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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顶流村草 袁昇的妈妈 ...

  •   一日清晨几个村民路过林家茅草屋时居然听到林家姑娘开口说话了!

      “我想吃鸡!”

      袁昇惊讶地转过身,看见少女正一脸得意地笑着。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有多努力地练习开口说话?

      一阵风吹过,蓝楹花落在她长长的头发上。阳光下少年骄傲地看着女孩儿,眼底满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怜惜。仿佛是看见了重生的自己。有生之年,他定要保她衣食无忧,平安喜乐。

      勤劳和质朴让袁昇在村里的风评急转直上。直接从人人避之不及的丧门星,变身成为三好少年。甚至有人表示林家两口子没白死,换回一个好女婿。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轻舟的名声,那简直是急转直下。人们对她从同情变为指责。

      都三个月过去了,再怎么伤心也不能在农忙时节天天赖在家里不干活?眼睁睁看着袁昇一人在地里一人做两三人份的活!农村就是这样,村头才放屁,村尾就闻到了。闲言碎语越传越广,村民们在背后对着轻舟指指点点。

      面对流言,袁昇不以为然。

      “小舟的手臂和脖子都有烫伤,虽然伤口长好了但是还很娇嫩,肯定受不住这大暑天的热毒。晒了太阳难免要留疤。”

      一把狗粮够喂一村子的狗。

      从此淮水村农妇们的八卦日常中又新增了一个狗粮板块。同时村里还涌现一大批袁昇的“妈妈粉”,每天更新袁哥儿又怎么换着花样惯着家里那个傻媳妇。

      “你们猜猜林家那闺女今儿什么时辰起的床?” 一个农妇挑着眉毛问。众人摇摇头。

      “都快午时了!” 村民们听的一脸惊讶。

      “那袁哥儿呢?” 另一个农妇随机问。

      “寅时!天没亮就下地去了!”

      “我问他,袁哥儿,小舟是天天起这么迟的吗?你猜他说啥?”农妇吊着大家的胃口。

      “他说小舟还在长身体,要注意休息!” 一众妈妈粉气的咬牙切齿。

      “今天我去江边,碰着咱们袁哥拉。”一个村妇说道。

      没错,袁昇现在是大家的袁哥儿。旁边的几个人马上嗅出她语气中八卦的味道,立刻聚了过来。

      “你猜他在干啥?”

      “打鱼?”

      “提水?”

      “坐船离开淮安村?”

      “......”

      农妇拍了一下大腿,义愤填膺地说:“在洗衣服!”

      妈妈粉里顿时炸开了锅,对林轻舟的声讨声是此起彼伏!

      “太不像话了!我说怎么没见林家闺女去河边洗过衣服,原来都是袁哥儿在洗!”

      “于是我就问袁哥儿,咋你洗衣服呢?轻舟呢?”

      “他说小舟身子寒,碰不得冷水!又说河边地滑,怕她会摔跤。” 妈妈粉们面面相觑,想不通这大暑天的水能有多寒?

      “话说那林家丫头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什么?农活,家务全是袁哥儿一人在做!” 一农妇气不打一处来。

      “谁知道呢?前些天看她在院儿里傻站着,口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你猜她在说啥?”

      村妇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补充道:“说的什么吃葡萄吐葡萄皮儿,又说什么柿子是柿子,石榴是石榴的(四是四,十是十)。”

      “成天就知道吃吃吃!” 妈妈粉们听着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光知道林家丫头是个哑巴,没听说脑子也有问题呀?”一个妇人补充道。

      “好好一个哥儿,怎就摊上这么一个又懒又傻的主啊!”妈妈粉们七嘴八舌地声讨着。

      “袁哥儿这日子该有多难呀!多好一孩子,要是换别人早就跑路了。哪受得了这份罪!偏偏这人的心肠又这么实称。”

      话到这儿里,妈妈粉中已经有人开始抹起眼泪。有谁能懂她们一方面想让袁昇踢开这懒丫头,另一方面又想天天见着他的复杂心情呢?

      所以不久,轻舟自然成了村里最典型的反面素材。但凡家里有未出阁的闺女,父母必定告诫女儿切切不可学这好逸恶劳的林家女,不惜眼前人,恶报在后头。

      每每见到袁昇在田里劳作,看着那神仙似的身影在“凡间”受着这等磨难,妈妈粉们的心都酸透了,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的活儿也做了。但凡谁家地里的瓜果蔬菜熟了,都早早地给他备着一份儿。生怕他吃不饱穿不暖。

      同时,几个月来妈妈粉们也欣慰地看到,在她们的共同呵护下袁哥儿再不似刚来时那么单薄,越来越健壮了。

      此刻,林轻舟正躺在院子的藤椅上蹙着眉头看着正在劈柴的袁昇,纳闷着同一件事。同样吃着稀薄的地瓜粥和素菜,没有蛋白粉,极少肉食,他怎么就能长出这么一身的肌肉?

