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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羔羊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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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波光闪动，一片柳叶被扑打没入水中，岸边的岩石上立着一只蝴蝶，和拢翅膀静谧无声。岩石下则卧着一只猫，不时舔舔自己的肉垫，或是长大嘴巴欠身打个哈欠。远处隐隐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蝴蝶轻拍翅膀，鳞片反射出五彩。
“这么说，他们还没有死心是吗？”
“别担心，下次谈判时间是在两天之后，这次他们应该只是来试探我们的口风以及确认那个少女的情况，我们已经施加了足够多的的压力，下一次，”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自信，“下一次谈判就完完全全掌控在我们手中了。”
克莉丝略微抬头，视线的尽头是这片庄园的中心——高高耸立的英式塔楼。
男人循着目光看过去，带着兴奋的笑意说：“说起来还要多谢这位高塔上的公主啊，克莉丝，这次回去我会为你请功，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金发少女只是冷淡地回复：“请功就不必了，不要把你们内部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说到底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到时候只要把你们答应过的事做到我就谢天谢地了。”
男人被噎了一下，尴尬地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不去守着她真的可以吗，我记得只有魅妖才能克制住魅妖的吧。”
“既然她已经认命了就让她在最后的时光过得舒服点，好歹也算是我们一族的功臣了，而且谁说我没有守着她，我可是一直在她下面一层的房间里面呢。”
话音刚落，男人眼前的人影忽然模糊起来。
“这，这是！”男人瞠目结舌，只瞬间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配枪的军人，正双目无神地面对着他。
男人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因为认出这个人正是他安排给克莉丝的名为助手实为监视的暗线。
“啊，原来是这样啊，”男人咬牙切齿地回答，“那我就放心了。”
湖畔边的猫像是无聊地抖了抖耳朵，竖瞳瞥了一眼岩石上的紫色蝴蝶扭着身体迈着无声的猫步离开了，蝴蝶却是屹然不动，一阵微风吹来，柳叶又打着旋儿轻飘飘落下，待绿色的叶片再次被金色波纹拍打吞噬时，紫色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迹。
一间小木屋。
我脱下耳机伸了个懒腰，身边的人端上一杯牛奶，然后收走桌上的纸。
“唔，似乎很全面嘛，上面还特别标注了那几个孩子的所在地啊。”
“是啊，因为美和子现在在他们中心地带的最高处，看得一清二楚，就算是有藏在屋子里的人，他们也必须用电波信号进行通讯，而美和子最擅长那个了。那个克莉丝的注意力一直在美和子的魅妖能力上，完全忽视了这一点。”
“不过亏你能办到这些，据我所知，能够抵抗魅妖能力的人寥寥无几，而像你这样能完全无视的还真没听说过呢，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说话者是一位女士，她微笑着朝我发出邀请。我不知道她是谁，在我和“V”事件里的西装女人说明了情况并且表示自己能够抵抗魅妖能力后就被带到了这个女人身边，而她应该就是这起事件的主要负责人。
“你们，是谁？”
我迟疑。
女人把纸条交给手下后，一脸严肃地向我点点头，“自我介绍一下，内务省直属异能特务科情报处秘书官池内小春。”
“异能特务科？”我重复，“我好像没有听说过有这个组织。”
“这是自然，因为我们是非公开组织。”池内小春回道，“告诉你这些这是我邀请你进入的诚意。”
这算什么诚意，要是邀请我进入却说假话才奇怪吧，我不满地腹诽。
“这样啊，如果我加入的话会做些什么呢？”我问。
池内小春：“你的年龄，性别以及应变力等等都非常利于情报工作，老实说我们也还没有接收过你这样可以直接执行任务的孩子，一般情况下他们还都需要专业的培训。”
“情报……”我垂眸，的确，这项工作很适合我，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想起了谦助大叔曾经提到过的“造神计划”，事关我和中也的身世问题，加入情报组织确实能够比从外围查出真相要来得快。
“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的，不过现在还是把美和子的事处理掉吧，英国的人交给你们处理，那个克莉丝就交给我们吧，美和子成为魅妖之王后就会离开横滨，不会再给你们带来困扰。”
“可以……不过……”池内小春回复完这句话后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我问。
