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殇》忆寒の七夜

4、三 紫醉金迷般

　　一条昏暗的长廊,很长很长，像似没有尽头,龙马在这条长廊里一直跑,可是头却很痛,身体也很沉重,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被不二杀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原来头没有裂开啊.”这样想着,但心里却有点失望,“真可怜,不能知道脑浆是红的还是白的了.”

　　前面有些微光,在昏暗的长廊若隐若现,龙马奋力地跑过去,“那应是天堂了！”

　　那光很耀眼,龙马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模模糊糊好像看见有个人隐藏在光芒中.“天使...”龙马喃喃道.

　　“你醒啦.”耳边有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龙马想转过头去看,脑袋却很沉重,像生锈似的转不动,想开口,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看来意识还是很模糊.”那个声音又说话了,是谁？好想知道啊！

　　忽然感觉到有只手放在他额头上,一股暖流顺着掌心而来,慢慢地把满脑的沉重感压了下去,全身的沉重感也随即消失,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好点了吗？”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龙马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人.

　　“哦,是不二啊.”龙马模模糊糊地回答,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龙马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不二,“不...不二,是你！”

　　不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一副很好玩的样子,说:“怎么,看到是我就一副害怕的样子,我会把你吃了吗？”

　　龙马还是一副惊讶的表情,慢慢地开口说:“你没有把我杀了？”

　　不二走向不原处的桌子,那里放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二在那里像在找什么东西,一边找,一边回答龙马:“你不是说吗,没有理由的事我是不会干的.”像是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不二转身面向龙马,手里拿着一个木盒,“知道这是什么吧.”

　　龙马看了看盒子,里面竟然是...“蛊...虫,你想怎样？”

　　“你给我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不二关上盒子,把它放进口袋里,“好不容易才把它拿出来,怎么可能又放回去,这个小东西,乾他应该会很有兴趣研究吧.”

　　龙马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正准备离开的不二说:“能不能解释一下.”

　　不二想了想,转身走向龙马:“你想知道什么？”

　　“蛊虫的事,还有,你为什么会把护卫都杀了.”

　　“好吧,怎么说你也是当事人,就告诉你吧.”不二坐在床边,用一贯温和的语气说,“这蛊虫,是在你身上拿出来的.”

　　什么？龙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被下蛊了？

　　不二像是猜到了龙马的反应:“意外吗？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被下蛊了吧.”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龙马盯着不二,很怀疑的样子.

　　“怀疑我吗？”不二偏着头,有点好笑的样子,“别忘了你初来青学堡时可是我替你疗伤哦.怎么会不知道,”

　　龙马没再打断,继续听着.

　　“龙马,其实那数百护卫,不是青学堡内的人.”不二幽幽而说,表情很复杂,“其实青学堡早就被入侵了,在你来到之前.”

　　很惊讶,但龙马还是忍住没发问,静静地听着.

　　“你不奇怪吗？已经被入侵的青学堡还会遭到别人进攻,而迎战的还是青学堡内的人,”不二看着龙马,“其实,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其他人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包括你,龙马.”

　　“包括我？”龙马还是忍不住问了,“可这些跟你把护卫杀了有什么关系？又跟我所中的蛊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不二的神情非常坚定,“你也看到护卫身旁的白色栩翎了吧,你也很熟悉不是吗？那是你们--越前家的标志,那数百护卫,全是你们的家将.”

　　不可能！龙马瞪大了眼睛,自己家的数百家将在青学堡内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怎么会...而且,是在青学殿,青学堡最高机密的地方,难道...

　　“明白了吧,入侵青学堡的,由始至终,都是你们,越前家！”不二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可讲的故事却是那么真实,真实得令人不敢相信,“可是他们却没有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

　　“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是占领青学堡？”

　　不二轻轻地摇摇头:“想要得到的东西,是占卜师的徽章.”

　　“那是...”龙马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碰到一个小小的硬物后松了口气.

　　“占卜师的徽章里封印着占卜师的力量,有了它就能掌控一切.把家将全部安排在青学殿,说好听的是保护堡主,但实际上,是软禁.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青学堡的堡主身上有占卜师的徽章.”

　　“可你不像被软禁的样子.”

　　不二温柔地笑了笑:“你来青学堡这么久了,有听到谁叫我堡主吗？”

　　龙马摇摇头.

