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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背后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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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少爷头上的花盆取下来!!?
啊这——
乍一听很鲁莽,但是转念一想,貌似也不是不行啊!!
把副本的水搅得更混,没准反而更有利于他们摸到水中的线索?
付嘉颖站定脚步,左思右想,发现这个看似神来一笔的办法居然找不到什么反对的理由。
“你是想看一看能够视物的少爷会去哪里?”
钟祺白点头,指尖敲击在桌面上:“我们之前讨论过,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自己一叶障目——少爷的尸体就是瘟鸡?”
“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除了那盏装灵魂的绿焰长明灯有指向性外,躺在买卖人口的财富上长大的少爷,嫌疑不应该最低的吗?况且瘟鸡这个词,怎么看都对应着被拐卖的人口才对。”付嘉颖啃着指甲道。
她歪头看向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的钟祺白:“钟哥,你是不是有方向了?”
“有一点猜测,不一定准。”
钟祺白说完,看向一旁啃桃子的越喜:“越喜姐,一会儿取花盆的事,恐怕要靠你了。”
越喜叼着桃子,“噢”了一声,稀里糊涂点了点头。
……
钟祺白一行四人,低调地走进了喧闹的灵堂中。
明天就是定好的安葬吉日,所以今天,东院里的亲朋故旧格外地多。
几个伙伴如同游鱼入水,在挨挨挤挤的灵棚里丝毫不显得扎眼,穿过乱七八糟的各路人,三两下便挤到了棺材旁边。
越喜站定,圆圆的脸“无助”地望向其他三个伙伴。
付嘉颖已经提前替她尴尬得脚趾扣出一座巍峨的城堡,脸上却还努力装作“此乃小事一桩”的表情。
邱小悦倒是少见地笑了一下。
钟祺白冲越喜笃定地点点头,手已经摸上了棺材盖的边缘处。
箭在弦上,豁出去了——
越喜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钟——
她气沉丹田,目光中闪烁出着超凡的自信之光,中气十足仰天大喊道:
“全场的目光看过来——!!”
“我是这条街——”
“最——靓——的——崽——!!!”
声若洪钟的一串足以让社恐患者当场死亡的话,从越喜的口中迸发出来,就像股兜头泼洒而下的强力胶水,顿时把全场的目光都粘到了她的身上!!
新手福利中获得的技能应声发动!!
一时之间,念经的串珠掉了、喝茶的茶盏撒了、聊天的话卡在了半道、跳大神的定格在了滑稽的动作上……
除了对她的技能免疫的绑定队友以外,在目光可及的空间内的两百来号人——
都呆呆地看向了越喜!!
刹那间,鸦雀无声!
就是现在——
几个队友趁着全场的目光被不可抗力地聚焦在越喜的身上,毫不犹豫地推开棺材!
钟祺白快准狠地下手,一把将套在尸体头上的花盆薅了下来,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塞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布袋子里!
同一时间,付嘉颖和邱小悦一人推着棺盖的一边,“刷拉”一声将它再度合上!
整个过程进展得极为迅速,配合丝滑到不可思议!
等到钟祺白抱着已经被裹在布包里的陶花盆,气定神闲地站好时,时间刚刚来到技能失效的第六秒钟!
“嗡——!!!”
就像笼罩在耳边的真空罩子被瞬间抽离,现场立刻重返喧闹!
灵棚里的宾客晃了晃神,完全记不得自己刚才曾听到了一句惊天动地的“爆言”,只是“啊呀”一声,擦了擦身上不知道何时被溅上的茶渍。
僧人捡起了掉落的珠串,还以为自己刚才开了小差;跳大神的道士毫无停顿的痕迹,接着舞出下一个动作。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越喜重重地呼出一大口气。
她有点兴奋地拍了拍胸口,面色红彤彤地跟在队友们的身后,就像一只刚刚偷吃成功的哈士奇般——溜出了灵堂。
……
短暂的白天过后,夜晚再次延长了时间,提前降临。
钟祺白点开插着充电宝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3:20。
从邱小悦的空间里拿了四张夜行符,钟祺白一个个激发后分别寄入每个伙伴的身体里。
众人心照不宣地整理好东西,静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去。
屋外,熟悉的寂静时分,再次降临。
“走!去灵堂!”
……
这一次,灵堂内空空荡荡,长明灯里燃烧的绿色火焰已然熄灭。
钟祺白四人还是猫在老地方。
四个小伙伴一个挤着一个,在盖着白缎子的供桌下蹲作一排,借由夜行符的夜视功效,透过上次戳出的小洞向外观察着——
“嘎——咔咔——”
棺材盖被推开的声音,在全黑的环境里让所有人心头一惊。紧接着,一只苍白里泛着沉沉死气的手,从棺材内突然伸出,一把扣在了盖子的边缘。
紧跟在那截苍白的手后,尸体陡然从棺材中半坐而起!
