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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醒已是隔世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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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就凭清川她那妖媚的长相,一个奴婢,就算是长丫环,即使被公子看重又如何,她一没身价,二没家底,难不成还想作这世子妃?”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远远的响起。
“哎,若我是个男子,倒也会对清川一见倾心。她北陵第一美人的称呼也不是虚的,虽年纪比你我都小,不过十二三,就有倾城之色,若将来长成,不知是何等的绝色美人。其实,她和公子站在一块儿,倒也像是戏文里唱的那样,好一对璧人儿!”话音中倒含了一声叹息。
“哼,即使公子再不受宠,却总是王爷的嫡子!即便是妾室,也不是我们这类奴婢可以嚣想的。更何况世子妃早在世子儿时便定下了。”
“还有此事?怎么从未听姐妹们提起过。”声音一时有些惊疑不定,“这话可随便说不得!”
“那还有假?”声音的主人有些得意,“年前姐妹们弄了个小宴,喜嫂吃酒吃多了些,抖了出来,你总得记得公子常戴的和玉坠吧,那就是定亲的信物。喜嫂是何人?这园中的老人了,她说的话那还有假!”
“既是喜嫂说的,便假不了。就是不知那家小姐有这样的福气,要嫁公子那样的玉人。”突然语意一转,“阿宛呢,她这又是怎么了?”
无边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人声。额角钝痛,缩紧手指,触手粗糙。难道我还活着?睁开眼睛,世界模糊一片,有粉,黄的人影晃动。这又是在哪?
“她呀,总有点孩子性子。前些日子,为了够着去擦青瓷雕花莲瓣茶碗,磕着了额角,昏了过去。昨夜,又发了小烧,说了点胡话。像是在喊她的亲人。”
“阿宛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十岁的年纪就被家里卖来做打杂小丫鬟。也不知这做爹娘的怎么狠心!”
“哼,这世道你我还没看清?算了,既是入了这园,命便归了主子。过了好一会儿了,我再去看看她吧。”声音由远而近。
阿宛说的是我?思绪渐渐回笼,视野清晰。眼见一个少女淡眉细目,身着对襟轻烟罗衫,静坐于床边。
“阿宛,你可醒了!姐姐还担心你撑不过呢。”少女眉眼含笑,很是欢喜。听声音,竟是那略带尖锐的嗓音。
“这是在哪?”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给我镜子。”嗓音沙哑中带着颤抖。
“阿宛,真是睡糊了,这丫鬟房里怎么会有铜镜子?”黄衫女子轻步走来,“姐姐给你打盆水,你自己看看?”
水面上的女孩只有十岁的面容,清水淡雅,已明显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眼中却流露出自然的恐惧和不安。一滴泪滴落在水中只溅起了小小的波澜,女孩的神情微有变化,轻轻收起先前的恐惧,换上的了一副和年龄相符的俏皮。“姐姐们,我这是在哪啊?怎么睡了一觉,好像忘了许多事,啊呀呀,这可麻烦了。”虽语调平稳,然而心中却狂起波澜。死而复生?借尸还魂?前世今生?身中数弹,却穿到了别人身体里?还是古代!两年的战地记者经历让我很快应变,理清思路。
“阿宛,不急,醒来便好。总该记得你瓶儿姐吧。”粉衣女子浅笑。
“自然记得,姐姐一直对阿宛极为疼爱,十分照顾。”我快速点头,用套话搪塞。
“就知道你人小嘴甜,一直把你瓶儿姐哄的好好的。怕是把我这个雨蕉姐忘到天边去了。”黄衫姑娘走来,牵住我一只手,和我打趣。
受她语气的感染,我朝她浅浅地笑,晃晃她的手臂,“哼,雨蕉姐就会拿我开心。”心情逐渐放松。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曾经老熊说过“阿宛,是个到哪都能安身的人啊!”
“那,阿宛到底忘了些什么?”
我无奈的摊摊手“除了两位姐姐,我可什么都忘了。”
瓶儿一听就来捏我的脸,“就你这张小甜嘴!”却被雨蕉拦了下来,“阿宛磕着了额角,忘了许多,倒也不像是说谎儿,逗我们玩。瓶儿,你还是给她说说吧。”
我心中一阵惊喜,姐姐,就等你这句呢。面上却仍是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阿宛,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连出身籍贯都忘了?”瓶儿还有些难以想象。
点点头,“确实,什么都忘了。”
没想到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哎,这出身籍贯我也不知,原来也从未听你提起过。只记得你一年前被买来时,说话带了点北方口音。到这江淮碧蕖园呆了一年,也就没了。这园子隶属端庆王府,一直是世子寒公子住着,非庆典家宴,公子不回王府。”
“公子名讳?”我十分好奇。
“这…我们奴婢不能妄称主子名讳。”瓶儿十分为难。
我继续缠着她“好姐姐,我可什么都忘了。你就告诉我吧。”
这时连雨蕉都背过身去,不愿多说。
“寒离远,公子名叫寒离远。”清冽的音色如翠珠落玉盘,赏心悦耳。我抬头,望向微倚门栏的女子,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乱世佳人,红颜祸水几个字。
她极美,身着桃红却艳压桃李,美而不腻,艳而不俗,面若凝脂,双瞳剪水,令我一见难忘。
“阿宛醒了就好,事情可以慢慢的想起。正巧,瓶儿,雨蕉也在这儿,过些日子的花会可要细心准备。阿宛下次小心,我先走了。”
我坐在床上,静看着她远去婷婷袅袅的的背影,问了瓶儿,知道她就是北陵第一美人清川后,一时充满对她的好奇。却未曾想到之后与她纠缠的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