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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羔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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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不是说要想办法打到那个克莉丝吗？”
中原中也边洗被套边满手泡沫地问狗娃子。
“啊……是啊”我心不在焉，随口问，“美和子回来了吗？”
“还没有……她说要去【唯我】结盟，憨皮和沙罗陪她一起去的。”中原中也搓洗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被心事重重地狗娃子发现。
“和我想的一样，不过只有【唯我】的话，被背叛的风险太大了”我摸着扶手慢慢走上楼梯，“最好再找一两个势力结盟让他们互相牵制，我上去好好想想。”
乳白色的泡沫被水冲走，彩色发亮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地破裂，哗哗的水声中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淹没在冲洗的嘈杂声中，中原中也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继续淘洗手中的布料。
“文豪……野犬？”我翻弄手中的书，里面除了扉页写了这几个字外其余书页全是空白。可是我总觉得这本书不太寻常，总觉得这本书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
“唔……文豪是指文学史上有过巨大贡献的作家，野犬就比较简单了，就是野狗呀，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我趴在床上双手托腮。
“文豪是野狗，像野狗一样的文豪……”我痛苦地翻滚挠头，“什么嘛，怎么感觉说出来都像是在骂人呀，喂喂，不要让我做阅读理解啊，我的国文可是最差劲的欸。”
“干脆直接把这一页撕掉当成我的草稿本好咯！”说干就干，我抓住扉页就要撕掉，“咦……这些字好像变了诶。”
扉页上浓墨书写的字迅速变淡，另一行文字浮现出来：像野犬一样漫无目的，浑身泥泞地寻找方向的文豪们。
“……”我注视着这行字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句话感觉好像很深奥的亚子，话说原来这是一本魔法书吗，该不会是像《诡秘之主》里那本叫做“格罗塞尔游记”的书，能够在书中固化时间创造一个虚假世界吧？”
“把文豪们拉入虚假的世界，让他们像野狗一样去寻找人生的方向……”
嘶——想想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这应该不太可能，因为没听说过有哪位文豪离奇失踪的事。想着想着我突发脑洞地准备试试这本书到底有没有防御能力。
上火刑，毫无反应。
上水刑，也没有坏掉。
用暴力呢？我抓住一页轻轻一撕，刷地一声空白页被撕下来了。“什么嘛，”我失望地把书丢到一旁，“结果却对暴力破坏一点防御力都没有，我还以为能够像格罗塞尔游记一样当成护盾，这样就可以给美和子作防具了。”
“还是想想该拉拢哪几个势力吧，首先排除港口Mafia，接着就是高濑会，等等……高濑会似乎不错啊，与港口Mafia对抗，而且实力不弱，势力范围与【羊】的势力范围隔得也远，他们的头领应该不会不明白远交近攻的道理，达成联盟后还可以共同夹击抵抗港口Mafia。”
“那就选它了，接着是下一个。对【羊】较为友善的还有……”
轰——
巨响从楼下穿透地板，我一个激灵滚下床，“好痛哦，”摸着后脑勺我没好气地打开窗户大喊：“白濑，不是说过不要在住宅区随便摆弄武器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银发男孩身边围着一群孩子，省吾，晶，柚杏……他们正在和中也对峙，旁边的地面被炸了一个大窟窿，另外有几栋房屋里的孩子也纷纷探出脑袋。
“如你所见，”银发男孩傲慢地抬起头和我对视，“我们在抓捕叛徒。”
“哪里来的叛……”话还没说话，几个孩子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我。
“昨天是狗娃子你负责巡视吧，有成员在北区交界处看见你和港口Mafia的人在交换情报，今天早上省吾也看见你偷偷摸摸在和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交谈，我劝你还是乖乖交代吧，看在中也的面子和你以前立下的功劳份上我们不会杀掉你，当然，你不能够再留在【羊】了。”
我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昨天先是在这南部交界处的巷道逗留了一会，然后去了擂钵街，中午后又到附近的混沌街转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到过北部交界处！”
“中午后到混沌街？”白濑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据说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附近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大部分人都被波及受伤甚至是死亡，市警封锁那一带后抓走了一批可疑的人。狗娃子你……”白濑的目光锁定住我，“狗娃子你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毕竟今天早上还活蹦乱跳地去跟人接头呢！”
