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慕然回首灯火处 已是灯火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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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灯火阑珊之时，宫中也逐渐热闹起来，宫中婢女的身影也匆忙起来，“衣厥连带晚风起，锦华梦里庄周欺。”（作者自编的，惭愧惭愧，取意庄周梦蝶）亦辰看着眼前此景不禁道出临时想起的算不得诗的两句话。
“亦辰戌时快到了，进屋吧，晚上天凉，出来时该多穿些，等一下披上披肩吧。”紫筱催促着亦辰进屋。这时段天气还凉着。年前有下过雪，亦辰那时很是高兴，和自己家乡是季候是差不多的。
“恩，好，我这就来。”亦辰经紫筱提醒便觉得真的有些凉了，也跟着进屋了。
大家都差不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宣旨表演。才艺的顺序也是安排好了，一切都很是周到。
只见过了一会儿，锦花坊的小苑里来了几名太监，手持拂尘，尖声细语的说道“栩花宫那边传令，再等片刻便须表演，问尔等可准备好了没？”
一副势力的感觉，亦辰见了就不喜欢。“劳烦张公公禀告司轩宫主，尔等一切皆以准备妥当。”墨玉上前塞了银两，说道。
“那司轩宫主便是栩花宫的正主，由皇帝亲封，主要教导栩花宫的佳人们学习才艺，好像才艺很是了得，很是得宠。”紫筱轻声在亦辰耳边说道。
那张公公，回头便转身走了。脸上也是笑嘻嘻的。得了便宜的好处，尽是些势力的人。
墨玉转身对众人说“大家最后再准备一下吧，带上需要的东西，等一下便先去逍媗园，那里是宴会后院，表演的人都集中在那里。”
“是。”众人回道，便各自准备取得表演的东西。
隔了会儿，只见那张公公便又出现了，脸上的神色也不似刚刚那般傲人，微带笑脸，领着众人去逍媗园。亦辰和紫筱当然也是跟去了。
走了好一会儿，绕过几道宫门，又穿过花园，走廊，便到了逍媗园，已经有很多表演佳丽等候了，大家虽说表面上都是和颜悦色，但是暗地里都在较量，倘若谁的技艺超群被哪位王侯将相看上那便是一辈子不愁吃穿，锦衣玉食了。
亦辰只道是站在一旁，也不与那些女子多翻言语，到让人觉得她有些孤傲。
紫筱走上前来说“看到那头插白玉簪，身着紫翠云罗裳的女子了吗？”
亦辰经一提到便立刻寻到此人，倒是亦辰刚到此处时便注意到的女子，“看到了，长得倒是很美，恐怕不输给墨玉她们吧。此人有何名堂啊？”亦辰好奇的问，已经见过墨玉绯烟般的美丽女子，似乎也就见怪不怪了，古代美女众多啊！
“她可是栩花宫的第二人，第一人便是那司轩，她名唤锦瑟，十分擅长琵琶，才华也是十分了得。很多王侯都有意纳她为妾。不过她倒是十分有骨气，不入任何人之房，独自一身，传说的很神奇呢。”紫筱低声说着，眼睛却是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那倒是挺令人欣赏的，不是势利之人，或许追求的是别的吧。”亦辰多看了锦瑟几眼，倒是有些敬佩此人，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竟然不动心，倒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亦辰已经想好等一下便随着青衣进那宫宴，已经打听到宫宴就在逍媗园的东面，在荣华宫举行，那里有一处大庭院，园中环境十分优美，梅花开得正艳，皇帝便下令在荣华宫举行，也可以欣赏欣赏‘自有一番寒彻骨’的梅花。
“青衣姑娘准备，下场便是姑娘的表演了。随着本公公走吧。”那张公公是传意的人，也顺带领人去荣华宫的宴会。
亦辰一早便与青衣通好气，等下过去时装成跟随的婢女，拿上古琴，混进宴会庭院。只道是跟青衣说没见过那场景是如何的，很是好奇，也答应绝不出乱子。青衣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堂堂四仙姬之一的琴仙就算带着个婢女也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不过进那荣华宫前都照例搜身一次，怕是恐生出什么事端，危害皇家人的性命。
亦辰抱上古琴，装着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跟在青衣身后，那张公公也只是轻易瞟了一眼，便走在前头，亦辰一直低着头，到让人觉得是胆子小。也不令人注意。
要进荣华宫前亦辰她们被搜了身，之后才放人进去。
“姑娘的婢女等一下便侯在暗处，表演完二人便出去，明白了吗？”张公公转身交代着。脸上严肃的表情。
亦辰从钱袋中掏出银两递给张公公，小声回道“姑娘知道了，奴婢也明白，公公自是笑纳。”亦辰见过刚刚之前的做法便也如法炮制，知那张公公是贪财之人，便先给他点甜头，才好。
