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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都不记得了 王飞开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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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开着车,送走了刘江河,不时从后视镜看看,心里估摸着等会儿送知知上去,肯定得上去问候一下,这也正是其所期待,由她出面,最好安排。
“你来背,我扶不动。”
朱馨将不醒人事的人放在男友背上,跟在身后。
按了好久门铃,没有动静,俩人开始翻起顾知也的包,找来一把钥匙,试了几次打不开。
“950124。”
“醒了啊?”
顾知也冒出一句话,整个脸埋了下去,喃喃自语,即使楼道灯火通明,也看不清楚到底醒了没有。
屋里没有人,朱馨转了圈,从左到右依次摆放中式茶座,欧式沙发、夏威夷式的日光台,即使风格迥异,目之所及也尽显奢华;狭长过道两边错落有序的房间,这温馨田园式的装潢中不乏中式点缀,但感觉缺少了什么,从感应区挪开,湿漉漉的双手朝着水槽晃了晃,洗手液没有开封。
轻盈的落锁声,一人悠然悠哉地立在门后。
见王飞要冲过去,朱馨一把扯住衣角:“干嘛?”拦住了即将奔赴向前的男友。
张了然松了松领结,西装丢至餐桌,往沙发上坐去。
感受到力量上的悬殊,她使出了最大力气:“王飞,你有什么资格收拾他?”
有想过被制止,被壁咚后还是吓了一跳,他并非真的想干架,只要她出面,只要她愿意,结果总是会很好,比那种摁在地上打几拳都管用的。
脑海里浮现被女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张了然,王飞不禁乐开了花,对于此,其了如指掌,不仅有亲身体验,更见证过。
“王飞,你还是过来给我一拳吧。”
张了然踱着小步靠近,白衬衣下身体的线条俞发明显,上下滚动的喉结,戏谑的眼神,这么多年,他知道如何刺激对方。
眼见被压下的火焰,瞬间燃起,朱馨一把推开发小。
“要不这样,乘着你俩还没结婚,我们换回来,你和顾知也在一起,万事大吉。”
抡起的拳头,稳稳落在女友肩膀,王飞被眼前疼到扭曲的脸庞恍惚到手足无措。
“人生就一次,我们要把时间精力用在有价值的地方,而非只有过家家、情情爱爱,你们是不是日子过得太顺遂了?在这儿没事找事做,走,回家!”
朱馨忍到极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脱口而出的话貌似混乱了,顺手把王飞拉走。
“张了然,T M D ”
这一次,拳头稳稳落住。
紧闭的嘴角,显现出咬紧牙关的弧度,抚摸着被打过的一侧,他调整好站姿,不以为然,步步逼近:“你干了多少T M D的事,忘了吗?不喜欢人家,硬是表白,害得她被人针对,明明你把卷子扔过去,却变成她帮你作弊,还有自虐狂、神经病都是你们抖出来的,事后还在那安慰,害得人休学、警告,所以朱馨,你怎么忍得下去?”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怎么耿耿于怀,对了,你从小就这样,人生只有纠结,这很不好。”
…………
剥着黑巧,小小一颗塞入嘴巴,苦涩包裹着微甜充斥着口腔,如果人生就是这样,多好,苦里带甜。
同事讲起八卦来,那叫个滔滔不绝,朱馨对于昨晚的事,心有余悸,恍恍惚惚。
直到被同事提醒,才知前面站着一人,蒋吴余。
“您好,需要办什么业务?”
“买黄金。”
“黄金?蒋老板应该有对应的客户经理,你还是直接找他。”
蒋吴余会心一笑,随手抽取柜台上摆放的便利贴,写了串数字:“朋友买,要我推荐,我哪里会,随口推荐了你,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便利贴推入眼帘,朱馨愣了愣,撕下便利贴,人没走,郑重瞧了瞧,姜予?塞进西裤口袋,顺带捎上句请带上您的随身物品,送走客户。
对于蒋吴余这个人,她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除了昨夜,玩起来毫无约束的样子,以前在单位打过不少照面,从来没有想近一步接触的感觉,现在邀约,匪夷所思,但就算没有他的主动,他们之间迟早问好。
“发什么呆。”
看到刘江河拿着钥匙来到自己身边,她意识到该吃午饭了。
“要结婚了?”
“应该,这件事你别外传,因为你一传,什么话都出来了,为什么告诉你,因为我也只告诉了你。”
“见家长了?”
“五一见过他爸妈,双方父母还没有。”想到季敏让周末回家吃饭,提到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重要的事?自己不过外人,如果关于结婚呢?嗯,那么极有可能,明媒正娶这不就有着落了,然后欣赏烂掉的果实自己从树上掉下来。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
朱馨推开门,厨房里传出炒菜声,睨了一眼,那个显眼包男友掌着厨,像模像样的几道佳肴摆上了桌,都是合自己口的。
“怎么样?”
她每道菜夹一口,尝了个遍,道:“不错,不错。”竖起了大拇指。
“那个,”王飞将菜往女友处推了些过去:“昨天,不好意思,让你受了一拳,还疼吗?”