“没什么，只是发觉你好像缺失一项重要情报……”池内小春作出一副可惜的表情，“不过因为你还不是我们的情报员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哈？她这是在拿所谓的重要情报引诱我吗。
我的情绪透过表情被察觉了，池内小春耸耸肩，“别误会，我可没有任何引诱威胁你的想法，因为不管你知不知道事情都已经不可逆转了。”
池内小春的声音太过确信，以至于我心底弥漫起了不祥的预感。
吐出一口气，我把这种感觉抛开，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这位情报处秘书官，说起来这位秘书官有些奇怪，明明看上去是一个一丝不苟一板一眼的人，但从她作出的表情和语言来看却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充满了违和感。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了。”我从凳子上跳下来，和她告别。
“明天见，我想明天你应该就会给我答复了吧。”池内小春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已经出了门槛的我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笑眯眯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很快时间就到了第二天，我趴在草丛里揉揉眼睛，不耐烦地看了看太阳。啊，真是的，他们动作也太慢了吧，一个下午加晚上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吗，我们可是清晨五点就等在这里了，现在太阳都快升到头顶了那里却还是迟迟没有动静。
旁边的草丛晃了两下伸出一只手，举着被油纸包着的绿豆糕到我面前。
“快吃，你今早没吃早饭吧？我就知道今天会变成这样，真是的，说多了也不听。”细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兴奋地接过绿豆糕。
“……呜哇……”窸窣的进食声，“还是……中也你想得……周到。”我狼吞虎咽把糕点吃完，为避免碎屑掉落，每一块都是完整放入口中，用纸接着残渣。
“呃……那个不要紧吗？”另一边又传来弱弱的气声，“我们可是在潜伏欸，这样说话这样吃东西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啊，沙罗啊，放心吧这里离得还挺远的，根本不会有人注意我们就算是大声说话也没关系。对了你开的车就停在我们附近吧，我记得上面好像有水，可以帮我拿过来吗，刚刚吃了绿豆糕感觉嗓子好干。”
沙罗：……
既然不会有人注意这里，那我们为什么要趴在这里……
默默吐槽着，她还是起身往车那边去。
看见沙罗走远了，我拍拍手掌，起身望向西南方向“喂，中也，你听到了吧。”
“嗯，听见了，是枪声。”中也深吸一口气，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我们走吧，现在过去时间应该刚刚好。”我悄悄后退，扒开草丛往西南方前进。
“不和沙罗说一声吗？”中也跟上来。
“那个孩子居然在我房间安装窃听器，听见我们要去救人后就冲进来说要加入，”真是的，美和子到底教了她些什么，“要是让她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多半会跟上来，我的计划可不能被打乱。”
“放心吧，憨皮在车上保护她，而且我和她提过在哪里接应被救出来的那几个孩子，发现我们不见后她自然会去那里。”
快步赶到那座英式庄园时里面已经完全混乱了，被摸透防御分布和装备情况的异国军士正遭受着猛烈的火力攻击，子弹像是廉价的塑料弹丸，被双方肆意浪费着，天花板、窗户、墙壁、地板都留下斑斑血迹和带着火药味的弹孔。
我和中也穿过正在猛烈进攻的两方人马，沿着直线堂而皇之地朝最中心的高塔奔去，左右突然分别出现一位端着步枪的武装军人。
中也的身影消失了。
在两名武装军人还没意识到之前，下巴就被踢得粉碎，胳膊被强力拧成诡异的歪曲状态，整个身体像被挥舞脱手的流星锤，直直飞撞上后方的墙壁不省人事。
这是怪物吗？
高塔内的守卫者们胆寒地看着这一幕。
“就到这里了，中也。”在距离高塔还有三百米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
“这里？可是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你一个人应对不过来。”
“我计算过克莉丝上次控制我时的作用范围，大概在一百米左右，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在这里就停下吧，我可不想面对变成敌人的中也。”
中原中也绷紧肌肉，如猎豹般猛地跃身挡住高塔窗口发射的子弹，子弹在他的皮肤上战栗着停滞，随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沿着与刚才完全相反的轨道疾驰而去。
噗——
守卫的脑袋溅出血花，身体如同断线人偶般瘫软下来。
“好，不过让我先把这些家伙全部解决掉再说。”
又是几粒子弹被中也一脚踢回去，高塔上的人发出惨叫。差不多了，我估计着塔内的情况，朝中也挥手后一个人冲进了塔内，凭借着娇小的身体在里面游走。