“姑娘倒是很明白事理，那本公公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走吧。”右手一挥那拂尘，转身又继续往宫宴的地方走去。
时间掐的刚刚好，那些宫人办事的确很是到位，青衣刚到，前面的表演也正好结束，正在退下。
那中间的空地已经放着木椅与菱花檀木桌，桌上自是放着熏香，冉冉的升着一股香气，安排的很是周到，表演也非常讲究气氛。亦辰站在暗处，把古琴递与青衣，青衣便手抱古琴缓缓走进众目睽睽之中。
待放下古琴，刚刚坐下，只听一声太监喊道“太子到。”那些位临臣下的大臣便站起身来，管表演的栩花宫人就立即示意青衣等一下再表演。青衣刚落坐便又起身。
亦辰回头看去，那太子一边灯火阑珊，亦辰这边则是暗淡无光，见到那太子，众人都未曾抬头，都弯腰行礼。亦辰却是这时见到那太子之面，只那一会儿的功夫，眼中尽是惊叹，如斯之人，何存于天地？那通身的气质，俊美的容颜又且能随口说出。亦辰只见那一眼便知道此一生再也无法忘记那张脸和那一身的气派。
隐隐之中却有觉得哪里有着熟悉之处，说不上来。却一直萦绕心间。
那太子缓缓走到皇上跟前“参见父皇，儿臣适才身体微样，来晚了，请父皇赎罪。”声音很有磁性，令人听了心中却是很舒服。
“皇儿何罪之有？如今身体好些没？可无大碍？”老皇帝依旧精神矍铄的正坐着，却是一名老而健康的中年男子。
“谢父皇，儿臣已经好多了。”太子平淡的说着。
“那便好，坐下一起庆祝一番吧。”皇帝慈祥的笑着，看上去却是正人君子的模样。
那栩花宫的人便示意青衣开始表演。青衣便熟练的弹起亦辰教予的‘渔舟唱晚’。众人听的是不亦乐乎。琴声止住，那些权贵脸上尽是欣赏之情，无不拍手叫好。
“好，好，好。此曲甚妙，令人欢庆，倒是符合了今年的丰收之意啊。何人作曲？竟是如此有才？”皇帝乐呵呵的问青衣。
青衣连忙跪下，老皇帝见此急忙说道“免跪免跪，站着回话便可。”
“谢皇上。”青衣又缓缓站立住，回道“此乃花陌楼的女子所教。”亦辰一听不妙，照此话题谈下去便要牵扯到自己了，当初未曾关照青衣不要说是自己教的，心中却也急了。赶紧弯下腰摸了把灰尘便往脸上抹去，又多抹了几把，匀开灰土。方才还眼观四周的人群，查看萧然是否在此地，如今却也招来这等之事。
众人听此一说，便很是好奇，怎么都未曾听说有这样一出色女子。皇帝继续问道“哦？是吗？此人是谁？”
青衣回道“此人正在宴会之中，跟随奴婢一起来的，皇上何不亲自召见一下，便知晓了。”
“是吗？何人如此才情？赶紧出来见朕。”皇上脸上尽是笑颜。
“亦辰，出来吧，皇上召见。”青衣向暗处叫道。
却不知此时有人听见此名，身子不由一怔，无人察觉。
亦辰只好出去见皇帝“小女子江亦辰叩见皇上。”此时亦辰一脸土灰，倒是让青衣错愕了一下，差点没出纰漏。
“平身，抬起头来让朕见见。”皇上未看清亦辰的脸。
亦辰抬起头，众人又些失望，怎一脸灰土灰土的女子？本来还期待是名出尘的女子，这下都失望了。
亦辰眼上看到，心中便落下大石心道：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此曲是你所作？”皇帝问道。
“小女教于青衣，但并非小女所创，本是多年之前从高人之处所学，但小女资质平庸，高人逝世后，却也不想让此曲因自己的不才而沦落，便教予青衣，青衣姑娘琴技精湛，只有她才能弹奏的如此美妙。”亦辰缓缓道来缘由。
“倒是懂事的姑娘，下去吧。差人赏赐五十两银子。下去领赏赐吧。”老皇帝一听原来是这样的缘故，也就不再追问，便命亦辰下去领赏了。
“多谢皇上。”亦辰谢恩后便赶紧下去了，转身又看了一眼太子，正在那自己喝着酒呢。
对面却是坐着锦衣华贵的男子，正与人攀谈，凤目狭长，一脸狡诈，原来正是容圣朝，当今二皇子，皇贵妃的儿子。
当晚亦辰在皇宫却只见了太子，其他两位皇子未曾知道哪个是哪个，但是匆匆看到那一眼的凤目男子定是那其中之一。看来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回去的日子又是遥遥无期了。
本还想偷偷摸摸的在此地混半天寻人，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不惊动别人呢？便无奈的随着青衣离去了。出了宴会庭院，也不敢造次了，到处是巡视的御林军，要是乱闯，恐怕连小命都得遭殃，只好乖乖呆在逍媗园作罢。
出了皇宫，回头看去一片雄伟壮观，灯火阑珊。心中只道：我一定会再回来了。虽然不曾见过萧然，但亦辰知道他肯定在。
城墙之上却远远站着一斜长的身影，凛然在冷风之中，注视着远去的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慕然回首灯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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