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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密室 很久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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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城中有一高门大户,姓徐。徐家只有一位女儿,女儿到了适婚的年龄,老爷和夫人便为她择了夫婿。男子家里做的是丝绸生意,与徐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两家的婚事商谈得好好的,两方也都很满意。然而,徐家小姐却在出嫁当晚,穿着由夫家制作的血红嫁衣,悬梁自尽了。
听说当晚霹雳列缺,丘峦崩摧,屋子里的烛火全部熄灭。新郎官入洞房时,窗外的风吹得屋内帘子乱舞,只能依稀看到新娘子挂在房梁上,脸色惨败,嘴上的胭脂血红,眼睛大大地瞪着门口,似心有不甘。
后来两家的宅子里便怪事不断,下人们都说,是小姐的冤魂回来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快说啊,老板娘!”
沈佳橘意味深长地看了坐在台下听她讲故事的人一眼。
“后面的故事,我就不能再讲了,要等各位自己进去体验一番。”
台下嘘声一片。
“我这房间里的房梁,便是徐家小姐自尽的房梁,徐小姐的嫁衣,也摆在那间屋子里。”
“老板娘,谁不知道你这店原本是个没什么生意的酒楼,现在编这种故事出来唬我们大伙,谁会信啊!”一个汉子站起来拆了沈佳橘的台。
沈佳橘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为什么我这件酒楼开在这种低端,却还是没什么生意,快要垮台了呢?”
“为什么啊?”台下的人发出疑问。
沈佳橘不再说,只是摇了摇头:“各位,真假自辩。”
她偷偷给站在一旁的玲珑使了个眼色。
玲珑连忙站出来说道:“各位,我们的密室刚刚开业,一人只需五十铜钱!”
小姑娘没经历过这种事,仔细一听,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佳橘从台上下来,坐到了自己的专属摇椅上。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润润嗓子。
她在密室逃脱店干了几年的npc,台词功底还是不错的。
偷瞄一眼那些刚刚听她讲故事的人,大部分都有些蠢蠢欲动。
她适时补充道:“若是诸位进去了,能在一炷香之内揭开谜底并且出来,我便返还四十文钱!”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个男子,立马掏出了钱袋子。
“那我就进去看看,老板娘你这店里是什么玄机!”
沈佳橘暗喜。
她的密室设施还不够完善,里面许多东西都是匆忙做出来的。
这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实在是太穷了!
解密的难度并不大,密室的人手又不够,只有她和玲珑两人。所以现在她的密室最多只能让两个人一同进去。
掏钱的几个男子中站出来两人,说是要率先进去。
这两名男子年龄不过弱冠,身上衣裳的料子看着也不是便宜货,想来家境不错,不然也不会三言两语就掏出钱来尝试这新鲜玩意了。
她唤来玲珑把这两名男子领进去,随后对台下的其他人拱手行礼:“诸位且在这里等一等,我们店里人手紧缺,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体谅。”
沈佳橘安抚好了来听故事的客人们,又连忙到楼上的房间里去换上那身嫁衣。
时间紧缺,她来不及给自己画新娘子的妆容,只用血红的胭脂涂在了唇上。
房间里没什么光亮,想来那两人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之下,也不会仔细注意她的脸。
这里是古代,没有监视器这种东西,沈佳橘只能仔细听屋子里面的声音来判断他们到哪儿了。
她已经想好了,等下一次赚了钱,便要跟系统换一个监视器才行。
“小七小七,你在吗?”
“在呢,宿主?”
“帮我看看做个监视器要多少钱啊?”沈佳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好的呢,宿主。正在帮您查询……”
“已查询到,自动为您换算为当前世界的货币……”
“监视器的价格是十两银子。”
沈佳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一两银子等于两吊钱,一吊钱是一千文。
那她的店里至少要接待四百位客人才能凑齐十两银子。
沈佳橘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是不是唬我呢,一个破监视器哪有这么贵,你是什么黑心系统啊?”
“宿主,市场决定价格呢~由于是当前世界无法买到的东西,所以价格高呢~”
沈佳橘深呼吸一口气。
这不就是趁火打劫吗?
偏偏她还只能依靠这个系统。
而且都已经给她绑定系统了!为什么不能给她绑定一个更有用的系统呢!
