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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不知道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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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属于消息灵通的那类,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傅濯和凌宇的这一次会面。
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手眼通天,也没办法知道傅濯和凌宇究竟在办公室里边谈了些什么,只能从傅濯离开凌宇公司后,凌宇反而接过了傅成弘抛出来的橄榄枝的举动中,猜测这两位,估计谈得不是那么愉快。
……也正常,毕竟傅濯虽然不再出去玩了,但他显示在外的还是那副纨绔的表象。
知道了傅钧天天把他那个弟弟带到公司里边,都在看热闹,这位傅小少爷吃吃喝喝玩玩还行,真到了商场上边,估计没过多久就会被那帮老狐狸啃得渣都不剩。
他们也知道傅濯和凌宇在节目里的那点缘分,估计是不自量力的借着在节目里的那点好感,冲凌宇提出来什么不合适的要求,把凌宇惹恼了吧。
至于爱?
对于这群人而言,爱不过是闲暇时期用来调剂的东西而已。
“所以说,谈崩了?”
傅濯躺在傅钧办公室里的沙发上,这边原本用来待客的茶几和小沙发被傅钧撤了下去,换成了一张给傅濯当床都绰绰有余的大沙发,事实证明这个决定非常明智,毕竟一般没有人值得让傅钧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唯一能够长时间待在傅钧办公室里的傅濯批完文件,只能可怜兮兮的缩在一人座的小沙发里,那副怎么坐怎么不舒服的模样最终让傅钧大手一挥——
换!
于是此时,傅濯就能够在这张十分大的沙发上懒洋洋的翻个身,T恤被他往上面蹭上去了一点,露出一段柔韧的腰,“也不能说谈崩了……”
“衣服拉好。”
傅濯“啧”了一声,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把衣服往下抻了抻,直到那点弹性颇好的黑色布料把腹部盖住,傅钧不赞同的眼神不再落在他的肚子上时,傅濯才接上了自己之前被打断的话:“这个场面不是很好吗?”
傅钧的眼镜随着他的动作往鼻梁下面滑下去了一点,黑眸失去了镜片的遮挡,显得更为冷冽,“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打算做些什么了,但是……”
他叹了口气,“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傅濯举着手机,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屏幕上面,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放心。”
傅钧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
相比傅成弘,傅钧才是真正意义上占据了傅濯生命里“父亲”这一身份的人,他在自己尚未成熟的时候,就接下了另外一个生命作为负担,从刚开始的烦躁与不忿,到现在,这个小东西成了唯一的家人。
但他突然发现,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叫着哥哥的小孩子、小少年,早就已经长成了自己看不懂的样子。
就像一个狮群里面不能有两只同样处在青壮年的雄性狮子一样,傅钧知道不应该,但还是无法忍住那种仿佛潜藏于骨骼深处的警惕与猜疑。
就像他的父亲现在对他做的事情一样,但傅钧与傅成弘不一样,傅濯和他也不一样,他们一定不会走向那种结果。
傅钧轻轻摇了摇头,重新专注于自己手底下的文件。
他愿意把信任交给傅濯,即使不明白前路。
不过傅钧并没有被蒙在鼓里太久,毕竟有些蠢货之所以蠢,就是因为他们的耐心也比常人少得可怜,这些墙头草们在风向稍有转变的时候,就迅速的倒向了另外一边。
首先动起来的就是傅钧公司里留着的那些所谓的傅家元老,他们在刚开始的时候表露出了对傅钧的支持,但在傅钧一意孤行的把傅濯带到公司里面,以及傅钧在与傅成弘的斗争处于下风时,迅速的抛弃了他。
“唉,姜还是老的辣啊。”他们在面对着傅成弘时这样说道。
傅成弘早就习惯和这群人打交道了,他也不会拒绝这些看上去实在什么用都没有的助力,“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咳!不麻烦不麻烦!今后的日子,还需要傅总多照拂照拂啊……”
所谓的“照拂”,就是让傅成弘给他们在公司里边再找个钱多事少的位置。
这些寄生虫最为擅长的就是在自己寄居的宿主快要死亡时,找到个更为健康的宿主,并将新宿主拖下深渊。
傅成弘以为自己是在剪除傅钧羽翼上的羽毛,殊不知这些所谓的“羽毛”,都是傅濯认为需要剔除在傅钧势力之外的腐肉而已。
傅成弘在局内看不透傅濯针对他所做出的的动作,局外人更看不透了,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相信傅钧最终还是赢不过自己的父亲。
为了做出一副困兽犹斗的表象,傅钧已经基本上算是住在了公司里面,傅濯天天大早上溜达过去,再溜达回家,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就是这天回家路上,傅濯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了下来。
“阿水,你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来人正是连成裕。
就像傅濯不知道连成裕是怎么进到那个聚会里面做侍者一样,他现在同样不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回家会选择哪条路的时候,这人怎么就神出鬼没的拦在了自己回家的道路中间。
青年脸上倒是一派全然的焦急神色,好像真的在全心全意为他着急一样。
“我想该说的我们在上次见面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你这么久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想明白了,”傅濯停了下来,看了下路边的栏杆,发现上面没什么脏东西,靠在了上边,决定浪费几分钟时间,“但是看来没有,那好,我问你,你能给我什么,在可能没有回报的前提下?”
