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面 那若是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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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夏拼命让自己保持镇定，深呼一口气后，手指稍稍平稳了下来，然后颤抖着一步一步开完所有铁链的锁。
锁链被打开后，莫如谨顺势往下坠，叶惊夏见状，大手一捞，伸手揽住了他已经瘦得只剩下皮的腰腹，紧紧拽住才没让莫如谨摔倒在冰冷的地上。
“惊夏啊……”耳边传来莫如谨有气无力的声音，叶惊夏眉头紧皱，强忍住鼻头的酸涩和眼眶中即将决堤而出的泪水，应道：“大哥……我在……我来救你了……”说着，他一把将莫如谨往身后一挪，蹲下身将他背在了背上。
“大哥……我们回家……”叶惊夏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背着莫如谨大步流星朝着院门走了去。
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阴鸷男子就这样看着他背着人走出了牢房的门，露出了狡黠的神色。
“跟着他！”阴鸷男子一抬手，身后突然就冒出了好几个面容阴柔却身形较大的男子，几人衣着统一，皆腰佩环首刀，往那一站，气势逼人。
“是。”几人异口同声应道后，便四散开悄悄跟着叶惊夏而去。
叶惊夏背着莫如谨走到了庭院处时，莫如谨突然猛烈咳了起来，一道湿热的感觉顺着叶惊夏的脖颈往下坠，随之而来还有熟悉的血腥味。
叶惊夏停了下来，咬了咬牙：“大哥，你撑住，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与此同时，离院子百米处的一处废宅之地，穆倾言、诸葛泓和秋哥正躲在暗处，密切关注着院子那边的动静。
秋哥有些不耐：“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叶惊夏怎么还出来？该不会是反悔把我们卖了吧？”
诸葛泓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叶惊夏重情义，莫如谨在对方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耐心等着吧！”
“可是这也去太久了吧！”秋哥年纪小，耐性不足，有些焦急起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硬闯进去了吧！管他——”
此时穆倾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门，突然沉声道：“来了。”
秋哥立马闭上了嘴，然后听见穆倾言吩咐道：“秋哥，去接人！”
秋哥领命，悄然退去，轻声跃上院墙，朝着叶惊夏那边奔了去。
叶惊夏看到秋哥的时候，先是一愣，旋即便冲着他使了个眼神，秋哥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赶紧离开，于是点了点头：“走这边！”
然而话音一落，转身之际就被突然出现的数人拦住了去路。秋哥立马拔刀，横刀在前护在了叶惊夏的面前。
“这些人我来对付，你先走！”虽然与突然出现的人的身形相比，秋哥看上去就像是个孩子，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里的狠厉却丝毫不输对方。
叶惊夏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用力点了点头，背着莫如谨便朝着秋哥指引的侧门方向冲去。那几个阴柔男子见状，立刻分出两人追了上去，剩下的几人则将秋哥团团围住。
“找死！”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率先挥刀砍向秋哥。
秋哥不闪不避，手腕顺势翻转，刀刃擦着对方的刀身“咔擦”滑过，顺势朝着那人的肋下刺去。
只听“嗤”的一声，刀锋划破衣料，带起一串血珠，随之而来还有那人的一声闷哼。
那人吃痛，踉跄后退。另外几人见状，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刀风凌厉，直逼秋哥要害。
秋哥身形灵巧，闪避灵活，如同游蛇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来回，手中的刀上下翻飞，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竟一时让那几人难以近身。
而另一边，叶惊夏背着莫如谨刚转身，就突然听见了一道运筹帷幄的声音：“还以为有多少人帮你呢，原来就只有这么一个少年，就凭你们，也妄想从我手中逃出吗？”
“你！”叶惊夏看着来人带着十余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虽然他用黑布掩着自己的面容，但叶惊夏却很熟悉那道声音。
所以他这是刻意放自己离开的吗？为的就是揪出自己有没有同伙？
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叶惊夏现在背着莫如谨，本就腾不出手来应对这么多人，就算没有背着人，但凭他一个人，也未必能够从这十数人的围攻中突围，而且现在还把秋哥牵扯了进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对那边。
叶惊夏正担心着秋哥之际，身后突然径直就传来了秋哥语气轻松的声音：“哎呀！不好意思啊，伤了你们几个同伙，不过……你的人会不会太弱了点儿啊！连我一个人都打不过！”