      八月中旬的酷暑天气让吹惯了空调的林轻舟完全招架不住,像块抹布一样挂在藤椅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原本她就心生烦躁,更无语的是她发现每天一到砍柴的时辰,家门口就有一批农妇“恰巧”路过。

      一些未出阁的女子则只是远远地躲着,往她家院子里偷偷地巴望。最让人无语的则是几个臭不要脸的寡妇,直接站在门口盯着看,眼睛都快粘在袁昇身上了!

      少年深麦色的皮肤因为汗水的浸透,看上去愈加光滑。修长的轮廓是更让她们心醉不已。

      轻舟厌恶地瞥了一眼那几张油腻的嘴脸,又瞄了一眼旁若无人,光着膀子砍柴的袁昇。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这家伙每天晚上裹得像个粽子,防她跟防贼似的,生怕她图谋不轨。到了白天倒是很放的开,公开秀肉?

      真是越想越气,忍无可忍。自己每天在家苦思冥想,披星戴月地想着如何脱贫致富,他倒好,在后方招寡妇!

      终于,她腾地一声从藤椅上站起,冲进屋内撩起袁昇的上衣,气嘟嘟地甩他身上。随后一个华丽的转身,怒视几个寡妇,气沉丹田破口大骂道:“看什么看!自家男人都死绝了吗?”

      几个寡妇面面相觑,自家男人好像是死了……还死了有些年头了。

      袁昇看着生气的小人儿,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起身拧了拧她气的又红又肿的脸调侃道:“不错,都学会骂人了。一气呵成,看来绕口令没白练。”

      轻舟一把甩开他的蹄子往屋内窜。走到一半一个急转身,瞪着少年威胁道:“你再脱衣服试试!”

      他家“傻媳妇”,好像是吃醋了。

      自此之后,妈妈粉们沮丧地发现她们的袁哥儿再没脱过衣服。

      大夏天的,穿什么衣服!

      另一面,淮安城内袁府早已不见昔日繁荣,院内一片萧条,那是大暑天的烈日也照不亮阴郁衰败之气。昔日袁府锦衣华服的太太小姐们一个个素面朝天,颜色惨淡。

      就在今日,京州传来消息袁陵浩谋害勤王世子案经大理寺审理后定案。

      本案罪证确凿,事主对案情供认不讳。罪犯袁陵浩罔顾王法,丧尽天良,谋害同宗兄弟袁逸晨。判秋后问斩。袁伯庭教子无方,罢去通判一职。

      如此,震惊朝野内外的世子溺水案落下帷幕。

      当天傍晚,消息便传到淮安城外三十里的淮水村。村民们自发地聚集在村口桥边的小亭子里,探着脖子听刚从城里回来的船夫声情并茂地讲着案件始末。

      “话说通判之子袁陵浩,为人奸邪毒辣。在勤王夫妇死后便就盯上世子的王位和财产。本次世子清明回乡祭祖正中其下怀。于是在世子回京州前在他的船底动了手脚。并买通贼人在船沉水之际暗算世子,确保其溺水身亡。”

      “可怜的世子举目无亲,父母双亡,形单影只又怎会料到自己会死在同宗兄长手中,在回京的路上命丧黄泉呢? ”

      船夫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打捞尸体的时候我也在场。捞上来时已经被泡得面目全非,皮开肉绽,那画面真是惨不忍睹。”

      “世子死于非命,亡灵自然不得安生!江上的渔夫和渔民每天子夜便听到悲惨的嚎哭声,那哭声伴着两岸的猿叫声那是一个惨烈阴森。我在夜间跑船的时候就听到好几回!”

      为了营造恐怖阴森的气氛,渔夫说罢模仿起那鬼哭声,吓得在场的小孩儿纷纷躲进阿娘怀里捂起耳朵,却又眼巴巴地瞅着船夫,不舍得错过这种乡间奇谈。

      “那你晚上可得小心了,跑船的时候不要被抓去做了替死鬼!”一个村民调侃地说。

      “放你妈的狗P! 老子还没讨老婆呢! 散了,散了!”

      人群中瞬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轻舟自诩无神论者,乡野奇谈随便听听便可,鬼神之事她自是不信。

      可是怪事就这样发生了。连续好几晚她都恍惚看到窗外有黑影飘过。定神一看又好似只是门口的楹花树。偏偏隔栅另一边的袁昇起的极早,鸡鸣后就不见身影了(凌晨两点左右)!

      可能是受到白天渔夫故事的刺激,夜里她梦见两个黑影矗立在屋外看着她,喊着她的名字,吓得她全身冰冷。只敢蒙在毯子里瑟瑟发抖,小声地唤着袁昇。

      她从没像此刻这样渴望着男子能出现在身边。

      而隔栅的另一边却是一片死寂。

      那该死的男人又早早地下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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