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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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雪从清晨便开始下。
窸窸窣窣，压满了枝头。
“新年的第一场雪，好兆头啊！”宫人叹道，并虔诚的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默默为亲属许下一个美好的祝福。
在朝国，大年初一有几个必不可少的里流程——清晨祭天，国君在皇家祠堂为朝国祈愿，保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还有便是午间的群臣宴，受邀的臣子可以携带家眷参加。这天不少小姐都会精心打扮，更有甚者会直接献上才艺，在众人面前露面。
这也是难得可以逗留皇宫的好机会。
所以这一天的安保特别严格。
皇家祠堂在皇宫内最南方，地位仅次于位于最东方的泰清宫。
祠堂修的很高，建于九百九十九层高的汉白玉阶梯上。
臣子按照品阶在相应的位置叩首跪下，地位高的后妃带着皇子公主跪在一旁。
唐景夭身为太子，随着皇帝一起上了白玉阶。
巨大的匾额上是金光灿灿的“国泰民安”四个大字。
唐景夭自动落后于皇帝半步，没有误了尊卑。
皇帝接过双禄递来的三炷烧香，虔诚的拜了三拜，随后将其插入了香炉。
所有人都跪在皇帝身后，自然也没有人看见皇帝复杂的神色。
愧疚、忏悔、怨气。
杂糅在了一张脸上。
皇帝沉声道：“一愿朝国宏图大展。二愿朝国万众宣统，洪福齐天。三愿……”
祈福词共有五句，皇帝每念一句底下的臣子都高声附和，倒是气势磅礴。
一整套流程下来已接近巳时，跪了一上午的人膝盖终于得到了解脱。
后妃已经回了后宫，只剩下地位最高的两位女人，由她们来主持女眷们的宴席。
她们此时已换下了繁重的祭祀服饰，换上了端庄高贵的宫装。
皇后一身大红，上面用金丝线绣着飞舞的凤凰。金灿灿的头饰镶嵌着珠宝戴在她的头上。
贵妃一袭浅红色长裙，娇粉的芍药悦然盛开。精致的步摇随着美人的摇晃小幅度的摆动。
皇帝这时还未出场，大殿内的人神态略微放松。
命妇们也都交换着眼色，想着为自家女儿找个好夫婿。
一旁的女眷们交谈甚欢，却也都暗自攀比。
唐景夭今日难得戴了发冠，束了发。穿了一身月白色锦缎制成的衣衫，偶有几抹鹅黄在衣领袖摆哎处显现。其上还了了几线勾勒出鹤的形态。
这么副翩翩浊世，仿若谪仙般的公子模样自然是小姐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毕竟，太子妃之后，就是正宫皇后，这么大的殊荣，但凡有点野心的都想争一争。
“陛下驾到——”
午时，大殿内响起了双禄公公的声音。
大殿瞬间寂静，品阶较低的官员已经跪下。
“众卿免礼。”皇帝落座后沉声道。
“谢陛下。”众人不得不说，十分有默契的齐声应道。
面容姣好的宫女端上了一道道佳肴，上天入地，无奇不有。
“陶将军，”唐景夭举着玉酌，对着自己一旁的陶家父子笑道：“上好的玉酿，敬陶将军一杯。”
“臣却之不恭。”陶溯笑着应下，眼角的几条皱纹挤在了一块，倒显出几分和蔼。只是仍不难看出他一方将军的威严。
“太子殿下，臣也敬你一杯。”陶灼端着自己的玉酌走到唐景夭面前。
唐景夭与他碰了个杯将酒一饮而尽。
“好酒。”陶灼敬完酒便不肯离开，自顾自的在唐景夭身旁坐下。
唐景夭也没说什么，明知于礼不合，但还是顺从本心的没有将人打发走。
“那是自然，宫中上好的玉酿，光是准备便要提前几个月。”
“但臣觉着，这酒还是不如北塞的松醪酒。”陶灼望着唐景夭，眸中含情，不加掩饰，“松醪酒好昭潭静，闲过中流一吊君。十分满盏黄金液，一尺中庭白玉尘。对此欲留君便宿，诗情酒分合相亲。”
唐景夭看着陶灼眼中莫名的情愫，道：“是么？哪天孤倒是要尝尝你口中这、松醪酒。”
“会有机会的。”陶灼道。
这时，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到皇帝面前说了什么，皇帝大悦，双禄道：“宣季氏女添香进殿——”
就在众人疑惑季添香是谁时，伴随着金玲响，一位轻衣女子入了殿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