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说里攻门当户对的竹马炮灰受》And一

2、第 2 章竹马

　　第九中学新校区比原著里描写的还要崭新高级，和我原来上的高中差别真大。
　　不大记得原来的许裕所在的班级，却很清楚柳锦煜是在二班，并且小竹马同他同班。
　　于是我信步走到高二（2）班门前，却没有发现事情发展的不对劲。所有人以及正在上课的老师一齐看向了我。
　　哦。刚想起来我是迟到了的。
　　“许裕？怎么了吗？怎么这么晚到？原本你再不到我都要联系你家长了。”正在讲不知道什么函数的数学老师关切地向门口的我走来。
　　我在心中摸了一把汗，佯装成十分愧疚的样子低头如实答道：“对不起老师……我睡迟了……”
　　换成原来的许裕应当也是会这么答的吧。我回忆着他温顺温柔温和的人设。
　　数学老师一愣，像是没想到我会睡迟。随即，他挥了挥手，说：“回座位吧，晚上注意休息好，下次别迟到了，啊。”
　　我不尴不尬地走向班级唯一一个空位，忽然瞥见我前桌眉尾的一刻细小的痣，衬得那人皮肤更加白皙，眉眼更加俊美。我不由得一时失神，继而想起眼前男生八成就是原著中的攻，我的学霸竹马对门，我妈口中我屁颠屁颠追着的别人家的小孩，柳锦煜。

　　由于迟到了挺久，不一会就响起了下课铃。前桌马上转过头来询问我：“裕裕，早上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在你家门口喊你的时候见你没反应，还以为你已经走了没等我。”
　　我被他的称呼吓到，这两个人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柳锦煜？”我向他确认道。
　　“怎么了？”他奇怪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摆了摆手，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本应死守着的人。
　　“你怎么了？”他想我伸出手就要够我的额头。
　　我脑子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般避开了。
　　对面一皱眉，更加不解：“你今天怎么了裕裕？”
　　“没怎么，早上被我妈骂了，不太高兴。”我眨了眨眼，随便应付道。
　　“你骗我。”柳锦煜坐在对面，叹了口气：“你从前从不在意你妈毒舌的。”
　　“但我现在在意了不行吗？”我感到有被他烦到。固然感觉自己突然对他冷淡有错，但我又没和他相处过，这样被盘问怎么受得了。
　　对面又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想说我也就不再问了。我相信你有不能说的原因。”
　　正逢第二节上课，柳锦煜言罢就转回身拿翻书了。

　　放学后柳锦煜收拾完起身站在过道，显然是在等我。
　　我知道原著中男主对许裕和宋子覃都很好，但我没想到和对方能好到和我闹得并不算愉快的时候也能停下来等我放学。
　　不过想来今天我确实反常，他应该是有事情要问清楚。
　　早上后三节课我也想清楚了，既然我害怕的结局不过是和柳锦煜同性恋被学校和家里发现，被迫被劝退后，外出打工时惨遭侵害，那不如在宋子覃出现前就结束我和柳锦煜的这段感情，安安分分念完高中，做个不早恋搞学习的三好学生。
　　不出所料，在一起走出校门一段路后，柳锦煜状似艰涩地开了口：“裕裕。”
　　“嗯。”
　　“你……是不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们的感情改了观？”柳锦煜斟酌着措辞。
　　我抬起头看他：“那你觉得我们的感情算什么？”
　　“虽然没有挑明，但我以为我们都清楚。”
　　我一时明了，这样看来就是在谈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会怎么样？”
　　他像是真的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怔愣片刻，才问道：“会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说：“你成绩很好，但我们这段特殊关系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到你考很好的大学，找很好的工作，成为现在的你我都高攀不起的很厉害的人。”
　　“不会的，不会影响的。”他有点儿急。
　　“你听我说。就算你的成绩不受影响，但我会，是，从前我可能还能考到二班，和你大差不差，但我现在真的学不了了，别说什么你帮我的话。”我顿了顿：“我们一高一低，并不合适。一旦我的成绩一路下滑，就会被周围的人察觉出端倪。
　　“那么被发现会怎么样呢？我们都不曾出柜，因为我们都清楚，你爸妈不会接受，我爸妈也不会。起码在我们还是高中生时，更不可能。我们可能还会被学校得知，届时成绩好的你可能会得到原谅，忍不住受到影响的我将不再是容易得到宽容的群体。”
　　“但…但这都是最坏的情况不是吗？我们可以避免的，只要足够小心……？
　　“最坏的情况吗？”我思索着：“或许这不是最坏的情况呢？”
　　“我们只是日久生情，但你真的清楚这段儿是个什么情吗？或许真的只是小邻居间坚不可摧的友情呢？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你将会遇见更准确的爱情呢？那我该如何自处？你又该怎么办？想和对方在一起，又觉得对不起我？”
　　柳锦煜听到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爱上别人？是不是我做什么让你觉得患得患失了？”
　　“不是。”
　　“那怎么……”
　　“我们分开吧。”
　　说完我径自向家里走去，留下柳锦煜在身后，直觉愧疚。
　　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