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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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伯特没有被说服，他只是冷哼一声，仰躺在靠椅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珊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冷漠，放松甚至带着点怅惘，他像是撕破所有的伪装，丢弃魔法学院教授的身份，干干脆脆做起了自己。
“以你的能力，想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并不难，甚至夸大地说，你单枪匹马去找校长谈话，他也未必不会重视。为什么来找我？”
利昂娜依旧笑吟吟，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不过是你谈判的筹码。”
“你希望我不和你说吗？”
利昂娜没有理会他的感慨，而是反问一句。
“……不希望。”吉尔伯特脸色一僵，硬邦邦回答道。
珊痛苦地一闭眼，她感知到利昂娜女士要说什么了，可以的话她不想知道那么多吉尔伯特教授的心理，她只是个学生，学院倒闭的日子还轮不到扳着手指数，与吉尔伯特臭脸相迎的机会还有很多。
“我们是朋友，理所当然想把我的构想分享给你，也想邀请你参与我的计划。同意与否是后话，我只是想告诉你。”
直球，这就是直球！利昂娜女士快速击出了一张牌，吉尔伯特教授变脸了，他的表情里混杂着喜悦，不解，茫然，嗯？还有什么？愤怒吗？是的！吉尔伯特教授的表情最终停在了愤怒，不不不，这是恼羞成怒，大家不要激动，坐下坐下，他要开口说话了。
珊自娱自乐地给自己一通广播，然后听了一耳朵吉尔伯特教授的发言，大意是不要打感情牌，我不会听，虽然我能理解你，但是巴拉巴拉……
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吃瓜看戏吗？
珊心里默默点了个头，又抓起她的小饼干（甚至不敢动用魔法，怕打扰两位），继续啃食。
吉尔伯特教授讲的差不多了，旋即站起想告辞：“我会帮你旁敲侧击一番校长的意思，但我并不赞同此举，希望你再好好考虑。”
说罢他眼扫珊，满是警示之意。
“她不会往外说的。”利昂娜安抚式地摸摸珊的头发，回道，“谢谢你。”
吉尔伯特教授挥着长袍走了，珊则惴惴不安望向利昂娜女士。
“他不会为难你的。呃，失忆咒他好像会用，但我在你身上加了更强一份魔力，不用担心。”
珊注意到另一个点：“什么？失忆咒还能用？教授们解释现在的魔力已经撑不起施展这种改变人脑记忆的魔法了。居然全在骗我们？”
利昂娜女士失笑：“血脉稀薄的你们已经用不了，可是维持魔法界的高层人员依旧可以用，不过大多垂垂老矣，行将就木。”
珊没来由一阵恐惧：“将魔法交于普通人真的是好事吗？如果他们也学会了这些魔法，甚至真的有一位天才……”
利昂娜女士没有回答，她凝视着吉尔伯特教授远去的那条街道，零零散散的人们忙着奔向他们各自的生活，吉尔伯特穿梭其间，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
过了半晌，她才出声，轻柔得仿佛只是一句幻听。
“……交给现在这帮人又算是好事吗……”
珊回到寝室，艾琳娜不在，只有莉斯坐在镜前化妆。
“你回来了。”
她在画眼线，忙里抽空欢迎一句珊。
“你要去哪？”
“参加舞会。”
珊叹息一声，躺倒在莉斯的床上：“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充实，只有我天天操心一堆不属于我的烦恼。”
“灰尘，我亲爱的珊，能不能把你的外套脱了再躺我床上。唉，我真善良，为什么没有另一个善良的帅哥邀请我共舞呢。”
“帅哥？”
“重点是‘善良’。”
珊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试探地问出她的烦恼：“你说当遇到超出我能力范围和身份地位的事情，我是不是最好装作不知道？”
“废话。”
“可是，我拿到了入场券，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莉斯正好画完妆，狠狠给珊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小心引火自焚。”
“如果什么都不做，无论未来如何发展，最后都会影响到我。”
“那你就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引导。”
有利的方向？自己想继续学习魔法吗，还是回到普通的校园里和大家一起迎接考试，一起上大学，一起愉快地玩乐，最后各奔东西？
魔法界的道路又如何，除了内容多了节魔法科以外，人生也未有太大区别。
为什么吉尔伯特教授和利昂娜女士那么执着于魔法呢？
珊的思考轨迹像在旷野上奔驰的吉普车，歪歪扭扭不知道被她开进了哪片草地。她朦胧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吐出诗意：“何处不是方向呢？”
随后她就被莉斯的闹钟砸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