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影》步六孤

20、反客为主 阴竭王

　　阴竭王的进入给所有的人带来了太多惊讶。
　　原本以为，传说中的阴竭王会如众星捧月般地进殿，至少也不能失了排场。谁知，他竟然是只身一人走入这个充斥着敌意的地方。
　　原本以为，传说中的阴竭王必是个满脸阴云的狠角色。谁料，见了面才发觉，应该用“和善的大叔”来形容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的脸上带着十分具有亲和力的笑容，竟会让周围的所有人一时间放松了全部警惕。
　　阴竭王亲切如此，使人不禁将之与正高高在上，却僵直身子，周遭散发出危险气息的人作比较。一种奇怪的念头出现在脑海：到底谁才有真正的帝王之才？
　　阴竭王步履沉稳，暗红的金边长袍垂至脚旁，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的衣着不能说不华丽，但任谁都不会觉得过于张扬。裁剪得恰到好处的长衫，金丝绣成的暗虎环绕周身，形象栩栩如生。
　　朴、盛两地独立成国，各自君王皆可着龙饰。阴竭王如此低调的出场，确实让人难以抓到把柄。
　　他始终保持着温婉的笑容，一直走到凌彬的宝座前，停顿数秒，尔后屈体、颔首：“朴国郝莲阴竭恭祝盛国皇上万寿无疆！”
　　我可以理解凌彬的失礼。
　　自他出生起的二十多年里，他对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阴竭王所有的印象完全出自他带有偏见的想象。不过问题是，他呆滞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些，以至于下面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直到此时，凌彬才恍然大悟般地清醒过来：“阴竭王不必多礼……”答得到底不太自然。
　　虽然许多大臣均露出了尴尬之色，但阴竭王却显得十分淡定，言谈波澜不惊：“谢皇上！”
　　“那……那就请阴竭王上面坐。”
　　他身边的小祥子还算机灵，赶紧跑下来将阴竭王带了上去。
　　刚坐定，阴竭王就含笑朝凌彬道：“皇上，朴国乃偏远小国，各类物产自不敢与贵国相提并论。只是，若空手而来，必有失礼数。故本王略备薄礼一份，物拙礼轻，望皇上不要怪罪才好。”
　　“阴竭王说哪里的话。您是盛国的贵客，况且还是朕的长辈，原就没有您送礼的道理的。”这回凌彬可算反应过来了。
　　不过，客套归客套，阴竭王还是轻击了一下掌，一位着有异域服饰的下人应声而入。
　　他低着头，腰恭恭敬敬地弯着，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的东西被一块红绸盖着，成功地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上去。
　　那人走到了台阶下，小祥子又跑下来接过托盘，回到凌彬面前。
　　红绸揭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眼前一亮——是一只金灿灿的杯子。
　　我想，我没有必要怀疑拿杯子的质地了。
　　纯金打造的杯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辉。在距离杯沿和杯底一寸的地方，各镶嵌有一圈圆润晶莹的宝石。宝石中间可有复杂精美的花纹，由于角度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图案我看不真切。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阴竭王突然哈哈一笑，一探身将盘中的金杯拿了过去，挥挥手摒退了小祥子。
　　似乎阴竭王在拿的时候将杯子的角度改变了，上面的图案刚好正对我们。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是一个龙首！
　　龙首高高昂起，龙须飘逸，而下面的那一圈宝石恰好与龙首相接，形成了彩龙盘底的美丽图案。
　　“皇上，这玩物虽粗鄙，但也是深得我的喜爱，希望皇上喜欢。”阴竭王将杯子递给了凌彬。
　　凌彬接过杯子，仔细端详起来。
　　杯子在他的手中缓缓旋转，最终停了下来，一丝不易觉察的喜爱之意在他的嘴角蔓延。
　　我惊奇地发现，刚才看到的图案原来仅仅是一半，在杯子的另一边还有一个龙首。有所不同的是，这个龙首是低垂着的，上边的一圈宝石依旧形成了龙身。
　　人群中纷纷传来赞叹声，大家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都很是佩服这奇妙的构想。
　　可就在这时，我以外瞥见对面影的一个奇怪反应：他凝视了很久凌彬手里的杯子，忽然迅速皱了下眉头。
　　我一时有些难以理解。
　　难道这杯子有什么问题吗？还是……
　　“还是影真的见不得凌彬好？”虽然非常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猜测，但心里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替我接了下去。
　　“对了，久闻羽太妃的盛名，今日怎么不见？”阴竭王突然的问话打断了我烦乱的思索。
　　同时，也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
　　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人说一个字，包括凌彬。
　　唯有影脸上的笑容，灿烂依旧。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这一章进展有些慢，我也发觉这也是整篇文的一个通病，从下一章开始我会特别注意点，决不能使情节变得拖沓~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