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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君问归期未有期(1) 萧木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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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木榆双手紧攥华裙衣角,灵动有型的脸庞也逐渐冷汗涔涔,粉唇狠抿,杏目远望宫外。
一阵马蹄起,宫人们逃跑,呼救,可怖的声音此起彼伏。呼啦啦的狂风不停吹着,一树梧桐尽显欲坠之态......
两个时辰前
“公主,您定能冠绝!”侍女月龄俏皮地笑。她甩甩眉粉,又拿起桌上一块鹅蛋粉饼,羽绒粉扑往上挂挂,微微打在萧木榆的脸上。
萧木榆张扬地挑挑眉毛,道:“那是自然。”月龄笑笑,继续为她梳妆打扮。
“公主,我的好乖乖,您能快点不?”宋嬷嬷急急忙忙敲门,询问“陛下他们都等了您一刻了。”
月龄听此,赶忙加速帮萧木榆打扮,可萧木榆只摆摆手,闲然道:“父皇母后爱我的很,不必如此惊慌。”
月龄心想:公主定不怕,可我们做奴才的怎么敢。便没停下梳妆的手,三下五除二就勾勒出一张闭月面。
宋嬷嬷也等不住了,进门便将金叶钗搁置,沾点梳头水,给萧木榆梳起头来。萧木榆见状只好微微叹气,眼轱辘转一转,问道:“大哥去哪了?”
二人着急忙慌的手都顿了顿,是呀,大皇子去了哪里。
回道:“或许已经入宴,出去透透风罢了。”
听此,她便高高兴兴地摆弄起手指来,欣赏自己新染的豆蔻指甲。不时发出啧啧声。
月龄和宋嬷嬷不禁相视一笑,叹这位二公主的童真单纯。
又一阵敲门声,宋嬷嬷前去开门,可这一去便不明所向,只见一老宫女将她带走。月龄心生疑虑却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公主的雅致,按捺下心继续点唇。
只是萧木榆好奇起来,便起身要出门。月龄把她肩膀按下,轻柔道:“公主,马上就好了,您再等一会儿。”
萧木榆只得乖乖照听,她还想着父皇母后的奇珍异宝,贡品的华丽,宴席上艳压京城各家族贵女,和不知何时才见的大哥呢。
对了,大哥。只在儿时见过几面,却不知他如今怎样了,出落得亭亭玉立,陌上公子了?三弟也是的,这两人都在江南隐居,不知为何这场生辰宴他们还愿意来参加。
月龄对她笑笑,这场生辰宴究竟为何,说好也怪,说不好也怪。前几天宋嬷嬷和苏嬷嬷就把他们集齐,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次是顶重要的宴会。让他们一定要认真对待,特别是不能让二公主知道宴会的详细内容。
月龄和月明都是二公主的贴身侍女,自然牢记在心。前几日还看见宫人们在御花园裁花给公主观赏,又从西域送来绛紫飞煜花香包,据说此花百年一开,唯有二个其中之一便给了二公主。只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生辰宴都没有二公主的盛大豪华,月龄心中的疑惑不禁愈发的深。
“月龄,苏嬷嬷唤你。”月明在窗外叫道。月龄陡然升起一股害怕,可身不由己,只得将梳子放下,慢慢向外走去。
临走前,她牵住萧木榆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公主,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一定保护好自己......”萧木榆被她突如其来的关心震到,却只是不在意的摆摆手:“本公主怎么可能会有事,定是你多虑。”月龄眉头下撇,嘴角上扬。
“但愿如此。”月龄轻轻道。她打开门去到庭院,随月明离开 。
偌大的闺房只剩萧木榆一人,她好似听到最近宫中的一些流言蜚语。可大哥从小教导她,不要轻信他人的话,耳听为虚。也不要轻信他人的行径,眼见不一定为实。她牢记在心,从来没有理会流言。这次也一样。
她又想到三弟儿时调皮灵动的模样,可爱至极。
在御花园,父皇让她与三弟一同读《孟子》,说是修身养性。可时年七八岁的他们又怎会了解修身养性的意义。只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读着。三弟将孟子甩在树下,用梨树的花瓣向她撒去,她害羞地躲:“三弟三弟,别闹了。”
三弟只道:“二姐,吃我满堂花一招。”他们打打闹闹,回去不免遭父皇母后批评,但那又怎样,他们只管行乐。
萧木榆这么想着,不时露出憨笑。兄妹三人终于能再相逢,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嘛?缓缓趴在桌上睡着了......
再醒来,便是马蹄声。
紧握的双手愈发颤抖,霎然,颤抖停止。只听一声
“伏安公主,请随我来。”
是吕晴,那个衷心跟三弟的他。
萧木榆本怦怦跳的心有些放缓,这个吕侍卫是好人,她相信他。
打开房门,瑟瑟冷风席卷而来,吹得萧木榆发丝乱甩,脑门发疼。吕晴挡在她身前,护送她出殿。
走在朱红宫墙下,原本热闹繁盛的场景不再,只是一片寂静。萧木榆不知,方才奔跑声,呼救声都去了何处。可再笨都应该猜出来了,这是兵变。
萧木榆想及此处,心又开始发颤,这个上位者会是谁,会怎么对我......月龄呢?宋嬷嬷呢?她们还好吗?
萧木榆越想越心痛,眼泪珠珠往下掉,可又不敢停下脚步。吕晴看似无意,但步步紧逼。绣花鞋踩过的每一处砖瓦都有水渍。到正阳宫的路不远,她早已走过无数遍,如今的一步步都像在上刑场。
“到了,公主。”
萧木榆抬起头,是了,正阳宫。
萧木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她拉起华裙走进正阳宫。
一派繁华,最显眼的是当朝天子的头颅,正正摆在龙椅上。
萧木榆脑子“嗡”地一下炸开,眼泪决堤般涌出,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流了多少泪,只是当她看到母后倾倒在血泊中时,浑感天旋地转。
她强迫自己清醒,狠狠抹了抹脸庞上的水瀑,转向四周。
“二姐。”
萧木榆抬头望,是三弟——萧凌彧。
她望见萧凌彧手中提着的桃花剑,染上的鲜血。萧木榆不管不顾地冲向他,却被萧凌彧一剑隔开。
她已经彻底绝望,在这一夜晚,正阳宫共此灯烛,满宫士兵;摇曳风光,独立京城。皇宫黑暗笼罩,然富丽有堂皇。
可唯剩伏安公主,一身华裙染红梅,头胜金簪乱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