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住隔壁》厘玥

102、Chapter 102 许个愿 我的小寿星

　　在乐落做了三天美梦后，生日如约而至。
　　吃完早饭回家时，季今瑶拿着蛋糕等在门口，她眼睛一亮：“你不是说刚起床吗？”

　　“当然是骗你的了。”季今瑶画了个全妆，涂着渐变色美甲的手指落在她的鼻尖上：“生日快乐。”

　　乐落接过蛋糕：“今天都是我生日了，你叫声姐姐听听。”

　　季今瑶深呼一口气，才酝酿好感情：“生日快乐，落落姐姐。”
　　转身的功夫，她把话递给旁边的汀砚：“按年龄的话，你也叫我声瑶姐听。”

　　乐落本以为汀砚会随意扯个话题将这件事盖过去，当听见“瑶姐”时，惊得连连回头。

　　“你没有听错哦。”季今瑶冲她眨眼，又看向汀砚：“来，再叫一声。”

　　汀砚还真就乖乖叫了一声。

　　“怎么会？”乐落满脸不相信：“你对他做了什么？”

　　季今瑶耸耸肩：“还用做什么吗？他确实比我小，还有你这一层关系，叫我一声姐，他吃不了亏。”

　　肯定不止这么简单。乐落的直觉告诉她，中间肯定有事发生，而这两个人同时选择了隐瞒她。

　　汀砚跟着季今瑶走进屋，驾轻就熟地打开鞋柜，在季今瑶拿走绿色青蛙拖鞋后，他拿起粉红兔子的拖鞋，放在乐落的脚边，熟练的像是自己家。

　　沙发上。
　　季今瑶将礼盒袋放在茶几上：“首先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精挑细选的礼物，知道你游戏天赋比较好，选了个switch，我请教了喜欢玩这的同学，给我推荐了一些热门游戏，我把相应的卡带买回来了，暑假天气也热，无聊的时候玩玩游戏消磨消磨时间。”

　　乐落感动地抱住她：“好喜欢。”
　　前几天季今瑶问过她现在玩不玩《头号玩家》，这款游戏陪伴了她好几年，于她而言，这款游戏是与维系和汀砚关系的纽带，而现在汀砚就在眼前，再加上游戏对她没什么挑战性，以及游戏内玩家对她的过度关注，她有时也会换游戏玩。

　　季今瑶享受着她的拥抱，冲着汀砚挑眉：“这份礼物是终生制的哦，每年有更新的游戏，我会买版权，或者你有什么感兴趣的随时告诉我。”

　　“放心，我不会和你客气的。”乐落知道比起推脱，接受会带给季今瑶更大的情感回馈。

　　季今瑶满意点头，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摊在两人面前：“这是我做的生日计划，你们要是有其他喜欢的，也可以添加。”

　　涂娃娃，买彩票，拍写真，看电影，拍一天vlog……

　　“这都是我再往上搜罗的一些小活动。”季今瑶补充道：“时间紧任务重，我们每个人挑一件事来完成，当然我已经拿好注意了。”
　　像是变魔术，她从包里拿出摄像机：“我要拍照，记录这伟大的一天。”

　　汀砚也选好了：“我选拍写真。”

　　乐落隐隐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表达不出来。
　　她只得压下猜测，指了最容易完成的一件事：“买彩票。”

　　说动就动。
　　从他们踏出家门的那一刻，镜头聚焦在乐落身上。

　　季今瑶的相机就开始工作，她说起画外音：“今天是二零一八年四月二十二日，周日，气温在12到23摄氏度，上一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毕业，正焦急地等着录取通知书，再往前数几天，我们还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时间又快又慢，快的时候觉得一晃眼都成为了大人，慢又慢在那些重要的时刻，清晰地好像昨天。”

　　镜头里汀砚朝着镜头竖着大拇指，乐落也望向镜头的方向：“你好专业啊。”

　　“当然了。”季今瑶骄傲地抬头：“我这一年水深火热好比读了个高四，要再没长进，就真对不起我的努力了。”
　　“以前过生日只有我和落落，如今多了个第三者。”读白继续，她调转摄像头：“虽然是有些小小的嫉妒，但是想到有多一个人能来喜欢落落，开心其实更多一些了。”

　　彩票店里。
　　乐落要了一本刮刮乐，季今瑶拿着摄影机，疯狂给汀砚使眼色：“寿星不许拿钱，今天的消费由最喜欢你我，和第二喜欢你的汀砚买单。”

