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的意外》低头埋沙的鸵鸟

32、亲情 刘奇的选择

　　在刘奇的剧本里，等他一回家就是刘梓羌的死期。可在半夜回家之后——在他摸到窗户上的钥匙打开门后，他又想着或许能拖一拖。
　　他拧开自己房间的门，哒地一声打开灯，暖光照亮一个略显杂乱的小房间。
　　他的书还堆在桌子上，已经带上一层灰。床上的席子和被子皱起堆着，只需要两下就能摊平，刘奇却懒得动作，身体卸力扑通一下躺在床上。

　　他爸现在毫无防备地睡在一面墙之后，只要他拿把刀偷偷摸摸进去，里面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当时心血上头想着一定要杀了他，但现在想来这么做也太没意思。
　　杀人没有意思，但他要报复，他要发泄，一定要想个法子让他爸后悔生这个儿子。
　　……
　　刘奇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买东西弄早餐，见到他爸就笑着和他爸打招呼，把人吓一跳之后他笑得更开心。
　　刘梓羌很少见到刘奇这么笑，有点发毛却还是照常问他怎么突然回家了。
　　刘奇很平常地说，我和丈母娘吵架，那神经病的女人一直逼我，我一不小心拿刀把人捅了。
　　刘奇说完仔细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对面人显然是麻木的，又或许太震惊了，听他说完半天没什么反应。
　　他觉得这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在作祟，为了强逼对方应对，所以他继续说，我杀了人逃回家里，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五十几岁的男人显然反应下降，但感受到压迫之后，还是本能想扬起手想打对面的人。
　　但对面目光灼灼，丝毫没有印象中懦弱小子的模样，他这巴掌最终还是没扇出去。
　　刘奇说，想捶我是吧，来啊？
　　面对儿子的言语，他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也不敢和人对视，只留下一句你先待在家里别乱走便匆忙逃走。

　　刘奇在家里无所事事，依旧玩着游戏等刘梓羌回家。
　　等人回来也不交流，两人就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就这样过了两天，刘奇手机上刷到警察在调查四夕附近阳谷一男子被人砸得脑袋开花事件，他既不害怕也不担心，只想着把这件事说说刺激一下那个人。
　　他溜到洗碗的刘梓羌身边，像唠家常一样开口说道：“你应该也刷到了吧，附近有个人被杀了，我干的。”
　　刘梓羌把碗一甩：“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仿佛摔碗的动静给他增加了一些气势，他终于动气手来，一拳照着刘奇的鼻子上锤，刘奇身子一偏，就让他扑了个空。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生气的话就去报警啊，打人有什么意思？”
　　男人见哪怕硬拼也打不过，只能自欺欺人的说：“你小子就是玩游戏玩傻了，游戏里的事情在这儿乱说。”
　　“好吧，反正早晚东窗事发，信不信由你，我要趁着还剩几天好好玩一玩。”

　　刘奇心想，人果然是性本恶，只要见这讨厌的人不开心，哪怕所处情景再恶劣都能愉快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偷偷观察着他爸这几日的行动，为他爸的惴惴不安小心翼翼而心情愉快。
　　最终几天后，在他爸去派出所的路上把人拦下。
　　他笑着说：“果然还是去了呀！”
　　刘梓羌情绪突然崩溃，鼻涕眼泪一大把说道：“我打听到消息，小丽怎么也被你杀了，你还是个人吗？”
　　“既然你都知道了，警察也肯定马上就过来，你怎么突然想着报警呢？”
　　“刘奇，我们早点投案自首，说不定能挣钱宽大处理。对了，和警察说说你的精神问题，说不定，说不定……”
　　刘奇嫌弃地打破他的幻想：“晚了，我活不了了，爸你也来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