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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岐黄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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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阮思思询褚宁,“阿宁,湘湘这症状严重吗?”
西北的苍川干燥贫瘠、物资稀缺,气候尤其不佳,善医者鲜有,是以子民常有小疾。
富贵人家若有府医自然不愁,贫苦人家又可由官府接济尚得生存,只青黄不接的中层百姓日子难挨。
褚宁正是出身如此人家,儿时不少受病痛折磨,大多数人的选择是拖着、忍着,直到耗尽寿命或者硬生生挺过去。
她见过许多人如此,最亲近的一个例子便是最为疼爱褚宁的褚祖母。
那时褚宁尚且年幼,帮不上什么忙,只见父亲与大伯散尽银钱却请不来一位医者,兄弟二人跪于祖母床畔痛哭流涕,眼睁睁地瞧着老母亲仙逝。
长成后,为保己身与家人性命,褚宁换了男装入医馆,拜了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为师。
凑巧,老大夫膝下正缺传人,是以倒也不介意褚宁女扮男装学医。
世人总觉女子不应轻易抛头露面,可若不是生活所迫,娇滴滴的姑娘为何不在家做千金大小姐呢。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愿褚宁是安安分分地学学医救人。
如此,机缘巧合,褚宁跟着老大夫习得一手岐黄之术,借此惠及族人、福泽乡民。
几年后,老大夫年迈入土,褚宁也替他送终。
苍川偏僻,民风却纯朴。
渐渐地,大家都知褚大夫是女子。
按褚宁的身份,原入不得新川宫,是被她救治过的村民联名朝乡官推举,他们认为苍川日子难挨,入新川或许是解脱。
他们更坚信,褚大夫有了更好的出路,一定不会忘记苍川中层的百姓。
……
阮思思一开始认识褚宁,正是殿选褚宁替她解暑。那时她只以为阿宁蕙质兰心,又是友善待人,却从未细思褚宁精通岐黄之术。
直至该段时日褚宁寸步不离,贴身照顾虞湘时,阮思思才发觉褚宁竟敢瞒着大夫人请来的医官,擅自替虞湘抓药。
其中熬药、试药等步骤,除非褚宁不在,否则亦从未假手于他人。
望着阮思思满满担忧的眸子,褚宁从怀中掏了一包杏脯,塞了一个喂她嘴里,又塞了一个给自己嘴里,“湘妹妹的反应是大了些,按说她体质良好,不应如此。”
“然具体情况如何,还得过了中秋再看。”
阮思思愣愣地点头。
褚宁见她欲言又止,遂询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为什么不让湘湘用大夫人请来的医官啊?”阮思思瞧着褚宁的面色,慢吞吞道。
褚宁见周遭无人,“大夫人不谙世故,替湘妹妹请医官的心是好的。而湘妹妹说了,那医官是川夫人的亲信,嫡长主与庶长主素来不合,嫡长主尚未有男嗣诞生,你觉得,他会冒这个风险来赌湘妹妹这一胎是男是女吗?”
“况且,不论金川,便属你们莹川最为富庶,若湘妹妹一举得男,来日那莹川主的心是会偏向嫡长主还是庶长主,这就不必言明了吧。”
阮思思不料竟是如此缘由,恨不得方才根本没问这个问题,涉及敏感话题,她只能匆匆点头,不发一言。
直至湖心亭,褚宁见她愁眉不展,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思思,你别多虑,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这都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了……你若没法参透,不如便不去管它。”
话落,褚宁朝阮思思道别,至宫门口见她仍傻乎乎地立于少主别苑前目送,遂朝她挥了挥手,“你快回去吧!起先飘了雨,天黑路滑的你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