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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掌 从医院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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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的大门,牧马人的越野车徐徐驶出。季尔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柳溪仍处于懵懂状态中。季老大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对着墓碑许愿,想要一个孙子。然后,他便这样来了。
医生问季尔居,“你是她老公?”
季尔居连连点头,“是,我是。”
紧张的脸孔倒映在医生的瞳仁里,像是世界静止,四处旋转的气流在碰撞、挤压、然后再叫嚣。季尔居焦急的情绪无处发泄,但是对面的医生一直严肃的望着他,没有一个确切的回答。
“医生?她到底怎么了?你说给我听,我可以承受的。”理智告诉他发泄似的殴打一声让他开口说话是个契机不明智的选择。可是他恨得很焦急。医生一层不变的脸除了快要死了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这让季尔居更恼火。
“医生……”季尔居深呼吸一口气,隐隐的怒气已经像是小宇宙爆发似的以他为中信蔓延开来,“她到底怎么了?”
柳溪从诊室里出来,靠在门框上,对面的医生一句话不说,季尔居快要被这样死的寂静逼到爆发。她缓缓开口,“我怀孕了……”
季尔居问柳溪,“既然是好消息,为什么他盯着我一定不定,像是你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柳溪看着路况,“也许菲律宾的医生都这个样子。”
季尔居愤愤咬牙道,“如果真是坏消息,下一秒我就一拳头送上去了。”
柳溪笑笑,在手机上来回按号码。迟迟在通话那个按钮上停驻,最后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措辞来告诉亲人,自己怀孕这个消息。于是一一删除,给每一个亲人好友发短信。
季尔居边开车边盯着她,忽然笑了,“我们回中国吧。”
“你不是要去缅甸么?种植园还要你去救场呢。”
“没有关系,我老婆孩子重要,以后别孩子出生了,没有结婚证办不了户口。”其实在新加坡,季老大已经为他们办了结婚证,但因为柳溪的户口不在这边,所以这个结婚证也只是临时的。等到孩子出生,这个结婚证就已经过期。
“小黑孩。”柳溪戏言。
季尔居破不赞成这种说法,瞄着柳溪的肚子,“放心,爸爸不会让你做小黑孩。”
很快,他们丢下哈姆回到了中国。登机之前柳溪给父母报过信,一下飞机直奔民政局□□件。一刻不停,就怕迟一步,两人化作天涯海角。
工作人员递出一张表,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签字。”季尔居先把笔给柳溪。她没有任何怀疑的签上字,然后目光盯着季尔居。
季尔居签字之后又递回了窗口,没过一会,递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
许多中国人喜欢把领结婚证的那天作为自己的结婚日。可是他们的结婚日就是在下飞机之后冲冲赶来,领了结婚证之后就回家吃饭。
遗憾总是有的。可是他们也有一个很盛大的婚礼。
季尔居握着她的手,缓缓走下高高的台阶,他笑着问,“宝贝儿,小黑孩没有了,有的是我儿子。”
“嘁。”柳溪鄙夷的一笑,“小黑孩老娘还不生呢。”
季尔居捏她小脸,恶狠狠的问,“我儿子你生不生?”
“生!”柳溪脆生生的回答他,“一定生。”
“嘿嘿……”他露出一个傻笑,样子像极了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非正常人。柳溪笑他,“真乐傻了吧你。”季尔居用力抱她,“傻了怎么养家?我老婆孩子还等着用钱呢!”
