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你可以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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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上门后，林澈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惊喜，也意外，心中被暖意填满。
在结束一天的繁忙工作后，回到办公室，他看到了他想见到的人。
男人动作轻缓走过去，停到沙发侧。
女孩睡得很熟，眼睛眯着，红唇微嘟，呼吸平稳。
林澈坐在沙发旁，盯着看了半晌，随即，他曲腰，轻轻在女孩额前落下一个吻。
没有将她吵醒。
他将桌上的iPad、手机，小心地放进包里，又走到办公桌前，拿上车钥匙。
再次回到沙发处，他曲下腰，一只手臂穿过女孩腿间，另只手扶在她的后背，轻手轻脚将她抱起。
走出办公室，上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这一路都静悄悄的，直到林澈把陈舒望轻放到副驾驶座，替她扣上安全带，女孩都没醒。
坐上车后，林澈启动车子，油门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格外清楚。
他下意识偏过头，窝在副驾驶座的女孩微微蹙眉，动了动身子。
紧接着，陈舒望迷糊地睁开眼，懵了片刻。
“醒了？”
耳畔传来一道熟悉好听的声音，陈舒望偏过头，眼神迷离，大脑还未回过神。
“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和他说的话，他就不用在那坐那么久，有借口把会议丢给林业驰。
反正少他一个，也不会影响什么。
静默片刻，陈舒望意识清醒了点，声音软绵，“开完会了？”
“嗯。”
“几点了？”
林澈看了眼仪表盘，“八点二十。”
陈舒望坐正身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注意到车内偏暗黑的内饰，她偏过头。
恰好男人也正向她凑近，她的唇擦过男人颊边，条件反射下，陈舒望往后一缩。
车内静谧无声，光线微弱。
她轻咬下唇眨着眼，没说话，等眼前的人开口。
男人单手撑在她身后的座椅靠背上，深邃的黑眸中柔情似水。
林澈再次凑近，在陈舒望的唇上蜻蜓点水轻轻一碰，随即拉开距离，温柔地将她颊边的发丝掖到耳后，“想吃什么？”
林澈知道，她没吃饭，在等他一起。
陈舒望抿嘴，思索再三，考虑到中午吃的外卖，她回答：“我们回家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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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家。
陈舒望洗完澡出来，走到客厅，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开放式厨房，男人长身玉立，黑衬衣包裹着他线条紧实的上身，精瘦的腰间系着条深蓝色围裙。他熟练地从放置调料的架子中，拿出一瓶又一瓶的调料，接连不断抖进瓷碗中。
眼前的人，上班是生人勿近的小林总，下班是只属于她的澈澈。
纵使这一幕在她搬过来后已见过多次，但每次见到时，她仍旧会恍惚。
陈舒望呼了口气，提步走到男人身后，伸手环在他的腰间，偏头靠在背上。
很难想象，这样看着不爱说话、浑身都是疏离感的一个人，居然是居家型男友。
穿上围裙后的他，反差极大，魅力十足。
除了她，不会再有人发现他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任由陈舒望挂在身后，林澈将面条从锅里夹起，放进碗中，开始搅拌。
鼻尖萦绕着面条的香气，混合着浓烈的辣椒油香味。
自从陈舒望开始上班以后，只要林澈在家，都是他下厨。
林澈从来不让陈舒望做饭，也不让她洗碗，只允许她简单打下手。
林澈很清楚，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人的疲惫感有多重。
上班已经很累了，他不想让陈舒望在干这些琐事。
他很认真地告诉她，有他在，她什么都可以不用做，待着休息就够了。
林澈端着一个粉色的瓷碗转过身，夹起一根面条，放在女孩嘴旁，“试试。”
陈舒望仍旧圈着他结实的腰，张口将面条吸进嘴里，咀嚼的同时，她竖起大拇指，剔透的黑眸满是赞叹。
林澈的手艺，一如既往的高超。
简简单单的面，只要经过他的手，就会变得让人垂涎欲滴。
一蓝一粉的两个瓷碗被放到餐桌上，两人面对面而坐。
