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笙歌》与洋葱为敌

7、我站不起来 笙歌的腿会

　　“陆夜，出院吧。”笙歌只是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的说着，看着左腿出了神，想了许多，还是开了口。
　　陆宗缘和花青匆匆赶到，花青看到笙歌这副模样也不由神伤，倒没在她面前落泪。从住院到出院已经一周，课程也一定落下不少，她不想拖累陆夜，也不想休学。
　　次日，她便坐上轮椅，在陆夜的陪伴下上学。陈来娣虐待孙女，恶意伤人的视频已经投到网上，此事也慢慢发酵热度丝毫未减。一路上，笙歌感受着行人投来的目光，身体不自觉得僵硬，只能把口罩往上拉一点。而陆夜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他不愿见她难堪。
　　就连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也看得她不自在，教室在五楼，轮椅没法上去，陆夜俯下神，示意笙歌趴在他的背上。犹豫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让他背着。
　　这时身后来了一个人，一把提起轮椅便上了楼，看背影，是林清野。
　　“陆夜，我是不是…很丢人啊。”笙歌的头埋在陆夜肩上，闷闷得开口。似是在问陆夜又好像是自我阐述事实。高中时期男女身体接触都会使那些好事的同学产生遐想，都纷纷看向他们，都让陆夜看了回去。
　　陆夜愣了愣，随即说道:“你很勇敢。”
　　柳尚青早已等在了教室门口，看到林清野提来的轮椅便什么都明白了，同学们也不时张望着窗外，似乎很期待似的。长期的营养不良使笙歌的体重非常轻，一米六五的身高看上去尽显病态。陆夜毫不费力得把她背了上来，看到两人出现在楼梯口上，大家眼里都迸出了喜悦的光芒，教室里，笙歌的轮椅也安安静静放在座位上，陆夜放下笙歌，坐在她身边。
　　林清野在后面看着笙歌，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第一节课，没有上数学，柳尚青讲了关于学生如何保护自己，同学们频频看向笙歌，才明白为什么炎热的夏天她从不露出胳膊和双腿，而是紧紧裹着校服。
　　一周，太久，改变了一个人，宋漠也是愧疚得看着笙歌，也耽误了许多课程。虽然腿还没好，但笙歌还是和陆夜一起补课程，晚上熬夜到三点，一天也就睡几个小时，看得花青一阵心疼。
　　过了几天，笙歌回到家，看见了两个阔别多年却毫无印象的人，她的父母。
　　笙莼和祁韫。
　　“笙歌……”笙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看着笙歌这幅样子心都要碎了，她是自己的女儿，怎么能不心疼，在国外七年他无不想念，只是……他早就知道陈来娣不是他的生母，但他真的没有办法，只能把孩子托付给她，没想到……
　　“这次，还走吗？”笙歌也看着他，问了一句。只一句，祁韫的泪便忍不住了。想冲上前抱住她，却又那么疏远，那是她的女儿啊，她得多想念，平平让她受了九年的虐待，九年，整整九年，太久，太久了。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爸，妈。”九年来，这个词太陌生，太沉重，但还是说出了口。
　　祁韫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笙歌，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就像当年她离开时那样。一家三口重聚，皆大欢喜，花青和陆宗缘看着这一幕也很欣慰，他们的老朋友也回来了。
　　“你们回来住在哪？”良久，笙歌问道，她还是不习惯那个称呼，但总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