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是俊公子》小酌一口

77、南宫外传 上

　　“哥，你终于想通了！御前侍卫有什么好当的，每天神经紧绷，俸禄也只有那么多。”面容俊秀的少年笑着说道。

　　黑衣男子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我不当御前侍卫是因为这个吗？”

　　歪坐在凳子上的少年马上移正身子，表情认真， “是，哥哥怎么会为这点小事不当呢……那到底，是为什么？”

　　“忠臣不事二主，先皇已逝，我也自当辞官。”

　　那少年又重新歪下身子，笑道：“早就该辞了，你看咱家世世代代做御前侍卫，有哪个长命了？”

　　“不许胡说！寿命自有天定，跟做侍卫无关。”

　　少年吐了吐舌头，噤声不语，心里却不大服气。

　　爹娘过世后，一直是兄长把自己带大的，他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有威信，可有时候觉得他实在是古板又固执。

　　正偷偷在心里批判自己的亲哥哥，亲哥哥突然说话了，“小凡，你也知道我们家世代都是御前侍卫，现在我不做了，家里又没有其他男丁，不如你就去保护新皇吧，别断了祖传的规矩。”

　　“什么？！”少年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了眼，道：“我不去不去！你怎么不直接说杀了我呢？那可痛快多了。”

　　男子叹了口气，道：“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吧……不过，明天替我去辞官可好，我怕他一时找不到人硬要留下我。”

　　小凡咂咂嘴，勉强同意了。

　　第二日一大早，小凡一身轻便打扮，进了宫。

　　据说今日新太子登基，李公公接待了他之后让他在仪轩殿候着，等皇上的登基仪式完毕。

　　朝中上下都去参加登基仪式了，连仪轩殿的宫女都只留下一名，小凡撇了撇嘴，心想自己待遇真差，幸好我不用当御前侍卫。

　　等了一盏茶时间，有些闲不住了，小凡起身环视四周，到处都是名贵的古董玉器。

　　那些器皿很有光泽，上面的印花也很典雅，忍不住手痒想摸它一摸。还没来得及进行思想斗争，手已经下意识地摸上了一个巨型花瓶。

　　冰冰凉凉，光滑润泽，手感真好！小凡暗暗赞叹，手不自觉地多搓了了几下。

　　一个不留神，花瓶歪了，小凡忙抱住他，可这是巨型的啊，太重了……

　　“砰”地一声闷响，把留守仪轩殿的小宫女给引了过来。这一看，花瓶没事，有事的是小凡，他躺倒在地上，被大花瓶压着，手还紧紧抱着那名贵古董。

　　“你，你没事吧？”

　　小凡嗷嗷叫了两声后，对小宫女说：“快来帮我把这劳什子搬开，压死我了。”

　　从地上起来后，小凡挨着花瓶仔仔细细地瞧着，不妙啊，有个裂缝！本想偷偷把花瓶转半个圈，遮掩裂痕，无奈动手前，小宫女说话了。

　　“咦？那儿好像摔裂了啊……”

　　小宫女想要凑过去看，小凡一闪身挡在花瓶前，俊俏的小脸堆满笑，眉眼间横波流转，温柔道：“皇宫真是个好地方，宫女都像仙女一样漂亮，以前还以为哥哥骗我的呢。”

　　小宫女愣了愣，继而飞霞爬满脸庞，低垂着头，羞涩道：“公子说笑了，奴婢哪及得上仙女……”

　　不得人家说完，小凡就没耐心听了，他打断道：“我第一次来这仪轩殿，不如仙女妹妹带我参观参观吧。”

　　小宫女红着脸庞，点了点头，小凡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别处走去，花瓶的裂痕彻底被忽视。

　　仪轩殿很大，参观了半柱香的时间，还没走到头。

　　倒是小凡天生招人喜欢，才这一会儿，已经和小宫女混熟了，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走停停。

　　“皇上驾到——”随着刺激耳膜的声音响起，尤其是“到”字那抑扬顿挫的音调，小宫女忙领着小凡去迎驾。

　　一路低着头急走过去，看到一双龙靴马上就下跪，大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都是哥哥千叮咛万嘱咐的，他要小凡千万别在皇上面前儿戏，要不十个头都不够砍。

　　小凡都一一照做，显然也没有出错，在皇上说平身之前，他一遍遍在心里复习哥哥要他跟皇上说的话。

　　态度要决绝，但不能失礼，一定要表明哥哥不想再做御前侍卫的意愿。

　　明明早已烂熟于心，却在皇上说了平身之后，抛诸脑后。

　　愣愣地看着皇上，小凡叹道：“怎么这么年轻啊？这真是新皇吗？”

　　说着还转头看了看小宫女，想向她确认一下，小宫女早已吓得跪下了，连连向皇帝求情，“皇上恕罪，莫轻的弟弟是第一次进宫，不懂宫里的规矩……”

　　完了，居然开口第一句话就冒犯龙威，新皇为树立威信，常常杀鸡儆猴。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看来哥哥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小凡这才如梦初醒般，跟着小宫女一起跪下，语无伦次道：“皇，皇上恕罪，我，我是第一次进宫，不懂宫里的规矩……”

　　“你是鹦鹉？只会重复别人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不对，皇帝怎么会随便跟人开玩笑？那就是在责怪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重新说一句自创的话？

　　“皇上先不要急着治我罪啊，我是被您年轻的容颜也震慑住了，自古英雄出少年……”

　　“行了。”皇上抬了抬手，道：“我没说要治你罪，起来吧。”

　　明明是个皇帝，可小凡觉得他并不像皇帝那样高不可攀，可是明明说话很温和，却又总有种把人挡在无形的屏障外的感觉。

　　忽然一个念头在小凡脑海悄悄滋生，并有迅速壮大成型之势，那就是：我要做这个皇帝的贴身侍卫！

　　“你哥哥要辞官？”皇上问。

　　小凡这才回过神，答道：“对。”

　　“他都不愿意自已来？是打算不再踏进皇宫一步吗？”新皇的声音很平和，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压迫感。

　　“嗯”，小凡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道：“不是，他要娶媳妇儿了，所以不能继续担此大任。”

　　你哥听了会捶死你，他哪来的媳妇儿？

　　“以后皇上的安危就交给我了，我跟哥哥是一个师父调教出来的，保证能护你完璧之身！”

　　说完又觉得不对，马上改口道:：“保证能护得皇上周全。”

　　皇上并没有特别注意，只低垂着眉眼，淡淡问道：“你叫什么？”

　　“莫凡！”不知为何，被皇上问到名字，小凡心里很高兴。

　　皇上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小凡一眼，道：“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卫了，把这个令牌拿去，记得不要离身。”

　　“好！”小凡欣喜地接过令牌，假作不经意地碰到了皇上的手。

　　哇，居然跟那名贵花瓶的触感很像，冰冰凉凉，光滑润泽……真是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