客厅所有灯都被打开，屋内明光锃亮，电视开着，在放某部电影，充当吃饭的背景音。
一如既往，陈舒望边吃，边讲述着今天上班的日常。
她先是告诉林澈，那个老太太又来了，她的狗还是没有找到。还说了那只金毛犬的情况，小好的主人还是没有来接它。
林澈点头回应。
他知道，这个老太太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每天都会去医院发寻狗启事。他也知道，小好这只金毛犬，长得像旺旺。陈舒望给他看了照片，确实很像。
陈舒望叹了口气继续同他说，今天有一只很可爱的金渐层来看病，主人告诉袁老师，猫猫这两天明显食欲差了很多，不爱吃东西。讲述猫咪状况时，主人眼里水汪汪的，都快哭了。
到最后检查完，其实只是简单的小感冒。但那个主人还是一副后怕的样子，摸着胸口告诉她们，她的另一只猫咪也是这样，她当时也以为是简单的小感冒，就没去医院，最后发现不对劲才送到医院，已经晚了。
陈舒望话音一转。
“那只金渐层真的很可爱，给她戴伊丽莎白圈的时候也很乖，不挠人，也不凶。”
说着，想起下午那只金渐层不认生，在她手心蹭来蹭去的模样，陈舒望忍不住勾起唇角。
见女孩一脸笑意，林澈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向上扬起，“想养吗？”
听到问题后，陈舒望杵着筷子愣了几秒，随后撅着嘴摇头，“不要。”
她喜欢宠物，但不会再养。
她无法承受再次失去的痛苦。
一次就够了。
······
半个小时后。
客厅光线昏暗，只留着盏沙发旁的落地台灯，灯光暖黄温馨。电视液晶显示屏正在播一个国外的爱情片。
女孩穿着白色睡裙，茶棕色的秀发在胸前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精致漂亮的锁骨。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腿间摆着电脑，白光映照着她小巧白净的五官，纤纤玉手在电脑键盘灵活地敲来打去。
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认真到有人从卧室出来也没察觉。
直到感觉身侧的沙发垫陷了进去，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偏过头。
男人刚洗完澡，面目清俊，乌黑发丝半湿垂在额前，脸上肌肤透着水嫩。
林澈的皮肤，毫不夸张，比一些女生的都要好。
陈舒望收回视线，按下回车键，点击保存，合上电脑。
一篇实习报告完成。
“忙完了？”
陈舒望长伸手，把电脑轻放到茶几上，“对！”
提前写完这周的实习报告，总算是少了一件事，周末可以安心忙论文。
电脑放好，手臂还未收回，男人圈在她纤瘦的腰间，一把将她带进怀里。
毫无防备，她直直地朝男人胸口倒去，下意识抓紧腰间的大手。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蛊惑的说话声。
“去睡觉吗？”
陈舒望呼了口气，伸直腿，动来动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男人厚实的胸口。
“不想睡。”
她关电脑前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半，还没到十一点。
不仅如此，也许是因为晚上喝的那一口咖啡，她现在有种心慌的感觉。
“那看会儿电影。”
陈舒望乖巧点头。
她现在和林澈的相处模式，说是婚后生活也没什么区别。
早上各自出门上班，下班后又腻在一起。
没有换台，两人顺着电视上正在播的外国电影看了下去。
怕陈舒望冷，林澈把身侧叠好的毛毯打开，盖在她又长又细的腿上。
偌大的客厅，光线昏暗，只有电视传出的声音和亮度。
不知道为什么，电视没有中文字幕，但这并不影响什么，两人都能听懂。
两人贴得极近，举动亲密。男人懒倦地倚在沙发背，右臂扶在女孩腰间，将她圈在怀里，顺势垂下的手与女孩十指紧扣。
枕在男人胸前看了几分钟，陈舒望大概摸清了这个电影讲的什么。
男主是个穷小子，喜欢上了富家小姐，也就是女主，但女主的父亲不让她们在一起，各种阻挠。
看到男主送女主回家的画面后，第二天，女主的父亲邀请男主参与了一场家宴。
在家宴上，男主听着他们谈笑风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被问到工作和收入，听到男主的回答后，女主父母脸上表情各异，若有所思。
现在正在播女主母亲告诉男主，女主马上要去其他地方上大学了。
陈舒望仰起头，空出的手戳了戳眼前男人干净的下巴，“你说，他们会在一起吗？”
林澈垂眸，女孩一双杏眼亮晶晶，泛着光亮。
他唇角轻勾，“会。”
他看过这部电影，是个挺感人的故事。男女主在阴差阳错下分别多年，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并且，他还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舒望抿嘴若有所思，继续投入电影中。
