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白兔 被砸了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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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不长。
十几分钟就到了。
江聿到得慢了些，但前后竟然也只相差了几分钟，闻窦清晰地看到对方额上流落的汗珠。
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呢？
闻窦叹气，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江聿，示意他擦一擦额上的汗。
江聿似是没想到闻窦会递给自己手帕，愣了一瞬，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接了过来，却没舍得往额头擦，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闻窦正跟旁边的陈占商量能不能让江聿跟着他们一起进屋，一转头就看到江聿这幅拿着手帕看来看去的笨蛋模样。
怎么跟小朋友似的。
实在是看得不解，闻窦没忍住，顿了下，说:“江聿你别玩了，擦擦头上的汗呀。”
江聿才不听，好奇地把手帕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手帕上浸染着独属于闻窦的味道，不经意间似乎看到了什么，随口问道:“米兜，这个手帕上面怎么有个陈字？”
闻窦干脆从江聿手上抢过手帕，把手帕往身后一藏，“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要是不擦的话就给我。”
江聿双手朝上，作投降状，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擦擦擦，我擦！我擦还不行。”
江聿接过手帕，三下作两下地随手擦了擦。
闻窦这才没继续看他，带着江聿随着陈占进了屋。
因着有江聿在场，闻窦和陈占也就没能继续聊早上的话题，一路上几乎都是江聿拉着闻窦瞎扯淡。
江聿:“米兜，我和你说我买到了之前你说很好吃的那个零食，回头回家你尝尝是不是那个味。”
江聿:“米兜，我和你说我会做饭了，等我回家就给你大展身手一番。”
江聿:“米兜，你那张手帕被我弄脏了，不然就放在我这里等我洗干净再给你吧。”
闻窦至今也没想明白，她那么一个话少的人，是怎么和江聿玩到现在的？
而且，她明明记得，刚认识的时候，江聿的话少的很，能用一个字说话绝不用两个字那种。
现在怎么就变成一个小话痨了。
“到了。”
陈占低沉的声音在旁侧响起，这才让闻窦回神，一进屋，恰巧看见奶奶拉着陈枝准备跑路的身影。
闻窦上前一步，“奶奶，您这是准备上哪？”
奶奶被吓得手一抖，回头看是闻窦，懵了一瞬，“米兜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闻窦:“再不来您就跑了。”
“怎么会！”奶奶瞪眼，正准备胡编一通，瞥到站在闻窦身后的陈占和江聿，脸上的皱纹顿时笑成一团，“阿聿回来了啊，哎呀长大了！是个帅小伙了。”
江聿笑眯眯地应着，上前走到奶奶身前，任由她看，“唉，是的，奶奶好久不见！近两年怎么样？要是米兜欺负您和我说，我给您做主！”
奶奶当即一拍桌，恨铁不成钢道:“看看！还是人家阿聿懂事。”
一转头拉着江聿的手，“阿聿今年多大了来着？有对象没？或者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奶奶给你做主……”
江聿瞥了眼闻窦，笑了笑，没说话。
闻窦以为江聿是在向自己求救，赶忙上前，“奶奶行啦，江聿有自己的主意，您别见一个就想给凑一对了。”
奶奶被闻窦推着往前面走，手在轮椅上一拍一拍的，还挺有节奏感，“什么见一个就给凑一对！我那是看他们有缘！还有你，你说你，一天天的，不结婚，想干嘛，想上天吗！”
闻窦干脆左耳进右耳出出，实在是点她回答问题了就嗯嗯嗯地应着，实际上一句话没听进去。
说到一半感觉不大对，怎么离屋里越来越远了，连忙摆手，“等会，米兜你带我上哪！”
闻窦随口回答:“您都玩好几天了，当然是带您回家啊。”
“能不能……”
闻窦不用想都知道奶奶在说什么，利落回答道:“不能。”
“就一天！”
“不行。”
奶奶瞬间蔫了下来，又要回到只能吃素的日子了。
陈占看了好一会，发现闻窦不管是在江聿面前还是在闻奶奶面前，姿态都是极其放松的。
而在他面前，即便是已经认识了这么久，却是仍然每时每刻无不都在警惕。
该怎么说呢。
大概是属于小兔子对于危险的第六感吗。
倒是挺准的。
陈占漫不经心地想着。
到了门口。
打了辆车，把奶奶安置好之后，转身跟陈占告别，“陈先生，我们先走了，回头还拜托你别忘了跟陈奶奶说一声，麻烦了。”
陈占低低地“嗯”了一声，黑色西装更衬得他斯文了许多，抬眼时让闻窦下意识地移开，“江先生也跟着你们一起回去？”
江聿抢答:“当然，我跟米兜可是好朋友。”
“这样啊。”听到这话，陈占也只是掀起眼眸，不轻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未放在眼里，随即越过满屋嘈杂，直直地看向闻窦，扔下一个重磅炸弹，“闻奶奶，我最近在追求闻小姐。”
这一下把三个人都吓得不轻。
反应最大的是江聿。
他怎么敢当着闻奶奶的面说？
江聿很想反问一句不是说在一起了吗，但是那样就落到了陈占的圈套里，而他却又不敢、也不能在此刻表达自己的心意，只能在闻窦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催促着闻窦赶紧进车。
闻窦对此倒是反应还好，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也就是给奶奶几天过渡，而且等三年后他们还要离婚的。
就当是给奶奶锻炼一下心态。
三人中最欢喜的莫过于闻奶奶了，当即两手扒着车窗，“你说的是真的？你在追求我们家米兜。”
