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棵小树 蝙蝠呼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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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呼机是在三天之后交还给她的。
漆黑且没有接缝的外壳，两只尖尖的金属耳朵，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罗宾把新的蝙蝠呼机亲手交给阿尔布，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游戏进度还保存着，并且这次它可以太阳能充电了。除此之外一起交给她的还有一根充电线。
“以防万一，”罗宾这么说道，顺势耸了耸肩膀，“你可以用便利店的电源充电。”
在没有蝙蝠呼机定位的这三天里，阿尔布每天晚上定时接受哥谭义警的查岗。
第一天是蝙蝠侠亲自来的。
小姑娘坐在五层小楼的天台上打瞌睡，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再一睁眼就看到黑漆漆的义警站在她面前。后半夜下了雨，空气中弥漫着挥散不去的潮湿水汽，厚重的黑色斗篷湿漉漉的，折射着水光，把他衬得像是韦恩塔上森冷威严的石像鬼。
阿尔布站起来，给这个硬邦邦的石像鬼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的两只袖子被斗篷上堆积的雨水打湿了，胸甲上的水迹蹭在她干燥的脸颊上，但她毫不在意，高高兴兴地说：“蝙蝠侠！”
下了半夜暴雨的哥谭露出一点稀薄的月光，照在蝙蝠侠被雨淋得湿透的头盔上，他微微侧过头，好像很不适应双臂被禁锢的姿势，但他并没有挣开，隔了一会，他小心地把带着利刃的一侧臂甲收回冲着自己。
阿尔布松开蝙蝠侠，扬起脸向他展示已经拆掉绷带的脖子，“看，伤口已经好了！”
小姑娘非常自信地任由蝙蝠侠打量。
时隔一天，恐怖的刀伤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甚至连留下的那道红痕都不太明显。
蝙蝠侠摘掉湿透的手套，潮湿且温暖的手掌摸了摸伤口曾经存在的位置，然后他冷酷无情地说：“我需要再抽一次你的血样。”
阿尔布：“啊？”
蝙蝠侠翻过手掌，指尖夹着一支金属针管。还没等阿尔布的头点完，他冷静且迅速地从阿尔布脖子上抽了一小管血。
“摁住，按压止血三分钟。”蝙蝠侠留下这句话，轻飘飘地从天台上消失了。
小姑娘捂着脖子，迷茫地在天台上愣了很久。
阿尔布：他到底来干什么的啊？
之后两天都是罗宾独自前来的。
年轻义警总是换着花样出现在阿尔布的视线里。在便利店值夜班的时候，穿着罗宾制服的提姆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来。
自动门发出声响，阿尔布抬起头，立刻露出一个笑脸。
“欢迎光临，罗宾。”她一本正经地说，好像罗宾是什么哥谭随处可见的人物，在便利店看到他一点也不奇怪。
“晚上好啊，小树，”提姆背着长棍，笑眯眯地把两只手撑在柜台上。外面又下雨了，但他没有蝙蝠侠的头盔挡雨，黑色的细软发丝被雨淋透了，有点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有没有热饮？”他哈了口气，“咖啡什么的，我不挑剔。”
这还是第一次罗宾向她提出要求，阿尔布浅绿色的大眼睛几乎在发光，就差把“报恩”两个字刻在瞳孔上。
她从圆凳上跳下来，冲到饮料区翻找，从货架上拿出店里最贵的速溶咖啡，然后她跑回柜台后面，举起来给罗宾看。
“这个行吗？”
提姆扫了一眼速溶咖啡的牌子，刚说着“我不挑剔”的韦恩集团执行总裁似乎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他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点头说道：“没问题的，谢谢你，小树。”
在他的注视下，阿尔布缓慢地掏出一小壶热水，拿出一只干净的纸杯，把速溶咖啡的粉末倒进去，准备浇上热水。
突然，她好像有点不确定壶里的水还热不热，于是她非常自然地倒了一点热水在自己的手背上试温。
原本饶有趣味看着阿尔布泡咖啡的提姆几乎瞬间做出了反应，他闪电般伸出手，带着手套的手叠在阿尔布的手上面，下一秒，滚烫的热水穿透布料，接触到他手背上的皮肤。
阿尔布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小姑娘着急地问。