　　不二继续说:“原本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手冢,现在你也知道了,外人所知道的只是青学堡的堡主早已身亡,因为战争不断而没有在立堡主,仅此而已.”

　　龙马忽然想起不二那句话,“青学堡,并不是没有堡主.”原来,是这样的,看来青学堡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跟我被下蛊有关系吗？而且,既然他们认为青学堡是没有堡主,那么软禁谁？”

　　“你就不觉得奇怪？”不二一副好玩的表情,“身为越前家的人却不知道自家早已把青学堡占领了,还跑来当卧底.”

　　不二这么一说,龙马才发现,似乎真的没这记忆,难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装着蛊虫的盒子.

　　“至于软禁止的是谁嘛,”不二的声音把龙马的视线拉了回来,“我想应该是手冢吧,从青学殿门口望去,刚好是手冢的房间.他们也许把手冢当成了堡主呢.”龙马注意到,不二在说到手冢时,表情异常温柔.

　　“这就是你把他们杀了的原因？”

　　“杀他们只是为了自卫.”不二像是有点无奈,“可以的话我并不像有人死亡.”

　　“可他们并没有攻击你.”龙马不解.

　　“蛊虫也是有主仆之分,我把手放在你头上时他们就动了,在他们干掉我之前我只好先把他们干掉.”

　　“这么说,他们也被下蛊了...”看到不二点了点头,想起那血腥的场面,龙马突然发现不二原来是那么可怕,一瞬间把数百护卫杀了都能说的云淡风轻,也许,他比手冢强得多.

　　不二站起来,抚了抚有些皱的衣服,很轻松地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手冢他,应该还是很担心的.”

　　龙马点点头,看着不二的背影,悄悄拿出口袋中的徽章,陷入了沉思:

　　占卜师的徽章这么重要,怎么会掉在茶园里？不二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敌人,难道是有什么目的？还有,那蛊,到底是谁下的......

　　又是那条昏暗的长廊,龙马没命似的跑着,不敢向后望,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不断地压迫而来,越来越近,长廊尽头的微光若隐弱现,这次却怎么也跑不到尽头,却好像越来越远了,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捉住,拼命甩也甩不掉,忽然觉得手臂一阵疼痛...

　　龙马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又是那个梦,自从不二把身上的蛊虫拿了出来后,每天晚上就重复着这个梦,从一开始的模糊不清逐渐清晰,到底,预示着什么？那条长廊,好像很熟悉...

　　一夜无眠...

　　第二天,龙马决定回越前家,他想也许在那里,能找到答案.

　　路过茶园时,龙马看见两个家丁正在谈论着什么,无意中却听到几句话,让他猛然一惊.

　　“将领他平时虽然很冷酷,但人还是很好呢.”

　　“是啊,我觉得就像大哥一样.”

　　“可我觉得更像父亲呢.”

　　....

　　父亲！龙马像是发现了什么！是的,父亲！为什么记忆中完全没有父亲的存在？把哥哥当作理所当然,却从来不曾提起过关系父亲的话,虽然哥哥说过是父亲抛弃了母亲,随的是母姓,但却从未怀疑过,真的是这样吗？每次提到父亲,哥哥总会露出不自然的神色,那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失忆的人一样,龙马也对自己有着太多的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失忆了？忘记了部分记忆？”忽然想起那条蛊虫,龙马转身走向不二房间的方向.“也许,不二会知道...”

　　龙马径直走进不二房内,此时不二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本书在读,头也不回说:“龙马,这样闯进来很没有礼貌哦.”

　　龙马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反问道:“上次你对我说蛊虫的事,是不是想告诉我,我丧失的某些记忆,是被它吃掉的？”

　　“嗯,很聪明嘛！”不二翻了一页书,不知道是在说龙马还是说书中的人物.

　　像是被不二这种态度惹怒了,龙马冲过去抢过不二的书,扔在桌案上:“回答我,我想知道,到底那记忆是什么！”

　　原本以为不二会很生气,没想到他只是微微一笑,说:“你想知道？那也许是不好的回忆呢.”

　　“就算是再恐怖的回忆,我也想知道,说不定,会蕴藏着什么秘.密.”

　　看到龙马.眼神里的坚决,不二有点无奈:“好吧,既然你想知道,”不二转身走出房门,“跟我来,你就会知道了.”

　　没有任何犹豫,龙马跟着不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