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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努力的第一百一十九天 恶魔和回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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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巴尔的摩的飞机上,他们又碰见了梅森·韦尔热。
两个人谁也没提过去光之吧看一眼,汉尼拔是有意,但艾莉亚,他不能确定,对她而言,好像这世界上没什么真正值得她在乎的事,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她随时都能脱身。
她现在到底想要什么呢?失忆的女孩?
汉尼拔暂时还无法摸清。
艾莉亚正蜷在宽大的座椅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她原本想吸一支烟,被他制止了,只能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空姐送来了她的威士忌酒,七十年代的“头等舱”里,乘客们想做什么都行,连飞机餐都丰盛的不可思议。
她小口饮着酒,惬意的眯起眼睛,见他看着自己,还大发慈悲的把酒杯递到他唇边,汉尼拔无奈的,低下头,在杯壁她留下的唇印上贴上自己的唇,烈酒入喉,顿时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炽热。
艾莉亚看着他喉结滚动,咽下那口酒,她放开手,他于是把空酒杯还给空姐。
肩膀多了一份重量,恶魔把头靠过来,顺势挽住他的胳膊,汉尼拔张开手,把她的小手握住,她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心,微微仰头,小声叫他,“汉尼拔……”
他偏头,对上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恍若两颗名贵的蓝宝石,艾莉亚的眼睛很漂亮,有一点水色,纯净的,仿佛天真的孩童般,上帝给了她一副天使般的面孔,却令她代行魔鬼之责。
“嗯?”他发出一声表达疑问的音调,女孩摇摇头,小声抱怨,“好无聊。”
“还有三个小时了。”他摸摸她的头,安抚道,“你要睡一会吗?”
“不想睡。”艾莉亚闷闷的说,带着一点鼻音,她把脸在他昂贵的西装面料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却又不肯安分的小兽,孩子气的轻哼,“你给我唱歌吧。”
“嗯…或者讲故事也可以。”
“呃……”汉尼拔微微叹息,“讲故事么?艾莉亚,好吧。”
他垂眸,看着她依偎在自己肩头,那副全然依赖的姿态,阳光透过舷窗,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鬼使神差的,他说:
“在立陶宛,有一座城堡,周围是静谧的森林、清澈的湖泊和广阔的庄园,米莎就和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住在城堡里,她可以和哥哥一起喂湖里的黑天鹅,探索城堡那些历史的痕迹,每一天,她都会发现一点新鲜的东西……”
“然后,战争来了,它来的很突兀,也很漫长,他们在林间小屋躲过了三年时光,但战争不会放过每一个角落,有一天,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向下飞来…一切变得支离破碎,只有米莎和哥哥还活着。”
“那一天,一伙强盗走进了小屋……”指尖抵住他的唇,艾莉亚微微蹙着眉,眼里似乎有一点说不清的怜爱来,她捧过他的脸,安慰的把自己的唇贴上来。
“不听了。”她柔声说,嘴唇带着威士忌的余韵,她捧着他脸颊的手心微凉,却奇异地熨帖了那瞬间从记忆深处泛起的寒意。
汉尼拔停住了讲述,他闭上眼,接受了这个吻,米莎的故事,那些冰雪、枪声、饥饿与绝望的嘶吼,被她唇间的暖意暂时阻隔在了另一个时空,近乎慈悲的打断。
许久,艾莉亚才稍稍退开,蓝眼睛近在咫尺地凝视着他,里面那片孩童般的纯净此刻掺杂了某种更深邃的东西,像是透过冰层看到湖底摇曳的水草。
她是如此的惹人爱
汉尼拔嗅着她手心的香气,只觉饥肠辘辘。
无比迫切的,他知道自己要彻底吃掉她,十七年前他得到了她的心脏,是她主动送上门的,是她让他承担罪名的……
上帝啊——是你把她送到我面前的!