它背对着众人,只能看见盖着头发的后脑,在一片深渊死海般的寂静里僵硬地跨出棺木。
长长的,静悄悄的灵棚内,垂着只有黑白两色的“奠”字。纸花和白幡共同阴森森地在道路两侧,幽幽装扮出黄泉般的背景。
那道背对着四人的尸体,僵硬地从这一片黑白里穿过——
“哒,哒,哒!”
“哒,哒,哒!”
耳朵里只能听见死神鼓点一般的脚步,渐行渐远。
等到尸体拐出东院大门,钟祺白率先撩起桌布,带着伙伴们跟了出去!
……
大宅里空得就像没有住人一样。
每一间屋子里都息着灯,关门闭户,听不见一丁点人声。
尸体一路畅通无阻,保持着完全相同的步频,双手僵直地垂在身体两侧,径直朝着目标前行。
经过这几天的时间,钟祺白已经基本记住了整座李宅的布局。
有点出乎意料又合了他的推测,尸体的行进方向并不是玩家们所住的西院的位置,反而像是——
老爷和夫人所住的正北院!
等到又穿过了一道月亮门,钟祺白抬眼一看,心中暗道了句“果然”!
……
正北院比钟祺白等人所住的西院大了不知多少倍。
其中正房里住着老爷,侧面较大的屋子里住着夫人,其余的则是下人等。据这几天四处打听得来的收获,那个富仁便住在正房的耳房里,以听候老爷随时差遣。
大院从内部锁上的院门“咔吱”几声,竟自己打开了。
钟祺白几人目送着尸体跨入院中,看方向,似乎是对直奔着夫人所住的侧屋而去!!
“现在怎么办?”付嘉颖压低声音。
钟祺白目光转了两圈,迅速做出决定:“我们上墙!”
几人故技重施,又用棺材搭了一座临时梯子,直接攀上了院子的墙头,占据了个安全且视野极佳便于观察的位置!
却听这时,已经房门大开的侧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包含惊恐的凄厉尖叫。
紧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年长女性踉踉跄跄地从屋子里跑出,却因为太黑看不见脚下,被门槛“砰”地绊倒在地!
她连忙想爬起来,只可惜死神的镰刀已然高高地悬在了脖子上!
门扉后,刺着“寿”字图的衣袖破风而出,像是两只铁钳一般,死死地锁住了半跪的夫人的脖子!
女人喉咙里挤出几声不成调子的碎句,用尽力气掰着禁锢脖子的手,双眼眼球即将爆开一般,舌头溢出嘴唇,吐得越来越长——
“夫人!!?”
正屋的房门突然打开,只穿了里衣的老爷猛然撞见了这一幕,吓得手中的油灯一下子打翻在地!
一片火油被直接引燃,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女人扭曲可怖的脸!
空气中,传来清晰的骨骼错裂的脆响——
夫人狂抓的手瞬间瘫搭在地面,俯面“砰咚”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少爷的尸体跨过瘫在地的女尸,径直奔向老爷!
“来人啊!来人!!来人——!!!”
老爷颤颤巍巍地拼命绕院躲避,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正屋旁的耳房门忽地打开,富仁一手提着灯笼匆匆看过来!
他打眼见到尸体,当即脱口而出:“瘟鸡!!?”
老爷气喘吁吁,勉强躲避,身上已经多了两道淌着鲜血的伤口。
见了富仁,他连忙高喊:“快!!快拿花盆来!!!”
“哎!”
富仁匆忙应了一声,转头迅速回房,不过几息的时间就抱着一个圆形陶花盆出来。
而这时,另外一侧的偏房里,几个下人也面带惊恐之色地咬牙赶了过来。
老爷的后背已经被尸体伤得血肉模糊,惊慌地往人群后面一躲!
下人们一拥而上,像是咬死大象的蚂蚁一样,从各个方向拖住了尸体的身躯——
旁边的富仁瞅准这个时间,一把将花盆倒转扣在尸体的脑袋上!!
下一秒——
抱着尸体身躯的下人们被齐齐震开,纷纷摔得痛叫!
套着花盆的尸体又上前一步,高高抬起的双手却缓慢地垂落下来。
它像是被扣掉了电池的机器一般,就这样头罩花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危机,似乎就这样解除了!
富仁喘着粗气,手捻上长须,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意。
与此同时——
趴在墙头的钟祺白几人,却难以置信地齐齐瞳孔放大!
另一头,伤得不轻的老爷双手撑在膝盖上,疼得不住地抽气。
他看向富仁,刚想说你扶我去上个药,却一瞬之间瞪大了老眼,嗓音劈叉地惊叫出了声:
“你背后——有人!!”
只见已经死去的夫人,竟然笔挺地站在了富仁的背后,向他伸出了僵直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