如果说风水轮流转,那么幸福也是会轮流转的。如果说否极泰来,那么泰极否来也是有可能的。至理明言,绝对的名言,绝对的真理。
柳溪和季尔居吃过晚饭从柳家出来,两人挽手往季家的老宅子走去。两家挨得极近,走几分钟就到了。门口挂了灯笼,所以老管家站在门口,两人一目了然。
“季叔。”季尔居叫唤他,“我们回来了。”
“少夫人。”季叔不顾季尔居,上前围着柳溪打量,转了几圈才幽幽开口,“夫人到底还是嫁过来了啊,少爷也是的,动作这么慢,我和你苏阿姨等得头发都白了。”
房屋里叮叮咚咚传来脚步声,苏阿姨跑出来,连连笑道,“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老宅子的变化不大,欧陆式风格,客厅独居一室。季叔推开门,客厅里的灯光洒满一地,大沙发背对这门,隐约仍可以看见一个小小身影,瘦瘦的,有些瑟瑟发抖。她听到声响,转过身来,乖巧的下沙发,局促不安的站立在众人面前。
女孩大概只有十六岁大,脸蛋稚嫩,褪不去的青涩尽显。穿黑裙子,身材瘦小,精致又干净。看上去可爱得像个纯净的小兽,温顺又听话。
“哪来的孩子?季叔家的么?”在记忆中只有苏阿姨家有一个小孙子,但是比她要大。
“不是,是陌先生送来的,”季叔说,“他让你见到她之后给他打电话。”
季尔居不满的挑眉,他才新婚,就被丢来一个小麻烦,还让不让人过小日子呐!
季叔拨通电话,季尔居夹着电话坐在沙发上,等待电话被接起。
小女孩黑黑的眼眸一直紧张的盯着她,柳溪牵起她的手引她坐在沙发上,她刚刚仓皇的下沙发时连鞋子也没有穿。
“喂?你哪里捡的小姑娘就往我这里丢啊,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季尔居先声夺人,在陌楼没有开口之前便捷足先登。
“那小姑娘你想不像要?”陌楼问话的言辞泰国暧昧,惹得季尔居在电话这头一边瞪眼一边望着柳溪,然后小声的对他说,“给条活路啦,我才新婚,你就送个幼齿过来,存心破坏我家庭吧……”
陌楼在电话那边轻轻笑,“那小姑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上次你快给撒旦报道的时候就是她扛你去医院的,她无家可归,你就收留收留吧。”
无疑,他的话是最好的解释,季尔居即使想把小估量丢出去也不行了,救命恩人呐,怎么可以不接受呢。他可是有恩报恩的人!
季尔居烦恼的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局促不安的小姑娘,心里一阵发烦。丢?不丢?他把目光投向了柳溪。
柳溪勾手笑眯眯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怯生生的回答,“乐瞳。”
“多大了?”
“16岁。”
柳溪仰头看向季尔居,无奈摆手,“养她到18岁,随便安排个能养活她的工作。”
季尔居听着柳溪的话,忽然又觉得这样太不人道,人家小姑娘好歹也救了自己,这样打发了,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挠挠头发,对季叔说,“给她安排个房间,以后送她去学习,”然后他再转头对着小姑娘,“直到你嫁人,你就是我季家的人。”
柳溪无所谓的点头,季家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吃饭而倒闭。
她拉着季尔居上楼,楼下坐在沙发上的乐瞳,呆呆看着消失在楼梯的两人,继而低头,不知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一个人凭空出现,就如一个人凭空消失一样,疑点云云。但相对的,柳溪这样说服自己,如果不是她凭空出现,那么季尔居很可能会凭空消失。
窗外星斗如牛毛,黑如幕的天空隐匿了光芒。黑夜与白天永远不会相遇。因为它们背靠背,黑夜转向左边,白天在它的背面;黑夜转向右边,白天仍在它的背面。就像真相和谎言,一对背靠背的兄弟。
她把手搁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该解释一下了。”
季尔居举起双手投降:“绝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有去□□,没有去酒吧,没有去PUB,最重要的是没有懂女人。”顿了顿,他又说,“只不过去了一次码头准备抢了陌檠的机器,但是被暗算了。”
“陌檠做的?”柳溪不相信,眯起眼睛质问。
“他的地盘当然是他做的。”
柳溪眯起的眼睛渐渐变得柔和,轻轻褪去他的上衣,入眼的是只剩下未痊愈的伤痕,一点点小的圆点,加上一条长长的刀伤。就在锁骨边,十分刺眼。她突然笑了。“乐瞳是天使。”
她说,“是天使把你还给了我。”
季尔居抚摸她的长发抱她进怀里。接着他吻她的眼睛、脸颊和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