“梆——”房间内一个士兵被敲晕倒下，我举着从另一个士兵那里夺过来的枪托抹了一把汗，这是第六个了，果然我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现在已经有些疲倦了。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我弓着身体靠紧贴墙壁，屏息等待着。这座欧式塔楼一共七层，第一层是大厅，第二三层则是布置成餐厅和会议室的样子，第四层也就是我现在所处的楼层则是被分为大大小小的房间，房间里面除了有值守的士兵外还摆放着奇怪的玉器和青铜器。
脚步声远去并消失，我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继续等待着。还剩三层楼到塔顶，我计算着，按照美和子传来的讯息她在最顶层而克莉丝在第六层，我皱眉，既然已经离克莉丝这么近了那为什么之前的那种感觉迟迟没来？
确认外面的人离开后，我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往上一层楼迈去。
“奇怪，居然没有人守在楼道这里，是人手不足还是克莉丝她太过于自信了？”我顺顺利利抵达了第五层，这里竟然没有一个士兵，一整层楼都是空荡荡的，除了中央用白色大理石做成的大圆台。圆台上放置着玻璃罩，里面则是树立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空气安静得不像话，下层楼以及塔楼外面的脚步声交谈声和枪声似乎都被完全隔离在外了。“咔哒——”轻微的声音响起，玻璃罩缓缓打开，十字架彻底暴露在外面的空气中。
我皱眉，眼前的种种都透着诡异的的气息，不过我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耗在这里，轻轻瞥了几眼十字架后我径直往六楼赶去。
六楼是克莉丝的居住地，我循着客厅厨房书房卧室的顺序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人存在，这么说来克莉丝是到最顶楼去找美和子了？也对，这种情况下只要控制好美和子就有完全逆转的机会。
我踏上塔楼最顶层的台阶，视线在一瞬间变得忽明忽暗，身体犹如被操纵的人偶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
两道人影分别靠在窗户的两旁，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一点也不在意正在靠近的女孩。
“我还真是被你摆了一道啊，美和子。”克莉丝揉捻着自己胸前的几缕金发，声音不徐不疾。
村上美和子默不吭声，只伸出一只手抵在窗户边缘，她眺望着外面的场景。
“我实在是搞不懂，那些孩子们现在都还留在横滨，你现在就和我撕破脸的话又能得到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等等，难道说你因为必死的结局所以产生了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念头吗！”
克莉丝脸色突变，有些忌惮地往后退一步。
什么必死的结局，毁灭世界又是怎么回事，“被控制住”往两人靠近的我有些诧异。
“你很喜欢这个女孩吧，难道真的想要她为你陪葬吗？”克莉丝的眼睛紧紧盯着黑发少女。
茶发女孩走到村上美和子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声音娇柔又可怜：“美和子，美和子，我不想死……”
女孩的眼眶中盈满泪水，哽咽的哀求声在村上美和子耳边环绕，即使村上美和子知道这是被克莉丝控制住后做出的动作，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不忍心的表情，用手轻拂女孩的头发。
Good chance！
克莉丝眼中闪过一道光，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
下一秒——
“砰——”
枪声响起，血花飞溅。
金发少女的微笑就此凝固。
“怎么可能，不是应该对着她开枪才对吗……”克莉丝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喘息。
“咦，你还能说话？我还以为魅妖这种生物的身体素质应该比人类更差才对，难道不对吗？”我嘟囔着，举起枪对着她进行补枪。
“等等，狗娃子，不要啊！”被刚刚那一幕震撼到的美和子突然反应过来，伸出手就要夺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再一声枪响，克莉丝喉咙里“荷荷”两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的生命终结了。
美和子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牙齿不停地发抖，手指冰凉握住我拿枪的手，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美和子，你怎么了？”我感觉到美和子的异常，心里不安的情绪扩大了，“这样不是很好吗，美和子你可以成为魅妖之王回到族群了，就算你无法离开族群，我们以后也可以来找你……美和子，美和子，你怎么了。”
听见我说的话，美和子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没有，以后了……”她喃喃，“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告诉你事实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黑发少女重复着这一句话，她的身体周围渐渐环绕起一圈圈涟漪一样东西，黑发如同藤蔓一样开始永不停歇地生长蔓延，漆黑的瞳色渐渐被紫色晕染变成幽深的深紫色，原本就美丽娇艳的面孔变得更加妖冶，由内而外都透出摄人心魄的魅力。