她也觉得，两个人最后会在一起。
电影剧情不都是这样吗，一波三折，主角之间经历各种各样的苦难后，在结局迎来光明。
现在液晶显示屏里的画面是，女主父母注视着男女主在水中嬉戏。
紧接着，画面一转，女主骑着自行车来到男主家，男主正好打开门走出来。
男主将女主抵在墙边，两人直接来了个法式热吻。
看到这一幕时，陈舒望面不改色，抿唇眨眼，内心毫无波澜。
她想，外国电影，就是开放。
紧接着，她怔了下，屏住呼吸，瞪大双眼。
因为画面中的男主，握住了女主的，似是察觉到不妥，他将手移开了。
还好，这就停了下来，并没有什么十八禁画面。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但她总觉得，和林澈一起看这样的剧情，会有些奇怪。
陈舒望松了口气。
剧情继续进行。
男主带女主来到一座废弃的房子，两人在里面憧憬未来。
紧接着，女主坐在一架废弃的钢琴前，弹出了悲伤的曲调。
环境昏暗，一室静谧，整栋房屋只有两人，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就水到渠成。
男主走过去，开始亲吻女主，两人在钢琴前激/情热吻，并说出了一些不可言喻的话语。
当听到女主说出“make love to me”的时候，陈舒望愣住了。
她敛声屏气，不会吧，接下来不会吧。
画面告诉她，确实是这样。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开始脱衣服，深情对视。
虽然镜头停在近景，没有拍到全景，但很明显，两人正在脱下身上的最后一层布料。
陈舒望舔唇，被男人握紧的掌心有些出汗。
她分不清，出汗的是她，还是他。
电影中的场景，安静得过分，只有男女主急促的喘息声，交流声。
陈舒望看不下去了，莫名觉得身体在发烫，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单手撑在沙发背，她蹭起来面朝身侧的人，却倏地一怔，心跳空了一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男人并没有在看电影，而是一直在看她。
耳边是电影中的接吻声，眼前是男人灼灼的目光。
陈舒望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张嘴，还没说话，就被男人握着腰，一把捞了过去。
她的双臂下意识搭在男人肩侧，两腿微敞，跨坐在男人腰间，睡裙缩到膝盖上方，露出了纤细白皙的小腿。
身后的男女主已经停下，从台词中得知，好像是被父母发现了。
但电影中的男女主停止，而他们，好像才开始。
男人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腰，指腹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摩挲着她的肌肤。
痒意和酥麻感袭来，她下意识轻咬着下唇。
似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陈舒望缓缓抬起眼。
男人看她的眼神，非常深情，又带着一丝情欲。
对视一眼，男人低头，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不温柔，带着很强的占有欲，径直突破她的牙关，乱搅一通。
陈舒望喘不上气，细碎的呻/吟从唇边溜出，在男人精湛的吻技中，渐渐沉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结束这个狂热的吻。拉开距离后，陈舒望呼吸紊乱，大脑晕乎乎的，她察觉到，有股热意。
就在这时，男人托住她，一把将她抱起。
陈舒望顺势搂住，头靠在男人肩侧。
林澈将她轻放到床上，随即压下身来。
卧室没开灯，门在进来时被男人顺带阖上，现在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暧昧的氛围被拉到极致。
她察觉到，男人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
“别....别吸....”她缩脖，细碎的低语在静谧的卧室里响起。
林澈很爱在她的脖子种草莓，冬天的话，她还能穿高领毛衣遮一下，但现在这个季节，不行。
听到她的话后，男人真的没再继续，而是轻咬了一口，她“唔”了声。
紧接着，吻落在她的下巴。
······
过了会儿，她只觉得凉意嗖嗖，身体却是滚烫的。
察觉到她的手被男人握住，陈舒望愣了下。
她急促地喘着气，找回一丝意识，用力从他的手中抽出手，随即环住他的脖颈，将他带到身前。
在她挣脱之际，她明显察觉到，眼前的男人怔住了，带着迷离的黑眸直直盯着她。
