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无归处的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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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办公室。
“都说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没人说话。
原华道见三人不说话，他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手中的戒尺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子。
“既然不说，那我来猜猜。”
“爱恨情仇？”
还是没人说话。
“口舌之争？”
依然没人说话。
原华道有些尴尬，咳了几声，“你们是要自己说，还是要我请家长？”
这三人倔的像三匹马，始终不肯开口，恰好此时三位班主任也赶了过来。
张风渡率先走到黎南身边，轻声说：“别怕，发生什么事了，跟老师说。”
黎南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看见张风渡年轻好看的脸上布满担忧。她抿抿唇，开口道：“没什么，周瑞是我朋友。他被这个男的带头围殴在地下，我看不过去，就动手了。”
一直沉默的秦书听了这话，怒道：“你别在这乱讲话，是我单方面揍他，那几个人凑热闹而已。”
“凑热闹？分明就是你带人揍他，欺负他，是你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秦书忍下想打人的冲动，朝着另一边的周瑞怒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说话，之前让女的帮你打架，现在又一句话不说！”
周瑞扬起脸，呸了他一口，“你把我揍成这样还好意思，你脑子没毛病吧！别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你这个神经病了！”
“你！”秦书骂不过这两个人，气的头晕脑胀。
“好了！你们当这里是哪里，啊？”原华道用力的敲打桌面，“这里是学校！你们几个不安分的，尤其是你。”他朝着黎南道：“你是上周刚拿了优秀奖的学生吧，好好读书，不要跟这些人来往。”
黎南不满道：“这些人是哪些人，是这个随便打人的人，还是我的朋友周瑞。如果是这个打人的，那我肯定是见了就绕道走。但是我怎样交朋友，主任就不用太关心了。”
“你！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几个人在学校打架，带来这种不良风气，现在一个二个还不认错，给我把家长叫过来！还有你们几个！”原华道指着三个人的班主任，“管好你们的学生！不要再有下一次！”
三个班主任连连道歉。
大约等了1个小时，秦书和周瑞的家长都到了。
周瑞的妈妈看着自家儿子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哭的梨花带雨，上去就要揍秦书，被几个老师拉住。
秦书的妈妈盘着头发，穿着一条素色连衣裙，披着Dior的披肩，温温柔柔，她耐心问道：“秦书，为什么打人。”
秦书抿唇，不肯开口，等他妈妈问了第二遍，他才说：“他娘唧唧的，我看着不舒服。”
“你说什么呢你！”周妈妈杏眼圆瞪，“我儿子这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小奶狗，什么娘唧唧，我看就是你随便打人！”
一旁的原华道一个头两个大，被炒的心烦意乱，直接下了命令，“行了行了，两位家长，都先带着孩子回家吧。晚自习带着检讨书一块过来，下周一早上通报批评。”
待其他人都走后，黎南还站在办公室里。
就这样，她从白天站到日暮黄昏，又从黄昏站到夜色降临，却始终没有人来接她。她站的有些累了，直接坐在了地下。
现在距离上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薛行本打算送完物理作业后先去宿舍楼打热水，这样晚上就不用挤了。但当他路过教导主任办公室时，他看见那个少女狼狈的坐在地下。
她姣好的容颜在月色下本该绽放，如山谷中的野茶花。却在此刻却有些落败之势，她双眼失神，一如那次在图书馆中见到她。
那是去年国庆节，薛行没有回老家。前六天他都在宿舍学习，直到第七天的时候，张风渡非带他出去逛逛。期间他去看了科技馆，博物馆，甚至还去看了一场电影。晚上他跟张风渡道别后，没有直接回学校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那里有许多他未看过的书。
正当薛行看完东野奎吾的《白夜行》时，黎南走入了他的视野。
那个少女没有扎头发，只披散在腰间，齐刘海下好看的双眼失了焦。
她正在接电话，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坠落。她哭了很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思绪拉回现实，薛行看着此刻的黎南，默默离去了。