“宿主,我其实是很有用的哦~”机械声冷不丁地响起,“只要是您能想到的器械,我都可以制造出来呢~其它系统可没有我这样的功能哦~”
沈佳橘没来得及和系统继续拉扯,就听见了前面传来一声惨叫。
嗯,看来这几间密室的隔音不太好。楼下的客人们应该也能听到响动,以后赚了钱一定要把隔音设施做的好一些。
她轻手轻脚进了面前的房间。
再说进来的那两个年轻男子。
他们刚一进到二楼的房间里面,就傻了眼。这房间里密不透风,一片漆黑,并没有见到哪里点了灯。只有房间深处,透出一片红光。
这红光看上去十分诡异,并不是红灯笼所发出的那种红光。而是一种,他们都没有见过的红,透着些压迫感。
“魏兄,你说……那儿是什么东西啊?”矮个一些的男子咽了咽口水,轻声问他旁边的高个男子。
这高个子一进来时心里也有些慌。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屋子里这么黑,不过是那老板娘故弄玄虚,把屋子里能透光的地方都遮起来了。
他强自镇定:“怎么,这就怕了?大概是些夜明珠之类的东西吧,瞧你这没见识的,不过看见点光就怕了。”
矮个子被嘲讽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挺起胸膛继续往前走去。
那红光似乎是在一步一步指引他们。
他们一步一步向前走,红光照射到的范围也变小了。
两人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心里都有些发怵。
“肯定是那老板娘在暗处提着灯呢,装神弄鬼的!”高个子男子继续嘴硬道。
两人咽了咽口水,继续往红色灯光处走去,只是步伐都变得小心谨慎了。
“魏兄,我怎么觉得……好像真的不太对劲啊?”
那束红光照耀的区域越来越小,两人隐隐约约能看见,那红光照着的角落里,放了一个盒子。
这红光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从密不透风的房梁上倾斜下来,红得诡异又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心照不宣地往房梁上望去,却隐隐约约看见了一张婴孩的脸隐匿在房梁的红光之中。
“啊啊啊啊啊!”
两人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一张眼睛,房梁上又什么都没有了。那束凭空出现的红光之中,什么也没有。
矮个子男人颤着声:“魏兄,你你你,你刚刚也看见了吧……”
被称作“魏兄”的高个子男人也再说不出嘴硬的话来了。
如果说,刚刚的那副场景,是他们都被这光晃了眼看错了,这未必也太巧合了。哪有两人同时看错吓得跌在地上的理?
房梁上突然出现的那张婴孩的脸还历历在目。
那婴孩整个眼眶里都是眼白,嘴唇乌黑,眼睛里留着血泪。
虽然仅仅只出现了一瞬间,但那副模样还是深刻留在了两人心中。
两人又想起了之前这老板娘讲的那个故事。
徐家的小姐,就吊死在这根房梁上。
他们本是不信的。
这两人都是在这里出生长大,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徐家小姐上吊的故事。反倒是这家店,原本是间酒楼,后来生意越做越凉,伙计都走得差不多了,店里常年不开灯,跟个鬼屋似的。八成是老板娘编故事杜撰出来的徐家小姐。
现在想想,为什么这间店生意会凉成这个样子?
怕不是……因为这间屋子,闹鬼!
“魏兄……我们要不出去吧,总觉得这地方阴邪得很……”
矮个子男人缩了缩脖子。他吓得腿软,站不起来,便在地板上磨蹭着后退,一点一点往门边靠近。
“这……”
高个子男人也有些犹豫。
他进来的时候,可是十分自信要戳破老板娘的谎言,要是这么快就退缩了,他的脸可往哪里搁啊,外面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咱们……咱们再看看!我还是觉得,这是老板娘的诡计。她敢让咱们进来,肯定也是做了准备的!”
矮个子心中腹诽。
刚刚房梁上的婴孩,咱们俩都看见了,这种瘆人的东西,怎么才能准备得出来啊?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高个子男人惊叫了一声。
“啊啊啊!那,那是什么!”
他一转头,就看到高个子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指着床帏旁的窗户。
窗户用纸糊住了,只能勉强看见一点外面的轮廓。
被糊住的窗户透着昏暗的红光。他正想说高个子男人大惊小怪,这光他们不是刚刚见过,有什么好吓成这样的?
却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没看见这扇透光的窗户啊!
“刚刚,刚刚那里……有个女人的影子过去了……”高个子男人被吓得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女人的影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又想起了徐家小姐的故事。
晃神间,窗户外的女人影子又出现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这回矮个子和高个子全都看清了。
两人吓得大叫,紧紧抱在一起。
“魏兄,咱们,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魏姓男子定了定心神,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和对方抱在一起很没有面子。咳嗽了两声,推开对方。
“不,不行,我一定要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老板在装神弄鬼。被一个娘们吓成这样,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明明说出来的话硬气无比,仔细一看,外袍下的腿都在微微发抖。
“魏兄……你别逞强了……”
一听这话,他便被激到了,像一只浑身毛都立起来的公鸡。
“我怎么就是逞强了!我告诉你,我今天肯定要揭穿那老板娘瞎编的谎话!”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窗户前,准备直接一脚把窗户踹破。结果窗外的红光突然灭了,屋内角落里那一束红光也灭了。
一瞬间,屋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魏,魏兄,你还在吗?”
话音刚落,屋子里又出现了一束红光。
两人齐刷刷地往那亮出看去。
那地方……站着一个凤冠霞披的女人。大红色的嫁衣,鲜艳得有些发黑,像干涸的血色。她的头往一边肩膀垂着,像是脊骨无法支撑脑袋的重量。头上的凤冠也倾斜着,看起来马上就要倒下去。
她闭着眼睛,整张脸如尸体一样苍白,脸颊上同他们刚刚看到的婴孩一样,流着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