“……”白濑的这个问题也提醒了我，因为我记得我当时确实有受伤，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了，是那个少女，她应该有类似治愈的异能力，可恶，就算是现在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啊。话说我当时为什么会去混沌街啊，啊对，是因为那个浑身绷带的自杀少年……
白濑说昨天有成员看到我，虽说白濑对我一向没有好感，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捏造事实，那么难道会是那个说看见我的人有问题吗？
又或许那个人也没有撒谎，他确确实实看见了“我”。
“怎么，没话说了吧？”白濑洋洋得意，“快点下来吧，带上你的鸽子跟狗，从【羊】的地盘里离开。”
“对了，美和子还没回来，要是她知道你做了这种事情一定很生气吧，趁现在，你承认错误说不定我会心软让你多带走几件衣服哦！”
“说够了没有，”中原中也咬着牙，“狗娃子才没有做那种事，况且没有受伤就是没有去混沌街就是叛徒，这个逻辑也太牵强了吧。”
面对中也，白濑收起了得意的笑容：“中也，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你妹妹她通敌，可事实上就是如此，是晶亲眼看见的，况且今天上午我也看见了。”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反驳，其他楼上突然有人说话了，“我也觉得狗娃子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女孩子怯生生的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其他没有围绕在白濑身边的孩子们纷纷开口辩驳。
“就是，狗娃子不是那样的人，上次我受伤是她背着我逃跑还给我上了药。”
“是啊是啊，白濑你们一定是看错人了啦，我们小孩子长得相似的真的挺多的……”
“根本就没有证据吧，只是你们说看见了，而且狗娃子也说她没有去，没有证就定罪的话确实很不妥呀！”
全部都是在之前混乱斗争时被我医救过的孩子。
都是好孩子啊，我感叹。
正当孩子们与白濑僵持不下时，一道奔腾的身影跃入人群。
“不好了——”
是骑在憨皮背上的沙罗惊慌失措，“美和子她出事了——”
＊＊＊＊＊＊＊＊
村上美和子喘息着，用牙齿咬开手榴弹的安全扣，朝后方的敌人扔去。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从未见过的精良装备，令行禁止训练有素，竟然还带有能防御精神攻击的器具，最重要的是他们发出指令的语言根本就不是日语。
美和子跳上一辆车，身后为她掩护的已经被她控制住的敌人，正举着枪对着自己的同伴射击，子弹与车身的金属碰撞声让美和子急急驱车前进，拐角处突然窜出一辆装备车，正打算返回【羊】的美和子一个紧急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利的长啸。
“没办法了，”村上美和子看了眼后视镜，那些被她控制住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中枪倒下，而且刚刚为了让沙罗和黑犬逃出去已经耗费了不少武器，“去那里吧，虽然……那里可能也是个陷阱。”
方向盘被抡到死，油门闷声发响，车身一个漂移撞飞路边的共享单车正好拦在装备车前面，随后车身一闪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道。
狭窄的巷道里空无一人，后面的敌人也没追上来，美和子心头一沉，果然还是中计了。巷道只有一条通道，尽头接拢的主路旁边正是一栋红砖白墙的坡顶屋建筑，也正是那位加里。克莉丝的住所——富浦会社的基地。
“欢迎——”金发少女盈盈一笑，坐在房顶摇晃着小腿，看见村上美和子狼狈不堪地从车中出来，自己也飘飘地从房顶轻一跃而下。
“我不明白，”村上美和子盯着金发少女，似乎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如果你想杀我根本不用像这样大费周章，我本来就是必死之人。”
“这样也太浪费了，美和子。请用你最后的生命为我们魅妖一族做出点贡献吧。”金发少女微笑。
村上美和子环视一圈，周围全是装备着精神护盾的敌人，这些人根本不是富浦会社的成员，更像是哪个国家的士兵。
“富浦会社已经被你们吞掉了吗？”虽说是问句，但村上美和子的语气却是在陈诉这个事实。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哎呀呀，美和子你还真是迟钝呢。看见了吗，这些包围住你的都是军人哦，我们族群的领地也该扩一扩了，所以我和他们达成了协议，反正各国军阀进驻横滨是必然的趋势，我只要提前推一波就能让你为族群奉献，让你临死之前还能成为我们的大恩人，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哦~”
村上美和子面沉如水，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去利用自己的死的，但只要在这里，把他们，把克莉丝全部杀掉的话……
村上美和子眸色变深泛紫，指尖微动。
站在这些军人的后面的克莉丝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波动，立刻打了个手势，几个被绑的严严实实孩子被推出来。
“不要想着精神力自爆，这样的话这几个孩子也会死掉的哦。”
深吸一口气，村上美和子盯着几个一脸怯懦害怕孩子，不得不停下动作。
“说吧，想让我怎么配合你们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