和林澈在一起的这四年，他从来没有真正要过她。
明明在某些方面，林澈总是先她一步。比如，接吻，比如，开口让她帮忙。
唯独在这件事上，他一直在坚持，坚持等到婚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澈会如此执着于，等到婚后。
眼下，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齐全，有些事情，水到渠成就好。
她也不是当初那个纯情的小女孩，她想给他。
因为，她爱他，他也爱她。
这样就够了。
面对男人目光似火，她毫不畏惧，用那双湿漉漉的眼，与他直视。
脑海中蓦然闪过之前女主说过的一句台词，她顿了顿，羞涩开口。
“你可以不用忍。”
“你可以——”
她圈着他的脖颈，随即凑在他的耳旁，说出剩下的半句话。
“make love to me.”（电影台词）
如果说，和林澈在一起的第一年，她对这种事情，还会感到害羞。但现在，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她觉得，可以。
林澈明显愣怔住了，喉结重重一滚，就连眸色都变得深沉了许多。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明显。
陈舒望双眼泛着湿意地盯了他半晌，她感觉，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
林澈的意识在崩坏边缘徘徊，在最后一根防线崩塌之际，他还是稳住了。
他必须，等到婚后，才能要她。
已经忍了四年，就差两个月，他不急。
他打算，在陈舒望生日那天，求婚。
“就这样，帮我。”
······
-
翌日一早。
由于昨晚陈舒望的车并未开回家，还停在仁和耀明写字楼外的停车场。
因此今天，是林澈开车送她去上班。
八点半，车流川流不息，街道两旁行人熙熙攘攘。
一辆黑色AMG在华宠动物医院门口停下。
陈舒望取下安全带，偏过头。
男人西装革履，修长白皙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深邃的黑眸正灼灼盯着她。
“下班来接你。”
陈舒望笑着点头，把腿上的包背在肩侧，“那下班见。”
说着，她打开车门下车，那个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太太正好迎面从医院出来。
她偏头，老太太的儿子站在一侧，手上夹着烟。
他也看到了她。
两人点头打了个照面后，他继续往前走去，跟在老太太身后。
陈舒望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阖上车门，站在路旁，曲腰朝车内的人挥手道别。
她没离开，而是想等林澈把车开走之后，再进医院。
副驾驶车窗半开，男人偏头看向路旁的女孩。
女孩曲着腰，笑意明媚。
他顿了顿，径直取下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站在女孩面前。
陈舒望怔了下，目睹着男人下车，走到自己身前。
“怎么啦？”
“你忘了什么。”
陈舒望微仰着头，眨了眨眼。
她好像，确实忘记了。
每天早上，她和林澈在出门前，都会有一个分别吻。
但今天两人是一起出的门。
她上前一步，握住男人的手，仰头清甜道：“晚上补给你。”
在她上班的医院门口，并且身后还有路过的行人，不太好。
男人抿唇，没说话。
陈舒望唇角轻勾，晃了晃他的手，“周末我的时间都是你的！行了吧！”
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林澈会有这么黏人，这么幼稚的一面。
自从宋明月去意大利读研后，她在南城能交心的朋友就只剩周希慧和池佳。
几乎每隔两周，她就会被周希慧叫出去吃饭，池佳也在。
听她们聊工作琐事，听她们聊日常八卦，她听得不亦乐乎。
上班族的聚餐，少不了喝酒。
在外面喝酒时，到最后一般是林澈来接她回家。
在周希慧家喝时，会喝到两三点，到最后直接睡在她家。
每次睡在周希慧家，第二天回家后，她都能看出来，林澈情绪不高。
他不介意她和朋友聚会，但他只是嘴上不说，心里会默默吃醋。
听到她说的话，林澈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行。”
“那你上车吧。”
殊不知，两人在医院门口上演依依不舍的分别，落进了曾念的眼中。
同时，也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
走进医院，陈舒望就听见曾念的说话声，“啧，要不要这么虐狗啊。”
曾念怀中抱着一条柯基犬，那是华宠的院宠，叫“豆豆”，是别人弃养的狗。
“是不是，啊，豆豆，你说是不是。”