陈占的视线落到闻窦身上，忽而笑开，语气平和，充满耐心:“当然是真的，闻奶奶，您看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
“那好啊，那好啊……”奶奶一回头抓着闻窦的手，“那你怎么还不答应呢？”
看上去竟是比两个当事人还急。
闻窦着实没懂这种事有什么好催的，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江聿便抢先道:“奶奶，这种事怎么能急呢？当然要看米兜自己的想法是吧？”
“阿聿说的是，”奶奶点点头，转而问道:“那米兜你是怎么想的？”
这回连江聿也看向了她。
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闻窦想起和陈占的约定，眼睛越过陈占，随意地落在一旁的空白上，“可以试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句话，听得三人心境都不同。
陈占没给闻窦回避的机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闻窦，像是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
看得闻窦连忙随手打了个招呼，催促司机赶紧走。
车辆启动。
奶奶对于撮合陈占和闻窦这一对当然是乐意至极。
江聿笑得有些勉强，再怎么否认也比不上当事人的亲口承认。
只是告白了。
又没有在一起。
而且也没有结婚。
就算是踏进民政局了只要没领证，那他也给人揪出来。
来得及。
一定来得及。
江聿忽然出声，“奶奶。”
闻奶奶闻言，回头看他，“怎么了阿聿？”
片刻。
江聿抬头，话是对闻奶奶说的，眼睛却是盯着闻窦。
他只道:“您看，如果我追求米兜的话，您觉得怎么样？”
此言一出。
两个人都愣了愣。
江聿清楚地看到了闻窦那一瞬间的怔然，心脏疼得缩了缩，没再看她。
闻奶奶则是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定了一遍:“阿聿，你是说，你喜欢米兜？”
江聿还未回答，闻窦抬眼，她已经反应了过来，嘴唇微微有些颤抖，抢先道:“不，奶奶，他在开玩笑。”
闻奶奶松了口气。
说实话阿占和阿聿她都很喜欢。
但她也不愿意看到三个人中的谁受到伤害。
下一秒。
闻言，江聿沉默片刻，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一向明亮的眸子此刻看去竟然有些暗淡，缓缓道:“是的，奶奶，我刚刚在开玩笑。”
车内一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但闻窦和江聿都很清楚，不一样了。
再怎么笑，都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在一路心不在焉的闲扯间，终是到了目的地。
江聿率先下车，搀扶着闻奶奶。
闻窦快步往前走，像在逃避，“我先去开门。”
奶奶将一切收入眼底，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江聿，“阿聿，你告诉奶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喜欢，不相信。
说开玩笑，也不相信。
为什么都不信他呢？
江聿在很早之前就清楚了自己对闻窦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是他此生的挚友，也会是永远不变的挚爱。
“闻奶奶。”江聿干脆向闻奶奶坦率道，“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米兜了。”
“这样啊。”闻奶奶喃喃道，回想着两个人的相处，倒也不意外，随口感慨道:“你要是早点回来多好。”
听到这话，江聿反而是笑了笑，安慰道:“奶奶，您不用操心，您就每天吃好喝好就行！”
这话听得闻奶奶可不乐意了，瞪了江聿一眼，“你这孩子，你们俩都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不管呢？”
谈话间。
两人到了屋里。
江聿看了一眼给闻奶奶收拾衣物的闻窦，一时间竟然没敢同她说话。
自己一个人默默缩到屋子里收拾衣物，打算从闻窦附近租个房子。
看到江聿这样，闻窦反而有些不好受了，她只是有点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江聿。
她也分不清江聿刚才是不是在开玩笑。
沉默片刻。
上前帮江聿收拾东西。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闻窦忽然出声，“江聿，我们认识多久了？”
江聿正在发呆，听到问题便下意识回答道:“十八年六个月零十二天。”
闻窦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江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额头急得冒出了几滴汗，在心里默默骂着自己平时这么能说，怎么现在反而一句话憋不出了？
真是中看不中用。
闻窦的思绪乱成一团，她有很多话想和江聿说，但又不知道应该从哪句话开始说，最后只喊了江聿的名字，“江聿，我……”
江聿摆摆手，朝着闻窦笑了笑，“米兜，你不用有负担，今天这句话就是我开玩笑而已，不会让你太为难的，再说，我江聿要是喜欢一个人，肯定大张旗鼓地要所有人知道，你最清楚了，对吧？”
这倒是。
江聿的话让她想到高三那年。
江聿忽然跟她说自己有了一个喜欢的姑娘，问她是什么想法。
她自然是鼓励江聿去勇敢追爱。
江聿当时的表情很奇怪。
但闻窦并未多想，只当是他不好意思。
第二天江聿就大张旗鼓地带着一群人跑到那个姑娘的班级，当着所有人的面告白。
然后被砸了一头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白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