“有点。”
“怪张了然,我要打的是他,对知知那副态度,人家上个班还记得回家,他是不记得有个家。”王飞侃侃而谈,殊不知手里的筷子被甩出了几米远。
“他以前就这样冷冷的,有什么问题?我们也要结婚了,结婚证对我很有意义,王飞,你确定是要和我结婚吗?”
眼角下垂,看向不远处,王飞未明一言,弯下腰,去捡被甩飞的筷子。
“结婚证对我也很重要,朱馨,你就是我要从法律意义上承认的配偶。知知,我的妹妹,一直都是。以前,我不懂……”
她手指轻覆于他嘴唇之上,接过掉落的筷子,朝水池而去。
对于张了然与顾知也,只觉得多管闲事,纵然察觉到发小的异常,她也不会为此多思多虑,不止一次地放下过往,那点所谓的悸动也有过死灰复燃,但灰飞烟灭。
四目相视,王飞傻傻笑着,她嘴角一抹上扬,这个男人有这个关爱邻里的脑子,何苦于事业上一事无成,关联企业的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还妄想从父亲那边得到股权,一个活脱脱的败家子。
这丫头一定开心死了,马上就要成为自己太太,他的笑容变得油亮。
“肩膀还疼,晚上的碗,你洗了吧,知知那边,我会关照。”
一听这话,王飞高兴极了,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同仇敌忾,霸气系上围裙,哐哐当当收拾起来,力气没得说。
移门里的男友,乒呤乓啷擦拭台面,别有趣味,她觉得是时候去实现一定转移,比如家务活儿,怎么办到的?以前这些都是她干的啊?可能多管闲事的毛病大抵是闲得慌。
来到书房,虔诚参拜,神像面前,郑重许下多多期许:风调雨顺,世界和平……即使是遥远之光,她从未放弃。
…………
曹灿卿手握财务报表,数据越来越不像话了,公司在上市这件事上花得心血,想想都疼,上市是必将之路,第三方公司也提过,必须在今明两年落实到位,拖下去,那么别想了,从此以后都别想。
关于王飞要结婚的对象,自上次王志峰提出过些许想法,后也不再追究,那个丫头畏首畏尾,寒酸样,想想倒胃口,若非对方如此不知廉耻,她都不晓得这等人有这等野心。
“公司的情况是我和她说,还是你说。”
王志峰在镜子前,听见发问,没有言语。
“姜索他们家,十一国庆在丽辉酒店为姜予举行订婚宴,我们单独过去、还是一起?”
“灿卿,公司的情况,我已经和季敏说了,她会理解。”
“那?”
“灿卿,几十年了,不差几天吧。”
季敏戴着老花镜,研究起完全陌生的财务报表,资产等于负债加所有者权益,资不抵债是债务超过资产,那杠杆率高是什么意思?一边搜索一边测算,她知道公司迟迟不能上市自有缘由,为曾想落魄至此。
有那么一丝不好的想法?对了,可以向一个人讨教——钱饶。
因为王志峰说过,报表是内部文件,绝对不能够外露,给她,是为了让她相信公司目前恶劣状况,所以当钱饶好奇问其研究这些数据的意义时,她只能含糊其辞,不敢透露更多,借口说好奇。
“阿姨。”朱馨弯下腰,将从季敏筷子里掉落的黄瓜捡起,用纸巾包裹,搁在桌边,用公筷重新夹了块,放入其碗里。
“你俩老大不小了,我也想早点抱孙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妈,结婚要准备很多东西的。”王飞疑惑,母亲老是一副心事重重、鬼鬼祟祟的状态,之前横加阻拦,现在是赶鸭子上架。
“又不要你准备什么,不是你嘟囔着要结婚的吗?赶快定下来吧,姜予十一订婚了。”
姜予?好熟悉的名字,朱馨好像在哪儿听过。
“我和姜予一样吗?他什么德性,我很专一的。”
季敏气得不行,这亲生儿子,讲起话牛头不对马嘴,一桌的佳肴也没什么胃口:“你们谈了这么多年了,订婚我看就免了,直接结婚,王飞你不能有异议,朱馨跟我上来一趟。”
所以,周末要商量的重要之事?有关于结婚也另有其他,朱馨随着进了书房,这个位于曲径通幽处的一隅,之前来过,大致略略,书籍以信仰佛法、诗词歌赋为主,抚摸上去,未料里面有暗层,书橱从中间向两侧延伸,排外有排,好一个壮观阔气。
书桌前有台老式电脑,季敏敲击了几下,屏幕切换到几张表格。
“朱馨,你看看这公司运营得怎么样?”
这是没有抬头,没有日期的财务报表,所以,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得透彻,移动起鼠标,从资产科目、负债科目再到现金流,企业报表与银行报表属于不同体系,其也只能够遵从基本等式,大概算算。
算到一半,耳边响起缓和悠扬的梵文曲乐,季敏紧闭双眼,滑动着从未离手的佛珠手串,似乎在念诵什么,她觉得静谧祥和,收回余光,只管埋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