘呆呆的看着他,好像回到高中数学课堂一样。
      “也就是说,您必须活着,才能达成那位大人的愿望。”他随意的把玩着腰间的佩剑,“所以您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样的解释您明白了吗?”
      若尘默默点头,虽然具体细节没有透露,但她也理解了,也就是说自己的命已经被别人预定了。这样直接摊牌她反而有些安心,有利用价值总好过她想了想,问道:“那个人是谁……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吧?”
      “这个是秘密,起码现在不能说。”维克托笑的人畜无害,但是若尘却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样凉飕飕的笑容还不如之前那个木头脸呢。
      “现在安心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维克托转过头,看来准备结束这次谈话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若尘咬了咬嘴唇。
      维克托没说话。
      “那个人需要的,是我,还是那个公主?“若尘慢慢的说,这个问题她憋了半天,终于有机会问了。
      维克托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若尘有些生气,“我和那个公主不一样!我不可能成为……”她的话被打断了,一根微凉的手指靠在她的嘴唇上。维克托的脸离她很近,近的她都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暖暖的扫在自己的脸上。
      若尘呆呆的看着他,维克托的眼神变得锐利,这是那个骑士团长才有的眼神。他一字一顿,很清晰的说:“你就是那个公主。刚才的话不要说第二次,也不要想第二遍。”他的语气冰冷,若尘甚至有种嗅到杀气的感觉。她感到全身的血好像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自己只能看着他,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半晌,维克托轻轻移开手指,若尘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血色,看上去是真的吓坏了。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摸了摸若尘的头:“对不起,我不该吓你。”
      若尘在他的手指离开自己后才恢复了感觉,维克托说话的语气又回到了平时的温和,她终于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仿佛有种劫后余生的欢喜,又有些对刚才的后怕。
      维克托看她哭得伤心,犹豫了一下,把她轻轻搂在怀里,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若尘哭了一会,感到她面前的布都湿透了,慢慢止住了哭。
      “别哭了,再哭你哥哥该不饶我了。”维克托苦笑着说,“但是刚才的话请你放在心上,到了那边更是如此。”
      若尘抽泣着,维克托帮她擦眼泪。这种动作他做的又娴熟又轻柔,大概他以前经常哄那个公主吧,若尘默默的想,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的复杂。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若尘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来人看到哭过的样子。维克托的声音有些惊讶:“清源,阿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