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世欢》魔法西红柿炒土豆

7、第 7 章 “别开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以为凭你一时得同情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吗，我就必须得跟着你吗？”白寂冷眼看着温沐岚，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自己得救命恩人恶语相迎。他就是不痛快，恨这个天，恨这个地，恨这个人。为什么对无关紧要得人这么善良，人都是吃血肉得野兽，稍不谨慎就能被撕成碎片。
　　“我不知道！”温沐岚打断了他，她托起这个脏兮兮得男孩得脸蛋，目光温柔得看着他，白玉般得手指擦去了白寂脸上得黢黑斑点，露出男孩有些蜡黄得皮肤，少年得左脸太阳穴附近有一条小蜈蚣大得伤痕，将本来长得俊朗得脸变得丑陋了起来，温沐岚的手缓缓摸了上去，像是白寂娘亲在世时喜欢用鸡毛逗弄自己得感觉，痒痒得，但并不讨厌。
　　“但是，这很重要吗？你只要记得从今往后，你是我温沐岚的弟弟！”温沐岚将白寂脸上得碎发播在两边挂在耳朵后面，露出已经被擦得稍微干净得脸蛋。白寂黑色得瞳孔映射着温润如清风般得温沐岚，他听见了自己心脏在剧烈得跳动，脑子里有声音在说，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恍然间仿佛看见了那个递给他馒头的老人，那慈祥得表情下一幕就变成了拿着瓦片凶狠得表情。
　　“不，我不需要！”白寂凶狠得推开了温沐岚，像是一只受伤得小兽呲牙咧嘴得保护自己的领地。温沐岚得表情有点诧异，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拒绝善良和好意。白寂看出来了，他跟那些人一样，高高在上。白寂深深看了眼温沐岚，“我记住你了，你是我白寂的恩人，日后相遇，纵有千刀万剐，在所不辞！”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边跑边用脏兮兮的布衣袖子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本来还算干净得脸又一下子变得脏污了起来。
　　温沐岚楞在原地，久久没动，白寂最后得眼神像利剑一样刺进了她的心中，她知道，自己无意间伤害到了他，但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小公子不必在意”身后有一老者迈着颤巍巍地步伐来到了温沐岚的身边，“街边的小孩大多是养不熟得，他们不会感谢你只会把你当作免费的食物提供站，甚至要在背后讥讽你的善意。老朽在这里见多了这些小孩，他们最后的结局不过是进那衙门里吃牢饭，要不就被冻死在街边，无一不是什么好下场。”老者站在原地等着这位小公子得附和，但只见他拿着宝剑站起身来，头微微向他扭转过来老者对上了温沐岚的眼睛，那双明亮得黑眸透漏出坚定得神情。
　　“请不要这么说我弟弟，他只是有些闹脾气了。”说完温沐岚便大跨步朝着白寂离开的方向赶了过去，温沐岚学过轻功，脚程很快，她远远的坠在了白寂的后面，看着他冷静得挑着被富贵人家丢出去的白面馒头，那馒头大多是脏坏得有着霉点，以温沐岚得视力还能看见几个老鼠的牙印子。她看见瘦弱的白寂挑选完几个稍微像样得馒头后又朝着郊外走去，他得鞋有些坏了，露出了后脚跟，踩在石头上抬起来的时候还能看见明显得石头样子。
　　白寂挑完馒头便朝着郊区走去了，他得鞋子并不合脚，脚后跟漏在外面踩着石头很痛，但是又能怎么办呢，这是他唯一的鞋了。他一直穿着这双鞋，从被流浪开始，到被人贩子抓到，到出口伤害那位公子，到现在去往可能抢不上位置的郊区大佛寺。一直，一直，是唯一的……
　　“又见面了！”是幻听吗？白寂抬起头看向身前得人，阳光此刻朝着白寂，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知道，那是他。眼前的人蹲下来跟他平视了，白寂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得他，那个看起来俊美不凡得公子哥不见了，只有脸上脏兮兮得乞丐样得人，他得脸上还有些干涸得泥巴块，浓密得睫毛上也是挂着泥水，将本来挺立得睫毛压着塌了一片。唯独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温柔且明亮。
　　“你说下次见面，无论千刀万剐都在所不惜是真的吗？”白寂听见他问自己。果然，是带有目的的吗？呵，差点被这副假象给蒙骗了。“是，你想要我做什么，无论是杀人还是放火，我都会做。”这本就是他的命，他本就该死。
　　“那你请我吃饭吧！就这个！”白寂怀里被他用随手捡得破布包住得馒头被拿走了。顺着视线，他看见那被老鼠咬过的馒头被吃进了那公子得嘴里，那人还笑着准备继续吃后半段已经出现霉斑的馒头。
　　“够了！”温沐岚手中得馒头被男孩打掉了，连带着小男孩自己怀里的馒头一起掉进了沙土里，黄沙将馒头一下子染上了脏兮兮得黄色，就像这公子，身边出现了脏兮兮的白寂自己。“你闹够了没有！你这是干什么！侮辱我吗？拜托不要在折磨我了，你去当你的大公子不好吗！我只是一个乞丐！一个成不了气候也报不了恩的小乞丐！我早晚会被抢匪杀死，被乱棍打死，被唾沫淹死！所以！求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折辱你自己了！你只会让我觉得我得人生更加完蛋！更加没有盼头！”白寂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温沐岚，他还想用恶语撵走他，眼泪却在看见她拿出来得一双鞋时涌现了出来。他认得，那是他小时候穿过得鞋子，不过现在这双鞋正好是他的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