“我可以给傅家提供资金!”
傅濯双臂交叠,“所以,你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连家呢?”
“我……”
似曾相识的问题,那天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以一种看戏的姿态看着傅濯对庄彦锦的拒绝,今天轮到自己了,他才发现处在庄彦锦的位置上,受着傅濯的审视,是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一件事情。
傅濯的眼睛本来就是一种和金属十分近似的颜色,这时候像极了一把刚拆封的手术刀,可以十分精准、十分冰冷的剖析出连成裕心中可能连本人都不甚清楚的隐晦思绪。
不能撒谎,没有办法撒谎。
“……代表我自己。”
显而易见的结果,傅濯耸耸肩,准备离开这里,连成裕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连成裕的稚嫩并不体现在单纯的长相上,而是一些气质上的不成熟,此刻眼睛里满是一种天真的坚持,“是我自己还是我的家族带来的帮助,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虽然两人年龄应该差不了多少,但傅濯看他的眼神已经把之前的锋锐收敛了起来,带上了点属于年长者的无奈。
连成裕还是太天真了,他完全没有想过,他本身就算是连家的一部分,他的一言一行就算是出于自己的本心,但也打上了连家的烙印。退一步说,他此刻说出来的所谓他自己能够给傅家提供的帮助,也算在连家的范围之内。
而现在,傅家刚好在关键的时候,傅濯并不想让其他因素打扰到他的计划。
但这些,傅濯并不能对他说太多。
连成裕垂下了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连成裕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傅濯的手臂,青年的皮肤极其光滑,在此之下是柔韧的肌肉,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但还是本能性的想把傅濯留下,“你想吃夜宵吗?”
“……”
傅濯盯着他看了两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回复道:“吃。”
连成裕本来想领傅濯去他习惯吃的餐厅,被傅濯拦在了半路,把他带去了最近的夜市。
连成裕拿着傅濯特地分给他一半的手抓饼,有些僵硬,“你喜欢吃这个吗?不太健康吧?”
傅濯满不在意的咬了一口,夜市小摊出产的小吃特有的浓重的调料味道瞬间充斥了口腔,“你怎么跟我哥一样……只要食材新鲜就没什么问题吧。”
连成裕还是没动,傅濯十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咽下嘴里的东西之后开口道:“你在节目里的那些……那种东西都吃得下去,没理由这个吃不下去吧。”
连成裕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实际上,我确实好久没吃烧烤、海鲜了,尤其是鱼。”
“好吧,我也……”
傅濯眼神突然一利,骤然转头看向一处,连成裕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和他看向了同样的地方,却只能看到一群同样手里拿着食物在享受夜宵时光的行人。
“怎么了?”
“总觉得有人一直盯着我看……估计是我感觉错了。”
傅濯慢吞吞的把最后一口手抓饼吃进了嘴里,“好了,我吃完了,我们各回各家吧。”
“吃这个就够了吗?”
“晚上不要吃太多,会睡不着的。”
傅濯随手把空纸袋扔到了垃圾桶里,冲连成裕摆了摆手离开了,连成裕看着他的背影,泄愤似的咬了一口手上的手抓饼。
……有点冷了,但味道意外的居然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