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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五章 别时容易见时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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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形势,还是先去找古钰商量吧。毕竟星城的具体情况如何不是凭三言两语断定的。”青引对亦辰说道,神色颇为严峻。
“恩,如今只好这么办,进宫不会那么容易。大家也千万要小心。”亦辰低头思索。如今形势堪忧,一切都要顾全大局。
马车缓缓行驶在小道上,亦辰他们选择了比较少人的街道。马车也赶得不急,避免有人注意。
古府后门马车停在一边。车上的探视四周一阵才下车。陆续进入了门内。
“青引,亦辰。你们……”古钰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古钰,亦辰把画带回来了。”青引看了一眼亦辰。
“锦然现在怎么样了?”亦辰急忙问道。“先进屋内吧。我与你们详说。”古钰领着青引和亦辰往屋内走去。
“什么?吐血?严重吗?”亦辰刚刚落座的身影,却因为听到锦然的消息而坐立不安。
古钰点点头,“师傅,最近捎人带回许多药物,可是都没有见效。悴心之毒临近毒发越发难以克制。现在容圣朝在宫中一手遮天,皇上已经被他挟持了。锦然不能贸然行动。”
“我要救他,画在我手中,只差赤黑双月,赤月在锦然手中,但是黑月……”亦辰咬着牙。“黑月也在锦然手中,你真的能救他?”青引问道。
“我能,只要凤凰丹能解任何毒,我就能救回他。”亦辰坚定的看着古钰和青引。
“可是我们没有神引,而且至今无人知晓那是何物?你有把握?”古钰皱着眉头,疑惑着。
亦辰点点头,“神引,我有。”古钰和青引大惊,根本没有想到亦辰会有神引,那个神秘的关键物体。“但是必须进宫找锦然拿回赤黑双月。你们有办法吗?”亦辰接着说道。
“为今之计只有找他帮忙了,他一定能带你进宫。”古钰幽幽的说道。
※※ ※
月色洒落满塘,池水一层泛白的光。水纹轻轻回荡。璇椛殿里一片寂寥。已经习惯每晚走进这里。本是一盏微光烛火点燃,如今倒是空落了一阵冷清。亦辰终是走了。
沧夜回来后一直忙碌未曾走进璇椛殿,今夜倒是空闲了,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这里。才发觉亦辰已经走了多日。
沧夜慢慢的走进屋内,侍者赶紧上前点燃烛火,顿时屋内一片明亮,屋子空了许久,也清冷了许久。
走到亦辰时常坐着的书桌前,似乎还能看到亦辰熬夜看书的模样,似乎还能看见她明媚的一笑。沧夜遣退宫人,独自坐在书桌前。
夜色撩人,最是寂寞时,黑夜最让人想念。也是人最脆弱的时候。
沧夜看着屋内的一切。回想起亦辰的点点滴滴。翻看着书桌上的字墨。手上的手环一直带着,那是亦辰送的,怎么舍得拿下来呢?沧夜轻轻叹着一口气,她终是心里没有自己的。
书桌旁的画盅里还依旧放着几卷画,想起当初亦辰一直不愿意让自己看她的画,如今人走了,画却一直留着,没人再拦着自己了,没有再巧言闪躲了。
沧夜伸手随意拿起一卷画。如今倒是可以好好看看她画的是些什么了?
一幅水墨的池塘荷花,画功倒是普通,不过还算是不错了。
沧夜又拿起一幅画卷,是一幅简易的山水画,也很普通。这些画也都没有太难看啊!她为何就不让自己看呢?沧夜摇摇头,笑了笑。
拿起第三幅画,打开了半卷,身体明显一颤,是奇怪的风格画,虽然如此却能明显看出画上的人是自己。沧夜缓慢打开画卷。手上有些轻颤。眼睛有些迷离。
没想到的是那画卷上的话语,没想到的,的的确确是没有料想到的。沧夜有些哽咽。轻轻放下画卷。亦辰,如此便好,我也算知足了。沧夜轻轻抚摸那画上的一字一墨,倍感珍惜!
夜似乎很长很长,沧夜独自看着那幅画,许久许久!
