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影》步六孤

22、步步为营 凌彬阴

　　凌彬阴沉着脸，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阴竭王倒是显得异常兴奋：“没想到羽太妃竟然还记得本王的字，真是荣幸之极。”
　　“阴竭王说笑了。”羽太妃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主宾都依次落了座，阴竭王又开口了：“太妃娘娘，我们也算得上是故交了，今日难得有缘再见面，本王甚是高兴。因此也准备了一件薄礼想送给太妃娘娘，希望娘娘会喜欢。”
　　说罢，他转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小小的红色锦盒，递到羽太妃面前，轻轻地替她打开来。
　　只一眼，羽太妃淡漠的表情，突然变得说不出的怪异，像震惊，又像难以言喻的痛苦。
　　见她对这件礼物有反应，阴竭王干脆将东西从锦盒中取出，这样一来我们都看得见了。
　　如果说给凌彬的礼物算得上是贵重、华丽的话，那这份礼物就显得过于粗糙和低廉了。
　　那是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块，有些光泽，但远没有金玉、宝石这一类的耀眼光芒。若不是听身边懂行的官员介绍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上好玉籽的话，我还真以为它就是块漂亮点的石头呢。
　　很明显，羽太妃，包括凌彬都是识货的人，对于阴竭王送这一份礼的真实目的，他们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阴竭王说：“太妃娘娘，这块白玉籽是本王派人在关外的雪莲山上开采到的。这玉终年冰凉，酷暑天置于身旁最能祛暑……”说着，他将玉籽递给羽太妃，羽太妃双手颤抖地接过，脸色有些惨白。
　　阴竭王接着说：“它的最奇特之处不在于此。每逢月圆之夜，若将此玉放在月光下，会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奇异光芒，传说，如果有相爱之人看到必将心想事成……”
　　在阴竭王说话的时候，凌彬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而羽太妃则不然，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面色越来越苍白。
　　阴竭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这话年轻人听了或许会当真，但我们这样年纪的人最多把它当个笑话听了就罢了，您说是吧——太妃娘娘？”
　　羽太妃没有想到阴竭王会突然发问，一愣之后只得附和地一笑而过。
　　“那……娘娘，这礼物您是接受了？”
　　“阴竭王的礼物本宫怎敢不收——只不过……”羽太妃眼波一转，浅笑道：“正如阴竭王所说，我们这样年龄的人怎么会信这个——影儿！”她突然转向了影。
　　影应声走出，恭恭敬敬地向他们三个行了礼，才向羽太妃道：“姑妈？”
　　“影儿，你过来。既然阴竭王的玉如此神奇，姑妈觉得你是最适合拿它的人。姑妈希望有了它之后，你可以找到真正适合你的女孩，早日为钟离家传宗接代，也好让你爹少操份心。”
　　羽太妃的话让我心头无来由地一紧，下意识地盯着影看，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微笑，看着他煞有介事地不住点头，看着他向羽太妃作揖，说：“谢姑妈，侄儿一定谨记于心。”然后又向阴竭王作揖：“谢阴竭王。”
　　阴竭王轻笑颔首。
　　正当影要走下来时，阴竭王突然叫住他：“钟离二公子，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你觉得这玉应该雕琢成什么形状最为恰当？”
　　影听了，垂头沉思了片刻，答道：“此玉色泽白润，温婉中透出寒气，正像那雪莲山上美丽而不可亵渎的雪莲花。”
　　“好！说的好！”阴竭王大笑起来，：“这也正是本王所想，——羽太妃，您觉得呢？”
　　羽太妃似乎又走了神，被阴竭王突然这么一问，竟然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本宫也觉得挺合适的。”
　　“母妃，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这时，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凌彬突然出声，他似乎对白玉的事失去了兴趣。
　　“哦……”羽太妃抚着脸略带焦躁地说：“本宫是不太舒服，想去休息一下。阴竭王，请恕本宫失陪了。”
　　阴竭王赶紧起身道：“是本王打扰太妃娘娘了。本王这就告退。”
　　“那朕也告退了，请母妃好好休息吧。”凌彬也站了起来，又转身向钟离连说，“朕命你时刻守卫‘落羽殿’，不可出一点差池。”
　　“遵旨！”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走出了“落羽殿”，只留下羽太妃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
　　还有钟离连，面无表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