陈舒望笑着走到曾念身侧，摸了摸豆豆的脑袋，故作可爱的语气：“豆豆说，我们不虐狗，我们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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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华宠动物医院大厅的等候区，人流密集，宠物种类繁多。
阿拉斯加乖巧安静地趴在男主人脚边，博美窝在主人怀里，泰迪犬站在椅子上，身旁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男性。
除了狗，还有被装在航空箱里的猫咪们，一些在不停发出叫声，一些安安静静的。
吧台处，陈舒望暂时接替曾念的工作，帮忙整理病历，等待就诊室内看诊结束，又叫下一个宠物进去。
看到显示屏的提示，陈舒望拿着单子站起身，“小K的主人可以带它去二诊室了。”
抱着博美的女主人走过来，拿过陈舒望手中的单子。
陈舒望替她指了指方向，“就在这边进去第二个房间，袁医生的房间。”
坐下没多久，有人从门外走进来，将一个猫包放到吧台上。
陈舒望抬起头，愣了一眼。
男人高瘦，五官英气如雕刻般立体，棱角分明，他穿着件黑色冲锋衣，眉宇间有丝不羁，样子极拽。
为什么，她觉得有些眼熟。
“现在能看吗？”他冷淡出声，语气不太好。
陈舒望点头，“可以。”
今天有两个取消就诊的号，空出来两个位置。
没有就诊号的时候，只能挂急诊。
她抽过一张资料表放到吧台上，站起身，递过笔，“需要先在这里填一下资料。”
男人接过笔，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笔尖在姓名栏迟滞许久，都未下笔。
陈舒望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男人神色淡漠，看了她一眼，“等一下。”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随即，陈舒望听见他开口：“猫叫什么名字。”
陈舒望撇嘴：“......”
看来这只猫，不是他的。
听到对方回答后，男人快速在姓名栏写下“弥月”二字。
随后，又听见他继续问：“几个月大。”
“驱虫和疫苗。”
“哪里不舒服。”
陈舒望垂着眸，看他快速地在问题拦打钩。
猫咪6个月，驱虫和疫苗都做过，腹泻。
继续往下。
笔尖杵在不舒服时间的那拦许久未动，墨水渗出，留下一个墨点。
耳边的说话声也蓦然停下。
陈舒望抬起头，男人愣怔举着电话，偏头，视线停在左方。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角落里，清瘦的女孩站在三脚架前，一手在变焦环上，另只手搭在握柄处。
徐晚意没看摄像机屏幕，而是出神地看向这边，和男人同一种表情。
惊愕，呆滞，甚至有丝不知所措。
陈舒望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回多次后，抿唇若有所思。
她觉得，两人认识。
陈舒望解释了句：“有一档宠物纪录片最近在这里拍第三季，如果您介意的话，可以说一声，节目组最后不会把您剪进去。”
自从《我的爱宠》来这里拍第三季后，每次就诊前，前台就会率先告知带宠物来就诊的主人，有节目组在这里拍纪录片。
不愿意出现在荧幕上的主人，会在后期剪掉镜头。
眼前的男人并未说话，仍旧盯着徐晚意。
他们两人对视时间并未持续太久，徐晚意面不改色率先低下头，继续扭动着变焦环。
紧接着，男人也收回视线，继续填表，并未在意陈舒望的话。
他攥笔的手在用力，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就连写下的字，痕迹都重了不少。
就差最后主人信息栏的名字和电话。
还未来得及写下，眼前的人，突然挂断电话，把笔扔在一旁，留下一句话。
“麻烦帮我看下猫，谢谢。”
陈舒望愣了须臾，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大步流星朝左走去。
他一把拉过徐晚意的手，二话不说带着她往外走去。
徐晚意被迫跟着他出了医院大门。
陈舒望眨眼：“......”
“谁啊？”
曾念上完厕所出来，正好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把徐晚意拖了出去。
看背影，男人气质不凡，带着傲气。
“这猫也是他的？”
陈舒望点头，看向玻璃门外，面对面而站的两个人。
男人个子很高，也许快到一米九，徐晚意近一米七的身高，快到他的下巴。
她觉得，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
转念想到什么。
完了，徐医生怎么办。她可是上午才告诉他，徐晚意单身。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