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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八章 风尘恶急君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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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钰,我想让你带着这封信走一趟。至关重要,或许我担忧过多,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加放心。”亦辰趁着渐渐退去的夜色拜托着古钰。
“你还不放心?刚刚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古钰等到锦然和亦辰回来后,在见了刘兆时,一直在屋外把风,十分谨慎。
“阿然睡下了?你怎么不和他商量一下?”古钰手上拿着那封信,“你要我去见他?他会帮吗?”古钰狐疑的看着亦辰。
“睡下了,锦然的身体,我真的很担心,不想看他操劳过多。这件事我也不敢确定,毕竟我曾欺骗他,只是我想赌一赌,况且他们还是兄弟,他或许会看在这份情谊出兵相助。”亦辰心中期盼着,他能不计前嫌,毕竟自己认识的他,的的确确是个非常好的人。
“好吧,我也赌一把,我不在,你和他自己小心一点。小心自己的安全,他可是更加担心你的安危。你知道的。”古钰挑眉戏言,轻松的说着。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你也是!快走吧,青引还在等着呢。”亦辰催促着。心里倒是放下不少。
“我走了。”古钰说完,施展轻功,迅速的离开。融入淡淡的夜色之中。身影顷刻不见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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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辰走回屋内,静静的借着黎明前夕的丝丝光亮看着锦然熟睡的脸旁。瘦了许多,看了让人更加心疼。亦辰不敢伸手抚摸锦然的脸庞,刚刚熟睡的状态不想惊扰到他,估计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沉沉的睡过了。
亦辰只消静静看着锦然,不敢睡下,心里的不安没有完全退去。想想刚刚回到赤月就直接进了皇宫,连紫筱都没见一面。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苏明修和韩子博如今不知是何时局?昔日的情意不会因为大半年的分别而淡忘吧。就算如此,但愿你们都过得很好。毕竟当初的那份情是真挚的!
亦辰靠在床帏边坐着。日头越加明亮了。看来最后的关头也越加迫近了。皇上应该也差不多做出决定了。锦然的救人计划也在实行。这一两天是关键的时刻啊!
日头越高,亦辰疲困的眼皮越加沉,毕竟青天白日的时候比较安全,夜黑风高总是有杀人害命的倾向。亦辰坚持到清晨才渐渐模模糊糊的睡着。
锦然却醒了过来。昨晚因为知道亦辰就在身边,古钰也在所以睡得比较安心。醒来却见亦辰靠在床帏边熟睡了,唉!她是在担心吧!
锦然小心起身,不敢惊到亦辰,下了床准备弯腰抱起亦辰,手刚刚抱住亦辰的身子,突然胸口一阵撕裂之痛,锦然下意识知道不妙,放开抱住亦辰的手,转身之时鲜血吐了出来。满手的鲜红。胸口的撕裂痛苦扔没有消减。
亦辰却因为这突然的动作,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锦然背对着自己,身子有些僵直。
“锦然,你醒了?”亦辰揉揉双眼,想要清醒一点。
“你休息,躺一会儿吧。”锦然有些不自然的声音传出。亦辰稀里糊涂的困睡之感还没有彻底清除。听到锦然这样说倒是有些想。
只见锦然慢慢踱着步子,想要离亦辰远些。亦辰却突然闻到一股血腥之味,原本迷糊的脑袋一下子给惊醒了。亦辰起身,“锦然。”短促却有些急切的声音。
锦然停下步子。双手却在拼命的做着什么。
亦辰缓步走向锦然,却见锦然突然笑着转身,“怎么不休息一下?昨晚没有睡吧?”神色一派轻松。
亦辰走近锦然,明明闻到血腥的味道,怎么没有看到?她刚刚明明就感觉到锦然有些勉强。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亦辰仔细的看着锦然,没有任何发现。锦然依旧笑如春风,可是胸口心的撕裂之感却依旧存在,拼命的故作轻松,不想让她发觉,不想让她担心害怕。
亦辰的目光从锦然的脸上移开,眼瞳倏地放大,就那么一滴,一滴也就足以证明他的确吐血了,痛苦吗?为什么拼命掩饰?不想让自己担心吗?真是傻瓜!亦辰在锦然的袖口边终是发现了血迹,不易察觉的一滴血。
而锦然极力的隐藏手中绢帕的血,紧紧握在手心。怕亦辰看见!