提姆也吓了一跳，吼她：“你怎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阿尔布被凶得缩了缩脖子，她试图辩解：“我又感觉不到痛……这样比较方便。”
她看到罗宾眯起来的蓝眼睛，立刻搜肠刮肚地想要挽回，“下次、下次不这么做了。”
提姆瞪她：“你保证？”
阿尔布用力点头：“我保证。”
小姑娘抓住罗宾伸出的手，讨好地晃了晃，她小心地把手套拆下来，看到白皙的手背上没留下烫伤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嘛，罗宾。”她小声说，又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热水。
咖啡的香气弥漫在便利店里，虽然是劣质的速溶咖啡，但在寒冷的深夜里依然带着不容抗拒的暖意。
阿尔布能感觉到到罗宾一瞬间松懈下来的身体，他重新靠在柜台上，阿尔布把冲好的咖啡端给他。提姆用两只手拢着纸杯，小口小口喝着热饮，上升的热气笼罩住他的面容，一股又倦怠又舒适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三两口喝光咖啡，伸长手臂，隔着柜台捏了捏阿尔布的脸，“钱先欠着，下次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听到没有？”
“我请你喝，”阿尔布被扯着一边脸颊，含含糊糊地说，“你才是，不要再受伤了。”
她的目光落在罗宾擦伤了一大块的手肘上，还有被划破一角的黄黑色斗篷。
“实在不行的话就往我这边跑，”小姑娘很有使命感地说，“我给你挡着！”
提姆做了个鬼脸：“我要是这么做，B得把我打死。”
他伸开双臂，“我也要蝙蝠抱抱。”
阿尔布从柜台另一边绕出来，把头闷闷地搁在罗宾的胸口上。
“蝙蝠侠打你我也给你挡着。”她非常有革命友谊地说道。
太棒，提姆想，新的语音备忘录素材有了。
……
……
第三天阿尔布不上班，来的依然是罗宾。
阿尔布看到窗帘上映出一道黑影时就冲了过去，她用最快的速度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和正准备敲玻璃窗的罗宾面面相觑。
提姆倒挂在半空，面罩下的双眼笑意弯弯，“晚上好，小树。”
阿尔布凶巴巴地说：“不可以砸我的窗！”
提姆举起另一只手，向阿尔布展示修好的蝙蝠呼机，“那这个也不要了吗？”他故作伤心地说，“我特意修好了带给你的呢。”
“要、要的。”阿尔布打了个磕巴，渴望的眼神落在蝙蝠呼机尖尖的耳朵上。
提姆把蝙蝠呼机交给她，小姑娘珍而重之的用双手接过抱在胸口。
“B那边还有点没解决的坏蛋，我先走啦，”提姆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对了，记得给蝙蝠侠发条消息，我懒得再替他做传话筒了。”
“如果他不回复，别伤心，”罗宾在荡走前轻快地补充道，“他对每个人都这样。我给你加了已读显示，他读了消息会提示你的！”
“我知道了，再见，罗宾！”阿尔布趴在窗口冲他挥手。
当天晚上发给蝙蝠侠的“你好，尊敬的蝙蝠侠，我是阿尔布”，在第二天的下午两点显示已读。
虽然罗宾教给她发短信不用像写信一样正式，但她总觉得有必要对黑暗骑士显示出十成十的尊敬。
她高高兴兴地又发了一条：尊敬的蝙蝠侠，今天没有下雨了。
这条消息立刻显示已读，但依然没有回复。
反而是罗宾给她发了消息。
罗宾：小树，你今天不用上夜班了：P
阿尔布：为什么呀 ：O
罗宾：我们最近在整顿犯罪巷黑面具的势力，这可是个大工程，原本昨天有望结束冲突，结果被一个没见过的红色头罩横叉一脚。现在这边的局势有些复杂，我们不能保证在你附近不受伤，保险起见你呆在家里最好。
这么一长串认真的解释只用了半分钟不到就发送过来，让阿尔布有点羡慕对方的打字速度。
她慢吞吞地回复：可是我不能无故旷工……
罗宾似乎隔着聊天屏幕叹了口气：我把店里的监控录像替换成前几天的循环播放了。放心吧，小树，不会有人发现的。
阿尔布：谢谢你，罗宾：D
罗宾：不用谢，小树：P
犹豫了好一会，阿尔布还是打字道：今天夜巡结束之后，你能偷偷过来一下吗？
罗宾：偷偷的？
阿尔布：嗯，不要告诉蝙蝠侠。
罗宾：你知道蝙蝠侠就站在我旁边吗？
罗宾：不过没关系，我把频道做了三重加密，他短时间内再也不能窥屏了。而且我把讯息提示音换成了“蝙蝠抱抱”，现在我的手机每响一下，他就离我远一点。
阿尔布连发了好几个笑脸。
罗宾：晚上见，小树：P
阿尔布：晚上见，谢谢你，罗宾：D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棵小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