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的意外》低头埋沙的鸵鸟

10、愤懑

　　大办公室的早上开着灯，地板比教室里干净很多，而教室的卫生总是不及格，就是因为王齐这老鼠喜欢乱扔垃圾，他的座位总是脏的，弄得他们班总是扣分。

　　刘奇心想，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他自己，班主任老杨加一个的王齐。明明应该很安静呀，为什么感觉像教室一样拥挤？
　　一定是王齐的哭声！

　　来办公室就应该像他这样老老实实挨训，哪有王齐这样越理亏越叫大声的人？
　　王齐的号叫声压过来，压得他耳鸣胸闷。他对这个人不仅心理上讨厌，生理上也开始犯恶心。
　　他没有抬头看班主任老杨的表情，只听见略显疲惫的声音说：“一大早就不安生，说吧，这次你们两个是怎么打起来的？”
　　王齐终于消停一点：“刘奇这神经病，他突然发神经，跑过来打我，啊……啊……”
　　老杨点名问道：“刘奇，怎么回事？”
　　刘奇垂目，没有回答班主任的问题。班主任继续追问：“你们俩位置隔那么远，是怎么打起来的？谁先动的手？”
　　王齐：“啊……呜……我哪知道啊，他先打的我，他就是个神经病！”
　　老杨的脸突然凑近，盯着他的眼神令人有点不敢直视：“刘奇，我最后问你一次，为什么动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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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有回答，老杨的耐心告罄，一拍桌子，“啪”得一身，声音响得令两人都一怔：“不说话是吧？不想读是吧？不想读叫你爸过来把人领回去。”

　　老杨也会像他爸一样打人吗？应该不会吧，虽然有点吓人，但好像没有见过他动手。
　　但是不要告诉刘梓羌，他爸发起火来更吓人。
　　为什么啊？他没有错，为什么他要被叫家长啊？

　　王齐拱火：“叫他回家反省，他是神经病，他们一家子都是神经病！”
　　“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说谁呢？别以为班主任在这里，我就不敢揍你。”
　　“刘奇！”喝止了他的发言之后，老杨顿了顿，稳定住情绪说，“我会调监控，不说是吧。等查完之后，要是真的突然发病，我会跟你爸沟通，先带你去看病，看一下能不能争取休学。”
　　老杨态度好一点之后，他委屈极了，他不想在家里，更不想休学：“老……老师，我没有病，是……是……”

　　“别急，慢慢说。”
　　“是……是王齐在早读时，在欺负人，是他犯错。”
　　“我欺负谁了，你癔症了，又发病是吧？”

　　“他今天早上没有早读，在小声编排后桌路小琪的黄色笑话，他说她和什么人睡过。”
　　王齐听见他的话，大声说：“我说了吗？你别污蔑人。”
　　老杨叹了口气，示意王齐说：“好了，去把路小琪叫过来。”

　　女孩畏手畏脚的和王齐两人一起进办公室，老杨问：“今天早上，是王齐先开你玩笑是吗？他说了什么？”
　　女孩眼神闪烁，摇了摇头。

　　王齐见此形态，语气得意起来：“我就说吧，刘奇你又发病，早点叫你爸带你去治。”
　　他浑身颤栗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女生：“你……我明明……”
　　“老师老师，你看！他又发病了！我什么都没干啊，这人就向着我发病……”王齐指着他。
　　“好了！”老杨厌烦地喝止，“刘奇留下，你们两个回教室。”
　　刘奇脑子嗡得一声，他的思绪乱起来，口吃的毛病又犯了：“我……老师，老师，我真的听见了，你再问罗青，再问班上的其他人。”
　　“不管怎么样，动手打人都是不对的，你有问题应该先向老师反应，而不是自己动手。班级有班级的规矩，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这个班还怎么带？”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

　　失望？委屈？后悔？
　　他已经忘记班主任罚了他什么，只是麻木地听话。

　　如今回忆起这段，绿蘑菇在脑海中跳出来吐槽：“哎呀，我说你咋不这时候就黑化呢。多委屈啊！你看看你，好人没好报，那个小姑娘活该叫人欺负。”
　　“闭嘴，古力。”
　　“好好好，我不说这个。这班主任也不干人事，真相都不查清楚，因为怕麻烦就糊弄事。有时候想想，唉！这种人还当老师，什么为人师表啊？还真讽刺。”
　　“闭嘴。”

　　古力见他对这件事释然，愤愤不平：“罗青不知道是你帮了她，她站在什么立场对人说教？她凭什么这个态度？老杨更是过分，哪怕场合不对，说出真相为什么要被罚？到底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