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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去 在余情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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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情初二的那一年,父母去世了。那时的宋云开正是高三,甚至是就在高考的前几天,余情根本就不敢打扰宋云开。
6月4日,余情独自举办了父母的葬礼。
宋云开所就读的南城一中是省重点高中,对高三生实行半封闭式管理。宋云开的成绩很不错,学校十分看重他,再加上余情希望不要告诉宋云开。
因此,宋云开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加了高考,为自己的高中生涯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宋云开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家庭幸福,学业有成,知己在伴,甚至有了喜欢的女生,一路顺风顺水。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有的不幸才会都集中在了这一刻,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宋云开在考完最后一门的那一刻,想的是该如何向温暖表白,其实宋云开和温暖并没有在一起,可他们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在走出考场时,于宋云开而言,生活仿佛是未来式的。
宋云开乘坐学校租的大巴回到了南城一中,可一直到校长唠叨的演讲都结束了,父母都没有出现。
宋云开内心开始有些不安,直到班主任在同学们四散离开时拉住了他,沉重的现实砸在了宋云开的脑海中,不安终于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
在那一刻,十八岁对于宋云开而言,再也不是青春的代名词,高考也不再代表着自由,而是责任。至此,宋云开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从那一刻起,余情就是宋云开的责任,是他在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余情在举办完葬礼后就因为力竭而晕倒了。在所有的不幸中,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高考前一个月,宋云开就已经成年了。
就余情的身体而言,手术需要监护人,而宋云开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十八岁,让宋云开留住了余情。
余情的身体,宋云开一直以为只是比较虚弱,直到医生在和他沟通病情时建议余情需要手术时,他才知道余情的心脏状况并不好。
大概是一年前,也就是宋云开高三上学期时,余情被查出了心脏病。
回想起那时父母对余情超出寻常的担心,和余情那时比平常更加苍白的脸色,宋云开无法用高三住宿不常回家的接口为自己开脱。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时的自己比起家里的不寻常,更多的是春心萌动和对爱情的期待,那时的宋云开下意识忽略了家里的异样。
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宋云开击垮。在无数个深夜,宋云开再也难以入眠,哪怕只有一次,如果自己开口问过发生了什么,宋云开也不会如此煎熬,可是他没有。
宋云开高中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从小学开始,就梦想成为飞行员。宋云开的高考成绩很不错,全国顶尖的航天院校任他挑选,可谁也没想到他最后选择了南城医科大学。
这也是温暖后来找不到宋云开的原因,最好的航天院校在首都,南城甚至没有航天院校。
在高考后的两个月内,温暖找遍了人所有宋云开可能去的地方,甚至特地去拜访了高中班主任,而班主任却在宋云开的希望下守口如瓶。
因此,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宋云开完全销声匿迹,仿佛凭空消失了。
在知道余情的病情后,宋云开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医院,几乎是没日没夜的陪着余情。在父母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从来没有出现在宋云开的梦中,唯一出现的一次,却是来带走余情的。
渐渐的,宋云开开始恐惧睡觉。他不再和过去的朋友联系,曾经快乐的回忆,现在看来,仿佛是他对父母和余情的背叛。
那年八月,宋云开带着余情远赴瑞士求医,彻底从国内消失了。而后来宋云开再出现时,就已经成了他现在的摸样,一个生活中只剩下了余情和学习工作的宋云开。
在瑞士的第二个月,宋云开给自己和余情办了休学,全身心地照顾余情。幸运的是,余情的身体在手术后开始渐渐恢复。
余情被宋云开照顾得很好,但同时也被他看得很紧。仿佛余情是个瓷娃娃一般,磕不得,也碰不得。
在第二年的冬天,除夕的前几天,宋云开给余情办理了出院手续,他们准备回南城过年。
余情这天趁宋云开出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医院,不过她并没有走远。
当然,换句话说,她也走不远,除了身体的原因,更多的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她从来没离开过医院。
余情只是去了医院对面的音乐广场。病房里的窗户正对着那里,每到傍晚,那里总是很热闹。
那是江献和余情第一次见面。
江献小时候是个调皮捣蛋的性格。一到瑞士就撒了欢,在去滑雪场的路上跟丢了父母,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音乐广场。
尽管江献胆子很大,不过到底也只是个14岁大的孩子,况且语言又不通,总归是有点害怕的。
余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江献面前的。
大概是亚洲人的面孔辨识度比较高,再加上余情的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
江献兴冲冲地跑到了余情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磕磕绊绊的说了半天,大概的意思就是问能不能借余情的手机打个电话。
夕阳渐渐西下,江献陪余情坐了很久。
余情从小身体不好,很少和陌生人接触,也不常去学校,因此并不怎么说话。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江献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其实江献平常虽然开朗,但话并不多,更别提在余情这个陌生人面前了。
但可能是余情的气色不好再加上去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原因,江献特意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想要逗余情开心。
在天色将暗的时候,江献的父母赶到了。江父把江献看的直发毛,他预感自己要倒大霉了。江母轻声地余情知不知道父母在哪里,她误以为余情也是走丢的小孩。
余情怔怔地看着江母,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想见哥哥了。
“了了!”远处是宋云开的叫喊声,很快宋云开满头大汗的找了过来,警惕地看了看江献他们,余情的眼眶红红的。
宋云开几乎认为他们想要诱骗余情。
“哥哥,”余情伸手拽了拽宋云开的衣角,“我想回家了。”
这是余情一年多来头一回和宋云开说想回家了。宋云开知道余情是怕自己难过。
在那一瞬间,宋云开的眼角完全晕红,再开口时几乎哽咽。
“好,我们回家。”宋云开再也没有理会旁人,直接将余情抱起,慢慢的走远了。
宋云开抱着余情走远的那一幕,在江献脑海中停留了很久。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在瑞士街头遇到的小女孩,在江献心中一直是“脆弱”的代名词。
也是正是因为这样,在五年后,南城大学开学的第一天,江献一眼就认出了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