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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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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十二年冬,皇帝写下退位诏书,于十二月十五日正式退位。
朝中掀起一片风浪,以贵妃为首的大皇子一派发动宫变。
陶家率领护卫队及时营救。
凌贵妃一派正式落败。
揽月宫——
“母妃,”唐景渊看着面前的女人,面色复杂,“母妃,儿臣以为,您已经放弃了。”
美人虽已近四十,但仍不显颓色,恰如她的名字一般,熠熠生辉。凌贵妃——沈明辉道:“渊儿,这皇位,这江山如今姓唐!它早已不姓君了!你父皇是个糊涂的,想把这皇位拱手让人,可是,他有没有想过你啊?你是他的儿子,亲亲的长子啊!”
唐景渊看着女人,沈阳辉说这话时面容甚至是平静的。
“可是母妃,”唐景渊道:“儿臣本来也不愿登上那个位置啊。“
沈明辉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在帮你取下这个位置吗?”
沈明辉望着烛台,灯火摇曳,显得渺小脆弱:“我想,我都把这个位置捧到你面前了,你总不会还不要吧?”
“渊儿,”沈明辉道,“你一直很听话的,从小到大你也是按照母妃要求的去做的,不是吗?”
“渊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听母妃话了?”沈明辉眼神暗淡,哪有平日里贵为贵妃的娇纵?
“母妃,太子弟弟登基已成定局,”唐景渊看着生他养他的亲,近乎残忍道,“母妃,别再做那些无意义的事了。”
“……”
沈明辉没有说话,昔日皇城里娇纵的贵妃,名满京城的沈家女,皇后娘娘的手帕交,终究还是不肯认命。
“明辉,本宫放弃了。”
“阿辉,本宫真的累了,这江山姓什么我也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了。”
“阿辉,本宫不会阻止你,但我还是想劝劝你,算了吧。”
“阿辉,你首先是沈明辉,然后才是沈家女。沈家人怎么努力都办不到的事,你也不要强加在自己身上。”
“……”
“本宫明白了。”沈明辉抬起头,华丽的珠花打在她明丽的脸上:“渊儿,你先回去吧。”
“可……”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唐景渊压下心底的担忧,俯首,“是,儿臣告退。”
青年的背影渐行渐远,泪水滑落,沈明辉仿佛又见到了那个软软糯糯叫她娘亲的小团子。
是啊。
她早该收手了。
仿佛风动,吹翻了烛台。
离开的唐景渊心下一悸,十分不安,瞬间掉头就往揽月宫跑。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滔天的大火。
匆忙灭火的宫人撞到了他,连声说着对不起。
唐景渊只觉腿一软,接下来便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皇兄,节哀。”唐景夭一身白衣,看着没什么精神神的唐景渊也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
凌贵妃的葬礼办的动静很小,基本上没来什么人。
黑色压抑的棺材前,许久未露面的皇后脸色苍白,近乎麻木的烧着纸。
“对不起,阿辉,我还是该阻止你的……”
“对不起……”
白妖夭喃喃。
哪能想到,对贵妃之死感到最为悲痛的,竟是她的宫斗宿敌皇后娘娘?
“皇上,你皇兄还病着,就不多招待你了,你自便。”东方雪揽着唐景渊的胳膊,抱歉道。
“嗯。”唐景夭点点头,“师父,你好好照顾皇兄,别让皇兄受累了。”
“放心吧。”
朝中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唐景夭也没多加逗留,稍加宽慰了几句便离开了。
陶灼就等在门口,正满脸担忧的看着府内。
“哥哥,”唐景夭环抱住陶灼,将头埋在他怀里,“你说皇兄会怪我吗?”
“不会。”陶灼揉着他的脑袋:“大皇子分得清是非曲直,贵妃的死也与你无关。”
“可……”唐景夭想了想,“到底还是有我的原因。”
“乖夭儿,别忧心了,”陶灼将人抱上马车,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你不去想想登基大典的事。”
“对哦。”唐景夭看着陶灼,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你可愿做朕的皇后?”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