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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季尔居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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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尔居推开房门,没有灯,一片黑暗。柳溪就蜷缩在床的正中间。头埋进了搭在身上的枕头间,看不出她的情绪。他坐在她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凉凉的触感令他全身一颤,他继而抚摸她的全身,全是凉凉的体温。
心里堵着难受,就像生了一场大病却无药可医的无力感袭击了他的心脏。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改变,变得跟哈姆话里的他不一样。明明自己好爱好爱柳柳,明明自己想爱她一辈子。可是爱,真的就只是口头上说的情感么?
口是心非。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柳柳最讨厌的人,只会说大话却做不到的人。
“柳柳。”他轻轻唤她的名字。
柳溪没有像闹脾气的孩子,她依言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太直白的展现在季尔居的眼前。她有力无气的笑了,“尔居么?原来你来了啊。”
季尔居的心脏急剧收缩。这不会是他认识的柳柳。他的柳柳会闹脾气,会哭得惊天动地,会骂他打他泄愤……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冷静的流泪,这么理智的对他说话。
他从没有教过柳柳如何去理智。
他的柳柳只需要躲在他怀里撒娇,让他保护就够了。
“柳柳……”他握紧她的手,“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柳溪明白他说的这样是怎样。但是她仍旧摇头,下床来,对着镜子虚弱的笑笑。从窗帘里照射进来的橘色灯光照耀在镜子上,反射的光很诡秘,映衬着柳溪的笑容像是蒙娜丽莎的微笑,让人看不透其中的寓意。季尔居的心跳加快,他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但此刻反常的柳溪实实在在的吓到他。并且吓得不轻。
季尔居突然跳起来,抱着柳溪,“柳柳,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柳溪微弱的反抗被他无视,但是她仍是逃脱,理理头发,“没什么,只是在思考离开你以后我该怎么生活。”
“你……想要离开我?”季尔居问得不可置信。
柳溪转身出了卧室的门,客厅内已经没有人了,看到闲杂人等已经退场,把最大的舞台留给她。“你想不想喝点什么?”
“我们才刚结婚,你就要离开我?”季尔居急忙跟着她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不可置信,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柳溪不想去猜测失落还是痛苦。
一只胳膊被他抓住,她用另一只手却开冰箱的门,拿出牛奶,放在临近他们的餐桌,慢条斯理的扳开他的手指,季尔居想要握住她仿若要消失的手指。柳溪拉他的胳膊来到餐桌边,倒上两杯牛奶,和他一起坐下。不过两人各占一边。
“柳柳,我们才刚刚开始的爱情,你就这样丢弃么?”季尔居坐下了,但是大脑里来回旋转的只有柳溪的那句“离开你以后我该怎么生活。”
不该是这样的。
“柳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偏激。如果你一定要去日本度假,我们去,定了机票就去好不好?”
柳溪讥讽一笑,但是她一直低头,没有被季尔居看见。
“我们……”她的声音有些梗咽,“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了,那么长的时间,已经让我厌倦。和你生活总是让我觉得压抑……”
“够了!”他猛然打断,“压抑,厌倦?柳溪,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如果你压抑了,你绝不是这样无声的反抗。”
柳溪的嘴角悄悄的弯曲,她没有接话。季尔居揉揉眉心,仿佛和她交流太伤神吃力,但是他不死心,“你到底怎么了?”
“以前,我任性的时候你都会包容我的。”
“我现在也一样。”
“可是你凶我。”
“那是你说你要离开我。”
“有区别吗?你离开我,还是我离开你,结果不都是我们分开么?”
季尔居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力道给甩出了很远,他愤怒的甩开一切,走到她面前,胸口因呼吸变得起伏汹涌,“谁说我们要分开?”
“不是么?”柳溪终于抬起头,眼睛里黯淡无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空,模样让人心疼极了,季尔居一把抱住了她的头,让她的耳朵靠近自己的心脏,“没有,没有,谁都没有说我们要分开。我们生活了二是多年,为什么要分开,以后我们还会生活一辈子。”
“我不相信你的话了。你给我的就像是空头支票,我比要独立的美国黑人更廉价,总会被的你的话给骗住。”
“那是你笨。”
“可是你以前从不骗我。”
“那就是我笨。”
“你说你很聪明的。”
季尔居忽然笑了,胸腔里挑动不止是他的心脏,还有他的情绪。“柳柳,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过去的二十年我们在一起,以后的二十年也是。所以我们现在不可以分开,不然以后二十年要找谁过?”
“有很多人。”
季尔居泄愤似的狠狠敲她的头,柳溪委屈的抬头,然后猛的挣脱他的桎梏,一口气喝光所有的牛奶,大声叫嚷:“老娘现在和你吵架呢,正经点!”
他干咳两声,放正经一点,然后严肃的站在她面前,“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季尔居以为,这个时候的柳溪会被他逗笑着扑过来,但是,今天的柳溪太反常了。她只是转过身子,面对着自己面前空着的牛奶杯子。
气氛又开始沉闷,没过多久,安静的屋子里,居然响起了水滴在玻璃里的声音。空旷得有浑浊的回音。
“没有人说要我们分开,就可以真的不分开么?”