　　汀砚只觉得这声“瑶姐”叫的真值。

　　没刮出奇迹，六百元只剩下三百二十五元。

　　乐落拉着要再拿一本碰运气的汀砚出了门：“体验过就行了，还是个体力活，刮得我手指都有些疼。”

　　季今瑶的镜头对准她泛红的指尖：“记录落落第一次刮彩票，没有血赚，就当是做慈善了，人生重要的是体验，让我们继续生日第二站。”

　　乐落本以为会在车上进行一番讨论，看选择哪家写真店，毕竟这类型的服务存在一定的踩坑几率。
　　结果季今瑶直接报了写真店的名字，她睁大眼睛：“你订好了吗？”

　　“写真店都需要预约的宝贝。”季今瑶冲她眨眼：“你不会真以为我们等你生日才决定要做些什么吧？”

　　乐落望向汀砚。

　　汀砚笑着看她：“也就提前半个月准备吧。”

　　乐落“哼”了一声：“所以只有我是临时选的？”

　　季今瑶的镜头对准她：“你是寿星，选的活动当然也是保留活动，而且拍写真肯定得多费功夫，你都不知道我问了多少人，才找到这家宝藏店铺，汀砚也帮忙挑选了衣服。”

　　镜头和乐落的视线一同转向汀砚，他仍旧是笑着：“我买了三套衣服，为了保持惊喜，也没提前征求你的意见，等会你看到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在店里另选别的衣服。”

　　“你可能没尝试过这几种风格，但我保证这几种风格和你的适配度能达到满分。”季今瑶补充着：“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汀砚的审美比起他的脸丝毫不逊色，而落落小公主，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接受自己是个公主的身份。”

　　写真店是市内好评率最高的一家，市中心的位置，近三百平上下三层，生意火爆到排队预约都得一个月，这一多半原因还是让人生畏的价格，不然预约能排到一年后。

　　定金都付了，乐落也不纠结价格了，只余下一个心思：拍出人生照片。

　　汽车停稳，门市顾问是个精致的年轻小姑娘，看到他们三人，拉开玻璃门，嘴角的微笑弯成刚刚好的弧度：“您好，请问你是有预约吗？”

　　相机斜挎在腰间，季今瑶报了名字：“李尔化妆师。”

　　“季小姐？”门市顾问精准匹对上信息：“您几位跟着我，化妆师已经在三楼等你们了。”

　　三楼是贵宾区，从楼梯走到最北面的化妆室，路过其他房间时，能够将里面的布景一览无余。
　　门市顾问边走边介绍：“您可以大致看一眼我们的布景，用的都是比较逼真的东西，拍出来的照片很有氛围，像这种关起来的门是正在使用中，等到了化妆室会相册，您可以从中挑选出喜欢的景，我们的化妆师会根据布景对您的妆容进行相应的调整。”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编号为1的化妆师，门口站着位穿着运动风格的女生站着朝她们招手。

　　门市顾问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如果您还需要什么帮助的话，让化妆师给我发消息就好。”

　　“这就是我的漂亮妹妹。”季今瑶显然和李尔见过面，介绍着两人：“是不是超级无敌漂亮又有气质？”

　　李尔本就属于服务行业，只要一张嘴，夸赞的话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涌出来，恭维的话说的多了，就连她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可看到乐落的那一刻，她熟练的商业互吹彻底失效，怔愣了好几秒才憋出两个字：“是的。”

　　乐落没在意这些细节，友好地握手：“叫我乐落就好，第一次拍这种照片，还请多多关照。”

　　李尔连连点头：“应该的，不用客气。”
　　她的视线在对面无暇的脸上不知停了多久，直到乐落不知所措地结束对视，看向季今瑶，她回过神，重新恢复常态：“那这位是？”

　　季今瑶草率地介绍了两句：“汀砚，我家妹妹的追求者，你不用太在意。”

　　“是。”汀砚附和着：“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行。”

　　李尔在他的脸上又沉迷了几秒，在拉开旋转椅子让乐落落座后，瞬间专业。
　　她拉出挂着三件衣服的衣架：“我听瑶瑶说，你还没看到过这三套衣服，所以首先给你过目，要是对其中一套不满意的话，可以在我们店内挑选其他喜欢的衣服。”

