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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伤怀 卡通创可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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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听不到一丝动静后,俊美如铸的男生并没有着急松手。
覆盖在女生双眼上的手掌心,清晰地感受到湿濡的水意。
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晦暗不明的脸色,慵懒地靠着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抬起头,碧湖般的双瞳望着夜色渐深。
漆黑一片的后巷之中,夏日的蝉鸣蛙叫,和女生压抑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些许的渗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是宣泄够了。
穗岁伸出双手轻轻拉下了男生的手,低着头转过身。
微红的双眼有些不敢看向男生的双眼,毕竟刚刚自己的姿态太过狼狈丢人。
“哭够了?”
男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穗岁无言地点了点头。
男生也没有多问,就这么站在她的旁边,耐心地等待她整理好自己心情。
有人陪伴着度过失恋的时光,比一个人暗自孤独地舔舐伤口愈合的快。
这场名为暗恋的独角戏,终究是在开场前便提前谢幕。
抹去自己眼角的泪痕,本来精心装扮的妆容也因此有些许花了。
没有心上人的瞩目,鲜花绽放的再过鲜艳,无非是孤芳自赏,失去了任何意义。
穗岁也不再那么在乎了。
理智回笼,穗岁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男生眉眼低垂地望向她。
“问的闫佳。”
果不其然,前面信誓旦旦保证保守秘密的人,转眼就将她卖了个彻底。
忽而转念,若不是她嘴上没有个把门的,男生刚刚也不会及时出现帮自己解围。
某种意义上,她似乎还应该要感谢闫佳。
“谢啦。”
穗岁轻声向他道谢。
高挂在天上的月亮躲进云层,昏暗的小巷即刻陷入黑暗。
年代久远的路灯挣扎着发挥着自己最后剩余的光热,可惜徒劳无功。
寥若晨星的光线随着不稳的电压忽明忽暗,在这个炎热的夏夜徒增了一丝阴冷。
沿着连墙皮都已经剥落的破旧矮墙,转角深处的那条小道深不见底。
那条道在建校前本连接着隔壁的居民小区,那处现在属于封闭的拆迁区域,空无一人。
黑黢黢的巷子让人倍感阴森,一腔热血退去以后,穗岁的汗毛不自主地竖起,下意识地向男生靠近。
“我们也该回去了。”
扯了扯他的衣角,将离开之意表达的明确。
可是被穗岁捏住衣角的那只胳膊却纹丝未动。
“别着急,先把鞋脱了。”
男生冷淡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未给穗岁一点拒绝的余地。
“脱鞋干嘛?”
穗岁不解,疑惑地抬头。
男生没有再多言,用行动解释了一切。
捉住穗岁捏着他衣角的双手,搭到他的肩膀上。
“抓紧了。”
男生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地叮嘱了一句。
在穗岁不明所以的视线里,他屈膝俯下直挺的脊背。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穗岁白皙纤细的脚踝,将不合脚的鞋子脱下,露出内里被摩擦的通红的脚。
支撑身体的支柱忽然被抬起,平衡被打破。
穗岁惊呼一声,本能地收紧了双手,牢牢地抓住男生坚实的肩膀,像极了溺水的人攥紧手里唯一的稻草,才不至于摔倒。
没有磨合过的皮革像是利刃一般锋利坚硬,柔嫩的后跟早就被磨破渗出点点血迹。
月亮悄无声息地钻出了云层,将银纱披帛洒向人间,
他从口袋里拿出刚刚去医务室和值班老师讨要来的创可贴,撕下卡通漫画的包装。
将穗岁的脚抵在他半曲的膝盖上,男生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忽明忽暗的路灯,仔细地将创口贴贴在伤口处。
或许是月光的作用,眼前男生清冷的轮廓多了一分柔色,穗岁的心猛地鼓动了那么一下。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将口口声声暗恋三年的人忘到了南极洲。
男生将小巧的高跟鞋给穗岁重新穿好,松开手,将禁锢在手中的脚放回地面。
他直起身子,熟练地将剩下的创可贴塞回自己的口袋。
“所以你刚刚是去买创可贴了?”
穗岁这才想到自己先前因为鞋子硌脚,向男生抱怨脚疼,然后这人倒好扶着自己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就不见踪影了。
面对这样明知故问的问题,男生没有给予理会。
他一身银白色清冷的像是凛冬中不折的雪松,却在女生的注视下曲起手肘。
心有灵犀,穗岁十分顺手地挽了上去。
那双浸着冷意的碧眸似被穗岁的乖顺所取悦一般,浅浅漾起了一波盎然的春水柔和了眉眼。
可惜穗岁顾着在黑暗中摸索自己脚下的路,只有黑暗中攀附在墙角的绿萝才瞧见。
趋附于生命的本性,贪婪地向那一片无人问津的光芒生长,自私的想要将这窥来的景色独揽其中。
男生挽着女生离开了没有光的角落。
走着走着,穗岁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这条路貌似和会场相反吧。
她抬眸望向高了自己两个头的男生。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男生轻声回答,尾调微沙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引诱着听者陷入其中。
“一个能让你忘记烦恼的地方。”
这不是相当于没说。
穗岁暗自嘀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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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过后,教学楼的天台上。
夏日的风带着裹挟着微微的热意袭来,让人躁动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
穗岁单薄的裙摆在风的撩拨下失去支撑,散落在天台边缘凌乱地摇曳着。
一件仔细熨烫过的银白色西服外套,盖住了即将走漏的春色。
这座被誉为青春历史碑的教学大楼天台上,女生攀着栏杆,坐在可以俯瞰整座校园的边缘上。
细白的脸颊上洇着红粉,穗岁晶莹的唇瓣因生气微微撅起,毫不留情地对身侧的男生捶了一拳。
这莫名的一切还要从半小时前说起。
“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穗岁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屹立的大楼,多少是有点傻眼了。
这就是他说的能让她忘记烦恼的地方吗?
两人的面前赫然是学校的教学大楼。
男生对她写在脸上的质疑视若无睹,只是将自己的胳膊从穗岁手中抽离。
就当穗岁以为他生气的时候,突然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起来。
“啊喂,你干嘛!”
伴着她的惊呼,这次没打一声招呼,男生伸手环住了穗岁不堪一握的腰肢,将人横抱起来。
“跟着我来就是了。”
男生抱着怀中的女生,顺着蜿蜒的楼梯一路爬上了楼顶。
心脏又开始不规则地鼓动着凑热闹。
穗岁攀着男生修长的脖颈,并非刻意的亲昵姿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沿着脸颊描摹着男生近在咫尺的侧脸,自那线条流畅的眉眼流转至高挺的鼻梁再到那淡薄的浅唇。
优异的五官镌刻着西方人的轮廓深邃却又不失东方人的线条柔和,这样矛盾的两种特质却在少年的身上融合地异常融洽。
昏暗的楼道里,只有顶上的夜灯晕着暗暖的光线。
气质优雅矜贵的男生,一头卷曲的短发闪着碎金,蔚蓝色的瞳色冷的刺目。
女生穿着一身雪白的落肩长裙,如丝绸般的衣料在光线下泛着莹莹的珠光,美丽的锁骨在暖光下若隐若现,姣好的面容上染着红色,乖顺地被男生以公主抱的形式圈在怀里。
那姿态像极了童话里守护着公主的骑士模样,无人知晓藏在表象下的真实。
被压抑许久的情感,早已让骑士逐渐堕为觊觎公主已久的恶龙,他收起利爪小心翼翼地将不属于自己的瑰宝圈在怀里,贪婪地感受着这奢侈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