“我和你之间就不会有第三者么?”
“你对我说过话也可以转手对另一个女人说不是么?”
“你并没有被恶毒的巫师下药,也没有咒语说你只准喜欢我。”
“如果真有这样的咒语,今天也许不复存在了……”
……
“你在告诉我,我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季尔居无力的陈诉柳溪话里的事实。
“不是么?”柳溪转过头。目光不是X射线,但是这样没有任何遮掩的悲伤,却给了季尔居更大的打击。
“不是,我没有。”
“为什么要用实践来证明一个存在的客观事实?是因为客观事实不能自言其自身清白。你的爱的确是客观事实,但是需要实践来证明,可是你的实践好像走错了方向。“
“你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季尔居的声音猛然加大。他的不可置信升级成为切切的悲哀。他爱她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她偏偏就是怀疑,不仅怀疑了,还产生了实实在在的行动。她想要离开他。
心脏一个晚上积聚收缩太多次,从心痛到无法呼吸再到没有任何感觉。他麻木了。
“柳溪,你居然会怀疑我的感情。那么你就一直这么怀疑下去吧!”
季尔居愤恨的看了一眼柳溪,然后转身把门关上,门框不停的颤抖,等柳溪抬起头,季尔居已经不在了。
她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见季尔居的车就停在路边。没多久,季尔居快速走出大楼,打开车门没有意思留恋的就开走了车。
楼层太高。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她肯定,现在的季尔居,没有什么好心情的脸色。是她太过分了,还是演得太过火了,或是她这人真真切切的太极端了。
她没有多思考,拿起手机给她拨电话。季尔居迟疑了一下,接起来手机,没有说话。柳溪小声似乎胆怯的喂了一声,“尔居……”
“什么?”
“……对不起……”
突然手机收线,被柳溪挂断了。季尔居一瞬间作出最本能的反应,踩刹车,然后把头伸出窗外,看见不愿的大楼上掉下了个物体。离得太远,看不清上面掉下的是什么,但是他偏偏胡思乱想的怕柳溪出事。他快速把车开回去,急急下车朝从楼上掉下的东西落地的方向跑去。找了一圈,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的瞳仁缩小缩小再缩小。终于想明白了。
季尔居弯弯嘴唇,身形像是疾风里的落叶,摇摇欲坠的靠在墙上。苍白的脸上开始一点一点回血。可是心脏的挑动告诉自己,他仍活着。
“尔居……”
细细的声音传来,季尔居无力的转头,但是目光穿透了她的身体,如打仗一般,他支撑自己快要被折磨得脱水的身体,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然后与她插身而过。
“尔居……”柳溪拉住他的衣角,转过身与他对望,“我知道错了,不应该耍你,可是……你不理我,我才那样做的。”
季尔居身心疲惫,不想多和她说一句话。虽然他们之间的战争没有硝烟没有战火,可是同样打得疲惫。他们没有争吵,没有大打出手,没有冷言冷语。仅仅是很平静的对话。可是两个人,被折磨得像是大战一场的似的。
他挣扎开她的手,衣角被收回,他走向自己的车,坐进去,但是没有立即开走。也许是没有力气了,也许是他不想走。总是,他抽出一根烟点燃,望着浓浓的天空,沉默。
柳溪走到他身边,站了好久也没有受到他的只言片语,站累了,慢慢蹲下身子。眼泪与此同时也跟着往下落。她不明白自己哭什么,但是心里就是压着块石头。季尔居不言不语更像是一只收,握着她的心脏。她在提心吊胆。她害怕下一秒季尔居做出的动作会使她的心脏被握碎。
“季尔居,对不起。”
“今天早上的时候,乐瞳无视我的存在直接冲进我们的房间,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真的心有不甘。还有她为你做的早餐,我以前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乐瞳受伤了,只想要你在她身边陪伴,就像是我孤单的时候只想你来抱我一样。我不想你对她那样好,也不想你做不到你对我的承诺,我更不想你把你对我的感情分给别人……”
“我耍你是我不对,可是你生气了,不理我,我只能这么做。季尔居,你说过,我可以对边发脾气的,因为你宠我,我不用受委屈。可是今天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生我的气。”
蹲在地上也蹲久了,腿脚有点麻,自己眼泪掉了一箩筐,解释的话也说了一箩筐,可是坐在车里的季尔居接二连三的吸烟,就是一句话也不说。柳溪隐隐有点痛心。
明明是自己主导的一场戏却流露真情,明明目的就是让他疲惫生气,可是演到最后,自己伤心吃味了,他仍是一点甜尾子都不给。两败俱伤这个词是不是形容的就是他们现在?
柳溪有点恨自己不争气。在自己主导的戏里掉自己的眼泪。真傻!
她站起身,用手抹了眼泪,没有望季尔居一眼,转身离去。
与其在这里继续蹲着和他两败俱伤,还不如回去睡觉养精蓄锐跟乐瞳来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