下了飞机,两个人还不累,就先到超市采购一番,艾莉亚嘴巴很刁,对优质生活的需求刻在骨子里,她是在金钱与溺爱中长大的,汉尼拔可以肯定,她从没吃过苦。
他买了一块鲜嫩的羊腿肉,鹅肝,还有一些蔬菜,艾莉亚看见有龙虾,指了指,他会意的也让工作人员装进购物车。
边逛,两个人就已经确定了今晚的菜单:红酒炖羊肉、香煎鹅肝,烤芦笋,再配一些放了黄油烤制的小马铃薯,还有龙虾汤。
艾莉亚走在他身侧,像只好奇的猫,不时偏离路线,指尖拂过货架上整齐的罐头,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端详,又意兴阑珊地放回去。
购物车渐渐堆起她的选择,昂贵的黑松露酱、包装古怪的北欧腌鱼罐头、一瓶贴着华丽标签的覆盆子利口酒,还有几包印着法文的黄油曲奇。
汉尼拔看着收银员把它们放进袋子里,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钞,拎起袋子,然后领着心满意足的艾莉亚回家。
……
他把从超市带回的东西分类放好,行李箱放在客厅的地上,等着他拎回两个人的卧室,卫生间的门紧闭着,他敲了敲,
“艾莉亚?”
“进来吧。”那道懒洋洋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汉尼拔走进去,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她陷在蓬松柔软的白色泡沫下面,像一尾搁浅在云朵里的美人鱼。
那双蓝眼睛被蒸汽润湿,慵懒地抬起看着他,然后勾勾手指。
汉尼拔没有走过去,而是反手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双臂交叠,以一种审视的姿态打量着她,像在画廊里欣赏一幅名画,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又把每一处细节都收入眼底。
艾莉亚歪了歪头,浴缸里的水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晃动声,泡沫很厚很多,从浴缸中往外溢,她微微扬起下巴,脖颈的弧线更加分明。
“你不要进来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天真的困惑,好像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邀请。
汉尼拔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我们的晚餐可能得晚一会了。”他看上去有点苦恼的叹气,艾莉亚眨了眨眼睛,那双湿润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不觉得饥饿呢?”
“但我本想——”汉尼拔松开领带,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过她湿润的脸颊,“留到主菜之后当甜点的……”
艾莉亚微微侧头,用嘴唇轻轻含住他的指尖,牙齿若有若无地刮过指腹,然后松开,冲他绽开一个无辜的笑容。
饥肠辘辘感愈演愈烈,喉结滚动,牵动颈侧的线条,女孩才不在乎他不自觉流露出的那种危险目光,伸出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可是我想要吃前菜呢。”
那只细白,湿润的手,带着浴缸水的温度,抓住他,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深渊。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边天花板,泡沫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他的发间,脸颊,昂贵的衬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西裤更是完全报废。
而罪魁祸首正笑倒在他怀里,那双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声在浴室里回荡,她身上滑溜溜的,全是洗浴用品的泡沫,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一条抓不住的鱼。
“艾莉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睫毛上挂着水珠,脸颊上沾着一小团泡沫,看起来无辜极了。
“嗯?”她应声,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余韵。
汉尼拔深吸一口气。这个姿势实在算不上体面——他半躺在浴缸里,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泡沫在他们之间噼里啪啦的融化,水流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
“这就是你要的前菜?”他问,嗓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艾莉亚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出手,用手指把他睫毛上的水珠轻轻抹去。
那双蓝眼睛近在咫尺,被水汽和笑意浸润得格外明亮,像雨后的天空,像洗净的宝石,她的头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泡沫在她锁骨的位置慢慢融化,顺着肌肤的纹理往下滑,消失在浴缸淡粉色的水面之下。
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通风口轻微的嗡鸣声,和水滴从浴缸边缘滑落的声音。
她伸出手,动作很慢,用指腹把他脸上的泡沫一点一点抹去,从眉骨,到颧骨,到下颌,目光跟着指尖移动,专注而认真,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当她的指尖终于把他脸上最后一点泡沫抹掉,停留在他的唇角时,汉尼拔终于又开口,声音很轻,“艾莉亚。”
“嗯?”
“你知道,”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我本来打算今晚做一顿完美的晚餐,鹅肝,红酒炖羊肉……饭后甜点可以是你选的黄油曲奇。”
她眨眨眼,等他继续。
“但现在。”他微微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我的衬衫湿透了,我的西裤毁了,我的拖鞋也在滴水,而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你浑身都是泡沫,滑溜溜的,抱都抱不稳。”
她弯起嘴角,那是一个狡黠的、得逞的笑容。
“所以呢?”
“所以。”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区,“晚餐大概要推迟到午夜了,因为——”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她吻了上来。
艾莉亚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湿透的发丝,他的手收紧她的腰,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浴缸里的水轻轻晃动,泡沫慢慢消散。
窗外,巴尔的摩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厨房里等待处理的食材还静静地躺在台面上,等一顿遥遥无期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