这是魅影蜕变为魅妖之王的过程吗，我紧紧盯着这一幕，心脏不安地跳动着，直觉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
一圈圈的涟漪不停地向外扩散，然后骤然停止波动悬在半空中，蔓延着的黑发仿佛被阻断住了，无穷无止的生长想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断，美和子惨叫一声捂住眼睛，从指缝中流出鲜红带紫的血液。
“美和子！”我高声呼喊。
“快跑！”村上美和子嘶哑大喊，“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什么？！”我错愕地看向她。
一道巨大的波纹升起扩大，占满整个庄园，正在互相厮杀的双方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犹如机械般抬头仰望天空。
“等等，这是……”在指挥室里的池内小春的话还没出口，波纹突然扩散，迅速占满整个横滨，她就这样张着嘴直视前方，无声无息。
横滨公园里正在跳跃的猫僵直在半空中，接到几个孩子的沙罗双眼失去焦距，手中的方向盘也失去控制，车子迎头撞上同样失去控制的大货车，在剧烈的的碰撞与火花中，两辆车轰然爆炸变成一片火海。
整个横滨里所有的生物都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他们的精神已经被完全摧毁，只剩下一具还在呼吸着的□□。
波纹还在蔓延，以横滨为中心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着，处于东京的异能特务科总部里红色刺耳的警报声响个不停。
“种田长官，怎么办？！”事务员们焦急地询问。
“来不及了，就算现在能找到那本……”被称为种田长官的男人突然身体一僵，没了声音。
波纹已经扩散到这里了。
英国钟塔侍从会议室。
“公爵大人，接到紧急汇报，魅妖族群突然暴动，开始无差别杀人，我们研制出的精神力防御器根本无法阻挡它们的自杀式袭击。”
“什么！快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去联络巫师协会，请求他们帮助抵抗！”
“公爵大人，日本异能特务科发来国际紧急求救信号，现在检测到一股惊人庞大的能量正在日本蔓延，预计会在十五分钟后彻底覆盖整个日本，经过计算那股巨大的能量还会继续扩散，初步预计其能量可以吞噬半个地球，现在世界各国都在互通讯息，请公爵大人立刻加入视讯会议！”
公爵抖着唇，发出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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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和子躺在地上浑身鲜血，秀丽的黑发变得干枯焦黄，皮肤松弛如同八十岁的老人，四肢瘦削如同柴棍，她静静地躺在铺着大理石的地面上，没有一丝呼吸。
我越过她慢慢地爬上窗户，然后从窗户翻到外面的塔顶俯瞰这个世界，空气中没有一丝风，远处不时传来爆炸声，世界孤寂得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塔下的一片红光吸引住我的视线，我凝神看去，原来是中也，他闭上眼睛脸上泛起诡异而不详的暗红色纹路。
黑色的狂兽就要撕破封印，摇曳着的暗红色火焰接二连三地出现，空气越来越灼热，狂暴的嘶吼声震彻这片土地，最后的安全装置湮灭在波纹的晃荡中，被封印了不到一年的恐怖神灵【荒霸吐】再次重现人间，以非人力可阻挡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爆发。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时间】
熟悉的女声，懒洋洋中透着些许淡漠。
我睁眼：“是你……”
这是谦助大叔出事那天见过的女人，紫色的蝴蝶围着她飞了几圈停在她的手指上。我观察四周，一切都染上幽蓝色，果然时间似乎都暂停了，荒霸吐正停在要爆发的瞬间。
“啊，这个给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处理干净。”女人丢过来一本书和一支笔，然后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斗，慢悠悠地吐出奶白色的烟圈。
“这个是……我那天看到的书，《文豪野犬》！”我拿着书百思不得其解。
“阿拉啦，忘记了，你好像被那个男人封住了能力。”女人眼尾一挑，蝴蝶飞向我的左臂，一股热流扩散到全身，伴随着这种感觉的是手中的【书】传来的信息。
“原来如此。”我垂下眼帘，“那么现在我可以改写这个结局了。”
我翻开【书】，笔尖就要落下，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充分了解了，但是果然还是想再提醒一遍，首先改变的时间越短越好，超过一个小时世界就会不稳；其次，已经形成的规则最好不要改动，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很脆弱了；最后，你只有一次机会。”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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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喜欢这个女孩吧，难道真的想要她为你陪葬吗？”克莉丝的眼睛紧紧盯着黑发少女。