但是很快，他又回来了。
薛行走近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门口，轻声推开门，走到黎南面前。
“黎南。”
他轻声喊她，像山谷中的溪水，潺潺流入她耳间。
“补充一下能量吧，晚上还要上自习。”
黎南愣了一下，只看着他指骨分明的手掌上放着三块巧克力，是学校超市里常常放着的那些牌子，普通的她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窗外的冷风轻轻吹了过来，显得黎南更加狼狈了几分，她缓缓站起身拿走那三块巧克力。
黎南没有道谢，她背对着光，叫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她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盯着离开的薛行。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教室办公室，赵小萌正站在张风渡的办公桌前。就在下午放学后，她被张风渡叫住，让她晚自习之前来他办公室。
“你别紧张，平时看你跟黎南走的很近，所以我想问问你关于她家里的事情。”
张风渡站在面前的少女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又说：“我之前就想跟她父母通个电话，但是档案里留的那个号码好像不是他父母。今天也是一样的情况，对方只是确认了黎南没受伤后就向我表达了谢意然后挂断了。”
赵小萌听着，还是没说话。
“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那我问你，你回答，这样可以吗？”
赵小萌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她不跟父母住，也不常联系，是吗？”
赵小萌点头。
“她有监护人吗？是父母还是其他人。”
赵小萌不太明白张风渡的话，想了想，说道：“她平时都是一个人，之前每年春节的时候会回津市陪她外婆，然后暑假的时候会跟她父母见一面。”
“经济来源呢？”
赵小萌回想到黎南卡里每年都会有很大一笔钱打进来，于是说：“这个我不知道，但是她生活费还是够用的。”
“那个周瑞，是她男朋友？”
“不是，“赵小萌摇摇头，”他就是我们的好朋友，而且周瑞他，怎么说呢，他是不会喜欢我们的，老师，你这个可以放一百个心。”
张风渡看着赵小萌，发现什么也没问出来，心里叹了一口气。但是多少他对黎南的生活有了一点了解，他打开一杯奶茶，递给赵小萌，“请你喝。”
赵小萌开心的点点头，她将带来的笔记本放在桌上，问张风：“老师，黎南一下午没来上课，等会你可以帮我把这个笔记给她吗？我怕她晚上要复习。”
张风渡疑惑道：“她等会就会回班上的。”
赵小萌笑嘻嘻的摇头：“不会的，她会回家，老师你要帮我给她哦。”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张风渡还是点头，“放心吧，你安心回去上自习。”
原主任这边吃过晚饭后，慢悠悠的回到自己办公室。刚一开灯，就看到还在站着的黎南。他吓了一跳，但黎南看了一眼原华道就收回了视线，沉默的站着。
原华道心有不忍，本以为这个学生已经走了，没想到还是在这里罚站。现在过了饭点，估计孩子早就饿了。他神色有些尴尬，正想说些什么，张风渡来了。
“原主任。”
“嗯。”原华道端着茶杯，摆摆手和蔼道：“先把学生领回去吧，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张风渡点点头，带着黎南出去了。
原华道叹了口气，每一届都有不省心的孩子。他漫不经心的打开笔记本子，准备记录点什么，就看到中间夹着纸张。
那是用他办公室A4纸写的检讨书，字迹苍劲有力，原华道粗略算了一下，大约3000字，写满了2张纸。
黎南跟着张风渡走出了行政大楼。
她站在林荫小道旁，路灯照在香樟树的顶上。微微的光影洒在地面，将她的影子拉长，遮住上半张脸。
“老师，我想回家。”
张风渡没有意外，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下黎南的头顶，柔声说：“好，我送你回去。”
到了家后，黎南躺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上的通讯录。手指快要触碰到呼叫键时，又立即收了回来。思索再三，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你好，黎小姐。”
这个男人是她父亲的助理，平时有什么事都是黎南联系他。今天学校的老师应该联系过他，但她的手机依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无论是关心还是责骂，皆是虚白。
黎南等了几秒，但对方却只是沉默着。
“帮我在鹤市找个数学老师，我要补习。”
“好的，一周后回复你。”
挂断电话后，黎南登上了ins。她点开一个账号，熟练的看着她的动态。社交平台上的那个女人，跟黎南长得7分像，她正在大洋彼岸晒着日光浴，配文：Nice day！
黎南默默的点了赞，然后退出了界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