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日常》杯倾川与溪

34、第三十四章 偏心

　　“婧姐姐～”云霓挽着上官婧的胳膊道。
　　上官婧仍面无表情，“少来这套，若是来劝和，就不必了。”
　　云霓莞尔，“在婧姐姐眼里，难不成我上辈子是泥瓦匠出身的吗？我可不了解五少主，说不出几句他的好话，我只是瞧婧姐姐生气了，来哄婧姐姐的。”
　　“再者，这是五少主与婧姐姐夫妻之间的事，我不可打算掺和。且不论此番是五少主做错了，纵然是婧姐姐理亏，云霓也定是站在婧姐姐这边的。”
　　“我没生气，”上官婧睨她一眼，终究没忍住，伸出食指在她额间一点，“你呀你，惯是会说好话和和稀泥的。”
　　“我可没有和稀泥，云霓的心是偏的，且始终是偏向婧姐姐这边的。”二人不知不觉行至湖心亭，云霓拉着上官婧落座。
　　“那严嬷嬷之流，我也听你的，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她一般见识了，”上官婧藕臂环胸，“结果却换来她上蹿下跳。”
　　云霓道歉，满怀愧疚，“此事是我错了，害的婧姐姐受罚。”
　　“我并非这个意思，”上官婧叹了一口气，“受罚是我自己的缘由，我着实忍不了她了！或许，如果我能如你所说的那般，当时按捺下那一口气，也不必连累李薇同我一块挨打。”
　　云霓听了，赶忙去拉她的手，认真道，“你没错，婧姐姐。”
　　“起初，我也想着，只要咱们退一步，待书堂课程一结束，便是海阔天空了。后来，我才发现，有些事情忍了第一次，后面若再想抬头便晚了。”
　　新川的规矩重不是什么大错，只嬷嬷们实在太欺压女子了，单严嬷嬷冲着李薇呵斥的那一句“霁川发配来做小的”，就十分令人心寒。
　　毕竟，做正室还是侧室，原也不是女子本意，皆乃新川主与川夫人衡量家世等诸多因素后的一句话罢了。
　　“咱们本也无意与嬷嬷们对着干，若嬷嬷们真心实意地教授咱们诗词礼仪、琴棋书画，乃至是厨艺或夫妻相处之道，兴许大家尚会感激嬷嬷们……”云霓话未竟，而上官婧与她都心知肚明。
　　然而从目前来讲，明显并非这样的。
　　嬷嬷们持着戒尺有恃无恐，端着高人一等的态度，对待内苑女子们仿佛是在驯化来自各草原的烈性野马一般，全然没有对等的尊重。
　　上官婧此刻颇为想念丹川，“有时候，我以为来到这里，便如入了奇兽园似的，幸亏当初是我来而非几个姐妹，不然她们可如何是好。”
　　“但我也不后悔来到这里，云霓，很庆幸能在新川宫内结识你。”上官婧站起身，左手提枪，伸出右手拉云霓。
　　云霓将手搭上去，上官婧的掌心热热的，令她有些想哭。
　　上一任的胭川主将她捡回去，犹如捡了个麻烦般的，往胭川夫人身边一扔，便不闻不问。
　　云霓很感激胭川主，愿意收留她，又替她赋名。纵然被胭川主认为养女，云霓亦清楚自己的身份，十分卖力地替胭川夫人干活。
　　而胭川夫人不信她的来历，笃定她是胭川主的私生女，否则胭川主为何将她一介孤女带回宫。
　　当时胭川夫人正身怀六甲，不愿见到她，遂扔在了后殿，素日里都是嬷嬷有一搭没一搭地管着。
　　连带着她膝下的嫡子云霆与侄女云雯也视她为洪水猛兽，待云霏出世，整个胭川宫更没有云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