害怕担心不是不存在,眼泪不是变得坚强了,而是锦然的那份心,亦辰努力的克制自己内心的那份酸苦,为锦然的那份心痛,忍着眼泪夺眶的势头。
他不想让她担心,那她就不要担心就好了,亦辰抬眼,笑颜如花,神色自然的说道,“好,那我再休息一阵。”亦辰说完,转身离开锦然的眼前,向床边走去,转身之际眼泪滴落而出。他说再等半月,心中的那份仇恨放不下,那便随他心愿吧,只要是你所愿就算地狱我也愿意陪你一起。不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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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昨晚一宿想的如何?丑话放在前面,如果父皇你依旧没有决定好,那你那对远在曲州的儿女日后也别想再见到他们一眼了,想见便下地狱吧。母后,诏书和玉玺拿给父皇。”容圣朝高傲的看着眼前已经气色恹恹的皇帝容乾。眼神示意叶贵妃。
叶贵妃拿着玉玺和没有任何字眼的空白诏书。走到皇帝跟前,摊开空白的诏书,之后又准备了文房四宝,“皇上该为自己的孩儿想想,圣朝日后即位也会努力的守住赤月的江山,不会比你差,只会比你更好,你又何故不放心呢?动手写吧。伊德和星月还等着呢。”叶贵妃细心的为皇上蘸好笔墨。
“你们打算怎么对付锦然?”皇帝急切的问道。
“他?你管不了那么多吧?父皇,你认为哪个敌人会纵容自己的强劲对手吗?不过,如果你写了诏书,我倒是会让他活得久一些。”容圣朝语含威胁,字字不留情意。
“皇上快写吧,你这份诏书可以救多少人啊?何乐而不为呢?臣妾也是为你着想,免得日后你后悔。”叶贵妃递上笔墨。老皇帝微微颤抖的右手缓缓接过毛笔。
心有不甘又能如何?这份诏书既然能够暂且救得那些儿女,就先救下吧,日后的造化只能靠他们自己的,父皇也只能为他们做这一点了。
容乾,缓缓的写下一笔一划,那二人一旁心中却是在窃喜,终于要得逞了。
“昔皇祖奠基大业御政五年。因穹苍眷佑在位二十余载,至天司十五年,予寿五十有五,终适感身体不佳,终日疲累于心,有欠维和,遂归政退闲。太子,虽其人品敦厚性温善,然所能有限,实难以克承大统,故特传位于皇弟容圣朝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钦赐。”落笔,盖上传位玉玺的大印。终于是遂了容圣朝和叶贵妃的心愿。
“咳咳咳……已经如你们所愿,希望你们也能如朕所愿不伤害他们性命。”皇帝忍住想要继续咳嗽的感觉,愤恨的看着叶贵妃和容圣朝。
“皇儿,该准备准备即位之事了,太上皇所愿我们当然会体察的。”叶贵妃示意容圣朝离开。
容圣朝便离开了沁祥殿。独留叶贵妃和皇上二人。
“皇上,臣妾侍奉你多年,难道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吗?当初你因顾念我兄长的大权,不惜牺牲虞妃,臣妾只是为自己和儿子着想,大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加安心。太子不是简单的角色,当初他母后的死,或许已经知道是我所为,他难道不会想要报仇吗?活在这个世上本就不容易,更何况是皇宫深帷,艰险重重,各种暗藏的危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按着天道而行。”叶贵妃说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
“你这是歪理邪说,自私之为,罔顾他人性命,只怪朕当初心软,念夫妻之情,如今这样的形势危害了自己的子女。老天,朕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何故如此?”皇帝悲天长叹,脸色因为忍着咳嗽胀的有些血红。
叶贵妃走上前去,轻轻拍打皇上的后背。皇上一把甩开她的手,“皇上何必如此动气呢?”咳咳咳~“你给我滚,朕不想再见到你。咳咳咳……”皇上手指着门口处,示意叶贵妃滚出去。
叶贵妃甩袖而怒,“哼!别说臣妾不顾念多年夫妻之情。来人啊!好好侍奉皇上,若有闪失你们也不用再见本宫了。”叶贵妃斥诉宫人。
叶贵妃走到皇帝身边,低声说道,“好好看着圣朝如何坐上那个位子。俯看赤月的江山,掌控大权。”叶贵妃说完低声的笑着,笑声由小变大,有窃喜渐渐转变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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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然的华文宫,飞快的出现一把小匕首,咚!的一声刺进木框里,匕首上有一张纸墨。锦然迅速起身拔下匕首。亦辰原本就没有再熟睡,一下子便醒来了。起身走到锦然的身边。
锦然之前吃了禅珀子的药,再加上内息调息已经好很多了。
“皇上已经让位了,写了诏书。”锦然翻开白纸。
“什么?皇上已经退位了?那容圣朝岂不是要开始即位了?朝中大臣会怎么做呢?”亦辰问。
“看来他要准备登位大典了。现在只需等曲州的消息,一旦成功就必须立刻救出父皇,才能阻止他登位。朝中大臣虽有人不满,可是他毕竟手握皇旨诏书。”锦然捏碎纸张,瞬间化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