　　三件都是裙子，风格迥异。
　　第一套是浅绿色抹胸花仙子精灵长裙，薄纱上点缀着花朵，第二套是古典洛丽塔的宫廷裙，粉色刺绣多层蕾丝将高贵的质感凸显，第三套是米白色无袖蓬蓬公主裙，腰间彩色蝴蝶结更增添了甜美的气息。

　　“这三套衣服很符合你的气质。”李尔继续做着补充：“我会在精灵裙子背后搭配透明翅膀，再加上你肤色白皙，拍照的时候会拍出梦幻空灵的感觉，第二套会搭配复古风的布景，我们家这类型的布景很多，你可以选喜欢的场景进行拍摄，第三套适合拍生日照，比起前两套偏向日常风，也贴合你的气质。”

　　季今瑶听完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专业的人。”

　　汀砚的眼睛像是长在乐落身上般：“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再重新挑。”

　　李尔从专业角度出发：“我们店里是有上千套衣服，各种风格举不胜数，不过衣服是重复使用的，而这几套是你这边提供的全新服装，除了这次拍照外，以后穿的场合相对没那么多，我个人认为这几套和你的适配度蛮高的，当然还是得看你是否喜欢，不确定的话我可以带你们看看我们的衣服，再做决定也不迟。”

　　乐落没尝试过这几套衣服，却也知道这些衣服是出片的首选：“我穿这几套就行。”

　　李尔拍了拍手：“那好，只要衣服确定，其他的都交给我就行。”

　　镜子里，乐落的脸上是李尔那双娴熟的手，从妆前乳到粉底液再是遮瑕和定妆，根据效果对五官进一步精致，然后修容和唇妆，直到定妆喷雾结束。
　　长达两小时的化妆时间，她深呼吸压下去哈欠，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在李尔的帮助下换上了第一套衣服。

　　季今瑶的眼睛从镜头后面挪出来，惊得嘴巴成一个O型：“我还以为我做足了准备，没想到还是准备少了，落落公主，不，落落仙子，我现在就一个感觉，惊为天人！！！”

　　汀砚同样移不开眼睛，连呼吸都短暂暂停，唯恐破坏眼前的美。

　　三个小时的拍摄在一阵阵彩虹屁声结束。

　　乐落原以为的尴尬全被害羞替代，她只庆幸双颊腮红的遮掩，给她制造了喘息的空间。
　　直到她摆完最后一个pose，摄影师离场，对上季今瑶的镜头，她如释重负地呼气，为这个活动画上完美的句点。

　　她本来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季今瑶说这身衣服适合切蛋糕时拍照，她也筋疲力尽，没有多余的力气折腾了。
　　两件连衣裙还有她来时穿的衣服打包好装进纸袋，天色将晚到了晚饭时间，三人选了家拌饭，她疲劳过度，胃口都不是很好，再加上家里还有个蛋糕，只吃了半碗米饭。

　　回去的车程上，她靠着汀砚的肩膀打盹，等脑袋下移经历半秒的腾空，猛地惊醒。
　　睁开眼睛接收眼前的信息，她坐在后排座位上，看着熟悉的小区大门：“到了？怎么没叫我？”

　　季今瑶回头时，镜头跟着怼上来：“刚想喊你你就醒了，落落小公主，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重头戏—切蛋糕环节了。”

　　乐落配合着对镜头比了个耶，想到结束就可以躺床上美美睡一觉，身上的疲倦感减半，她甚至觉得可以跑个八百米。
　　等回到家，她刚想坐在餐椅上，转眼就看到汀砚拎起蛋糕。

　　季今瑶的镜头不偏不倚地对准她：“公主请起身，迎接下一个惊喜。”

　　乐落脑袋懵懵，晕乎乎地起身，跟在汀砚的背后，在跨进汀砚家的那一刻，心脏停拍半秒后，开启猛烈的攻势。
　　怦怦怦。

　　由玄关至客厅的地面上铺满一层粉色玫瑰花瓣，闪烁的小灯串覆在白色薄纱中，梦幻的犹如花海银河图。
　　餐桌上摆放着最新鲜的花束，一簇簇盛放，包围着心形告白牌“would you be my girl”，白色气球向右通向阳台，串灯从天花板如星河般垂下，无数个银色气球交织成月牙形状，与窗外的夜空相辉相映。

　　乐芽和汀天也换上了隆重的衣服，花童似的装扮很是应景，原本慵懒地躺在心形花瓣上，听到动静后飞扑过来。

　　镜头里，乐落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她抬手捂住唇，吸了吸鼻子，才吐出一句：“我都不知道……”