茶发女孩走到村上美和子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声音娇柔又可怜：“美和子，美和子，我不想死……”
女孩的眼眶中盈满泪水，哽咽的哀求声在村上美和子耳边环绕，即使村上美和子知道这是被克莉丝控制住后做出的动作，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不忍心的表情，用手轻拂女孩的头发。
Good chance！
克莉丝眼中闪过一道光，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
“砰——”枪声响起，黑发少女的胸口溅起血花，她惊愕地看着刚刚抱着她的手臂的茶发女孩。
女孩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村上美和子一只手捂着胸口靠在窗边似乎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克莉丝微笑，“被喜爱的孩子杀死这一结局好像太过不如人意了，但我也没办法了呀。”
“等等，你干什么！”克莉丝诧异地大喊。
村上美和子似乎被刺激到了，拼着最后的力气翻出窗口，从高塔上一跃而下。
【我要朝着天空死去】
黑发少女的嘴巴一张一合，如同被弓箭射中的大雁，无法摆脱命运的戏弄直直坠落在大地上，扬起一阵带着鲜血的灰尘。
正在对敌的中原中也听到动静赶过来，瞳孔紧缩“美和子？！”
指挥室里收到村上美和子坠塔身亡这一讯息的池内小春松了一口气，她喃喃：“总算尘埃落地了，我还一直担心克莉丝被干掉呢，是我多心了，小孩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做到这点的。”
“秘书官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隐患已除，所有潜伏人员全部出动，彻底剿灭据点。”池内小春发出指令。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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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计划彻底失败，不过这只是减缓了各国军阀入驻的脚步而已，并没有彻底阻挡他们，在之后的一年里，军阀们以各种理由各种方式缓慢渗透进入横滨，横滨也彻底沦为了犯罪者的天堂，各种□□势力林立，【羊】虽然还能在其中屹立，但分裂的趋势却越来越明显，一派是信任我的以沙罗为首的“狗派”，另一边则是以白濑为首的认为我是害死美和子真凶的“真相派”。
组织中矛盾频出，因为还吸纳了不少新成员，生活开支也越来越困难，美和子在时还能勉强自给自足，从别的不长眼的组织那里收割金钱，但现在因为【羊】的不好惹，出手的组织越来越少，信奉“防卫主义”的【羊】也不可能主动出击，生活入不敷出，组织中不少人开始偷窃抢劫勒索。
“真是让人头大啊——”看着夕阳我发出感叹，和我并肩行着的中也手里捧着白桃沙冰似乎还沉浸在[刚诞生时有没有穿衣服]这个问题里。
“笨蛋，这个问题有什么让人头大的，我当然是穿了的啊！”中也回过神，斩钉截铁地回答。
“咦，真的吗，可是那么大的爆炸……”
“我说我穿了的就是穿了的！”
“嘶，我记得中也你说是你把我带出来的，该不会你是光着……”
“快闭嘴啊你，你是穿着的，我为什么不能有衣服，我当然是穿着衣服的……”
赭发男孩和茶发女孩的争论声渐渐远去，消散在几缕夕阳的光芒中。天气依旧热得让人烦躁，电线杆上几只乌鸦嘶哑地叫着，好像在诅咒那些驱赶过它们的人，人们的烦心事总是无穷无尽，谁也不知道明天又会冒出什么麻烦事来。
不过，好歹明天还是到来了不是吗？
壹原侑子斜眯着眼睛，紫色蝴蝶轻飘飘回到她头上变成发卡，“那个十字架应该已经被她销毁了吧，唔……她的事情我干嘛要管那么多，走啦走啦，回去喝酒！”
“啊，侑子小姐，请不要这样酗酒好吗？”四月一日君寻无奈。
“哈，小子，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女人醉醺醺倚在榻上。
“啊，什么大忙？真是的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四月一日穿着家居服戴着主妇帽开始勤勤恳恳地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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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春树又一次被误认为是小女孩了，他愤愤不平，凭什么长得好看就是女孩子。他从便利商店出来，寻思着要不要再去一趟横滨，但是听说那里变得很恐怖，而且，自己的异能力也不能用了。
可恶，为什么我的异能力用不了了呢，一定是当初暴揍我的那个女孩子懂了什么手脚，没错，一定是这样，在遇到她没几天后异能力就变成这样了，害得我灰溜溜离开横滨。
直觉告诉他问题出在横滨这个地方。
我一定要去找她，让她把我的异能力【幻化的小魅】还回来！
漂亮的小女孩，不，漂亮的小男孩下定了再去一趟横滨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