叶惊夏回头看了过去，只见秋哥把刀横架在肩膀上，刀刃上还留着明显的血迹，脸上亦有未干透的血迹。一时之间，他分不清那到底是秋哥的血还是刚才他口中说的被他所伤之人的血，但看他的状态，想必他以一人之力突破了刚才那几人的围攻。
看着秋哥那般轻松的模样，叶惊夏突然放下心来，想着或许凭他们二人，可以突围出去。
思及此，叶惊夏蹲下身将莫如谨轻轻放在了一旁的地上，然后走到秋哥那边，一把拔出了剑立在了身前。
“看来现在我可以见识一下夜枭阁数一数二杀手的实力了！”秋哥目光落在叶惊夏的剑上，突然夸了一句：“是把好剑啊！”
叶惊夏目光凌厉，回了句：“多谢！”
话音一落，二人抢夺先机，率先朝着对面发起了攻势。
站在不远处的紫衣蒙面男子轻抬手指，身后十数人便提刀迎面冲了过去。
刀剑碰撞出的声响在这个僻静之地尤为突兀，废宅内的穆倾言听到院外传来的打斗声，知道外面秋哥他们遇到了麻烦，他眼神一凛，对身边的诸葛泓道：“春丰人呢？”
“在外面候着呢！”诸葛泓漫不经心地回道。
穆倾言没看他，声音淡淡道：“动手吧！”
诸葛泓听他这么一说，算是来了些兴致，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觉得现在的时机刚刚好，便从墙上起来，理了理袍摆后，掏出一枚火折子点燃了用以传递信号的烟火。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早已埋伏在不远处的春丰抬头一望，便立刻带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十数将士到达后，尽数朝着紫衣男子那边攻了过去，而春丰则是提刀朝着秋哥和叶惊夏那边奔了去。
紫衣男子身边没了个护卫，就剩下那个阴鸷男子，他见十数人朝着他们那边攻了过去，吓得不断后退，但没退两步就被两名将士给捉住了。
紫衣男子似乎是知道自己逃不过，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不仅没有抵抗，反而一把将脸上的黑布扯掉，眼神即刻换作冷厉：“你可知我是谁就敢在我面前放肆？”
蒙烈连诸葛泓都不认识，更别说眼前这个人了，所以听了他那话，蒙烈没好气说了句：“我认识你大爷，给我拿下！”
废宅内的穆倾言在那人扯掉黑布后，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着紫色暗纹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白皙，无须，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阴狠与算计，正是东厂督主——魏之泉！
“哦？”诸葛泓也认出来那人是谁了，不禁有些兴奋起来，“原来是老熟人啊！”
魏之泉被人押住，他不停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十几岁就进了宫当太监，没什么武力，带来的人又在跟叶惊夏他们缠斗，根本没发现他现在已经被捉住了。
魏之泉跪在地上，朝着秋哥那边望去，这才看清后面带人前来救他们的人的样貌，不由一惊，刚要开口，就被突然从侧边传来的一道声音吓得愣住了。
“魏督主。”穆倾言款步朝着他走来，声音冰冷，“原来是你啊。”
诸葛泓继位后，不仅力排众议拔擢穆倾言为督察院右都御史，还听取穆倾言的提议收了东厂的权，曾经权势滔天的东厂从此形同虚设，在京城和杂役没差，只能干些苦力活。
权臣沦为人人可驱使的杂役头头，当初受了他压榨的人谁不想在他落魄的时候踩他几脚，想必他在这段时间从别人那里受过的气不少，所以魏之泉因此怀恨在心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就因为这样就怀恨在心要置人于死地，这未免太过极端了。
“你——”魏之泉双眼瞪大，看到穆倾言的那一瞬间，恍若白日见鬼一般惊骇。
也对，在他看来，穆倾言早已命丧叶惊夏剑下，毕竟那方御史印信不是假的……那为什么现在穆倾言现在会这样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魏之泉还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穆倾言就蹲在了他跟前，用一双寒潭一般的眼睛注视着他：“督主大人……不过是没了权，便起了杀心，魏公公还真是锱铢必较啊，不过……你很清楚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你雇凶杀我，就不要怪我……”
“你要怎样？”魏之泉突然打断道，“陛下遣你去江南，你前日出城，如今却仍在青螺镇，你这难道不是违抗君命吗？误了时辰是小事，但御史大人难道不怕江南生变吗？”
穆倾言不屑地轻笑了一声：“我的事情就不劳魏公公操心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你的项上人头吧！”
“你以为凭你就能杀得了我？”魏之泉垂死挣扎着，用力凑到穆倾言的跟前，恶狠狠道，“我乃东厂督主，无凭无据，就算你是都御史也不能不经堂审就轻易要我性命……”
穆倾言不以为然：“前朝东厂备受先王器重，的确风光一时过，但今时不同往日，新王有新王自己的考虑，如今的你在新王那里，不过就是随时可以扔掉的人罢了，至今还保留你督主身份，已经算是对你的仁慈了，不然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情，早就应该见阎王爷了吧！”
“你——”魏之泉被说得哑口无言。
“不过呢……”穆倾言轻笑道，“我的确没想过要你的命，毕竟虽然你想要我的命，但却没要到……所以你我之间也不算有深仇大恨……但……”
“那若是我要你命呢？”诸葛泓人未到，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话音落下后，他款步踏从旁边的废宅走了出来，目光冷冽地看向魏之泉：“你觉得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