　　汀砚将蛋糕放置在餐桌，走到她的旁边，伸出手做出邀请姿势。

　　乐落满含热泪地递上手，在两个小家伙的簇拥下，走到心形的正中央。

　　“我成年了。”汀砚难得紧张，此时手指垂下裤缝边，攥紧的手指微微发抖：“表达心意是很久之前就有的想法了，从我过生日那天，我就开始酝酿，想给你最好的，也想让这件事不落俗套，但我绞尽脑汁，也布置到这种地步。”

　　乐落想说她很喜欢。
　　还没张开口，眼泪先掉下来了。

　　汀砚用指尖擦掉她的眼泪：“在网上当游戏好友的那几年，我挺忐忑的，怕你是闲着没事骗小孩，也怕你是彪形大汉只想解个闷，当初把乐笙哥误认成你时，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电脑屏幕上。”

　　“还好，误会解释清楚。”他单膝下跪，从兜里拿出戒指，郑重道：“在告白之前，我先回答你的问题首先证明我的诚意。”

　　乐落的脑袋很久有些晕乎乎，听到他的话更是一头雾水。
　　什么问题？她不记得自己有说。

　　汀砚清了清嗓子：“你有很多喜欢的颜色，要么是柠檬黄薄荷绿这类明亮的颜色，要么是粉紫雾蓝这种淡色系。”

　　乐落仍旧没转过弯，听着他背出自己的手机号。

　　“你最喜欢的作者是余华。”汀砚的眼睛一直亮闪闪的看她：“最喜欢的食物是林奶奶家的葱油饼，不仅好吃而且对你来说有特别的意义，水果就是橙子，不过你不喜欢剥橙子，而我恰好剥橙子有一手。”

　　乐落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些问题的出处，当时拒绝江景明的那个雨夜，她记得汀砚在背对着的站牌后。
　　只是这些问题都是她情急下胡乱抛出去的问题，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当时说了什么。

　　汀砚的话还在继续：“你最喜欢的动物肯定是乐芽汀天和乐乐，植物我好像没总结出来，我之前买过很多花花草草，你好像并不太感兴趣，这个答案我得等以后再回答你了。”
　　他停顿了下：“最后一个对你影响最大的人是姥姥，我对我出场太晚表示遗憾，如果后面你愿意讲的话，我愿意成为故事的倾听者。”

　　乐落闪着泪花，根本说不出话。

　　汀砚的声音像是尝到她的眼泪，变得酸涩：“乐落女士，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还没见你时就喜欢你的汀砚，现在十八岁零两个月，这枚戒指代表我的所属权，从此以后，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且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乐落咬着下唇，才没哭出声。

　　汀砚放轻了声音：“请问，你现在想行使这份权利？还是要再考察我一段时间，再行使这份权利？”

　　乐落没说话，只是一味把无名指往戒指里套。
　　她愿意，她早就愿意。

　　光影摇曳处，季今瑶悄悄抹掉眼角的泪，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她关掉摄影机时，脚步轻轻后移退到门口，悄然关上门。

　　乐落听到轻微的关门声，她环视一圈，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嗯？瑶瑶走了吗？”

　　“是我拜托她把私人空间留给我们。”汀砚冲着她眨眼：“现在，你是独属于我的了。”
　　他将人拉到蛋糕前，点亮蜡烛，烛火中他的脸逐渐清晰：“许个愿吧，我的小寿星。”

　　乐落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微微低下头，脸上全是虔诚。
　　烛光与串灯织就的暖黄色光晕，勾勒出柔和的侧脸，长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温柔的影子，她的声音在空气中颤动：“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勇敢一些。”

　　汀砚偏头看向她。

　　粉唇张合间吐出爱人的呢喃：“比如现在就吻我一下。”
　　话落，乐落睁开眼吹灭蜡烛。

　　在蜡烛熄灭的瞬间，随之覆上来的是少年的唇。
　　湿润、柔软、令人全身酥麻。
　　这个吻一直持续到乐芽发出叫声时结束。

　　汀砚看着近在迟尺的人，声音发紧：“在想什么？”

　　“错的。”灯串倒影在乐落的眸子，宛如闪烁的星星。

　　汀砚没听懂“嗯”了一声。

　　乐落眼里盛满了星河：“说出来的愿望也是会被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