※※ ※
又一日,半夜时分。
“亦辰今晚,你和我一起进宫,不过我们要先易容。”古钰对着亦辰说道。
“只要能见到他就行。”亦辰点头赞同。
“进宫后要十分小心,到处都是探子,行事一定要小心,容圣朝和叶贵妃不能小瞧。青引在宫外接应我们。”古钰向亦辰解说着。
“我知道,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我们都是以他的生命为第一考虑,你们也是和我想的一样吧。”亦辰看着古钰和青引。
那二人点点头,“装扮成太监,进宫。这是人皮膜。带上吧。”古钰说着把易容的人皮膜递给亦辰。亦辰接过后戴在脸上,转眼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深夜,一片寂静,让人却感觉一阵寒厉。萧萧夜风,刮响树上的秋叶。皇宫偏门处几道黑影,陆续进入宫门。一切似乎神不知鬼不觉。
“你们跟着我走,千万少说话,以免暴露身份。最近是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坏了大事。”低声小心说话的人真是御前侍卫明德。
“知道了。我们会见机行事的。”古钰压低声音说道。
三人行色如往常一般,不曾匆忙,此刻宫中探子多,不宜打草惊蛇。往华文宫的方向走去。
“明德。我正找你呢。走,陪我去找容锦然。”明德和古钰亦辰顿时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的声音好巧不巧真是容圣朝。关键时刻偏偏又遇上他,这个罪魁祸首。
“殿下,我正在巡视,去找容锦然?为何?他不是正乖乖待在华文宫里吗?”明德一副疑惑的模样,像是猜不透容圣朝的心思。
容圣朝笑了笑,看了一眼明德身后的两名太监,眼光一扫而过。亦辰大气不敢出,生怕容圣朝认出自己,心里忐忑不安,砰砰的乱跳着,强压着紧张的感觉。冷静的待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睁眼看容圣朝。
“你随我去便是了。到了你就知道了。”容圣朝仰头大笑,得意的很。转眼便走在前面领着路走向锦然的寝宫。亦辰他们忐忑的跟着,不知道这容圣朝在打什么主意?卑鄙小人,不知道还想怎么对付锦然?
到了华文宫,有不少的侍卫来回的巡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监视太子。步入内院,也有少许的士兵把守。
屋内烛火微弱,一片阒静,屋内形单影只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上。身形却在微微颤抖。亦辰抬眼看去。锦然的身体看来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亦辰心里揪着,斜眼狠狠瞪着容圣朝。若是眼光能杀死人,怕是他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容圣朝走进微亮的屋内,锦然的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但见到容圣朝后却明显表现得十分轻松。亦辰和古钰是很清楚的。低头不敢作声的站于一边。
“不是说禅珀子为你准备了药物吗?看来的确奏效啊!都没有吐血?不过你太子之位也该到头了。”容圣朝斜眼看向坐于书桌前的锦然。
锦然低头,烛火暗淡。看不清锦然此刻的神色。
“不过我倒是没有料到,你竟然是霄翎楼的楼主。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还能成为禅珀子的弟子。真是难得!可惜啊!你偏偏进了皇宫,这下场可得有个准备了,当初你若是一直待在江湖中,我倒是会让你多活一些时日。”容圣朝有些不屑的表情。洋洋得意。
卑鄙小人,恨不得将你们母子千刀万剐,不仅害死锦然的娘亲,害得他中毒,现在还如此想要置他于死地。亦辰心里愤愤的想着,手紧紧握成拳头,只差没有挥在容圣朝的脸上了。
锦然抬起头,倏然的接着微弱的烛火看清了他的脸庞,亦辰心中百般滋味一时倾倒。眼泪倒不适时的打转,瘦了,瘦了许多,脸色也不那么好了,悴心之毒一直在折磨着他。一旁的古钰暗中拉了一把亦辰,提醒她。亦辰咬咬牙,拼命忍住。心里却十分难受。
“皇弟多虑了,如今太子之位不是已经落入你手?父皇也被你挟持了,你大权在握,坐上皇位只怕是早晚的事,倒是要恭喜你了。不过就算我在江湖中你也会畏惧我的势力,到时候还不是一样会消灭我?如此不如正面对决,倒省得一些时间,免得大家都浪费了。”锦然无所谓的说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被激怒的表情。
“哈哈哈……父皇看来也快妥协了,近日,我就会送你上西天,不要怪我狠,只是谁让你我身在帝王之家,这是我们的宿命。”容圣朝背对着锦然,正对着亦辰他们。亦辰快速低下头,不再盯着。
容圣朝带着明德走出锦然的屋子,明德带上亦辰和古钰走在身后。
这两个人直接对上了,这些话被我们听到,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这些不都是皇家的秘密吗?亦辰思想有些转弯。
容圣朝转身盯着眼前的太监看了几眼。问着一旁静静站立的明德,“他们是你的人?管好他们的嘴。”
“是,属下明白。他们是我们的亲信,不会出去乱说的,殿下放心。你们二人先下去吧。严密看管太子,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随时禀告。”明德挥退亦辰和古钰二人。
“是,属下明白。”古钰和亦辰二人刻意压低声音,急速离开。以免节外生枝。返回锦然的住所处。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把风。小心点。尽量劝他,如果不行,也要先带回赤黑双月。救命要紧。”古钰关照亦辰,小心嘱咐着。
“恩,我知道。院里的那些人就交给你了,小心。”亦辰小声嘱咐,“别忘了,我可是禅珀子的徒弟,你放心。快去吧。”
亦辰急忙奔向锦然的屋子,屋内依旧一片寂寥,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