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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黑角域历练(三) 玩家: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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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舒默然片刻。
“那股力量,”她坐起,低声呢喃,“居然还在……”
断开经脉重连、碎裂骨骼重塑、破损灵魂重凝、外溢斗气重归、下降修为重现……
使用秘法的代价尽数消解,女人垂眸,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薰儿不着痕迹地打量她。
重筑躯体的过程无疑极为煎熬,她却毫无反应,颤抖也与痛苦无关,只是内心情绪体现。
想起她之前说的“没有感觉”,薰儿眸色微深。
——那股力量在屏蔽她的感知。
“最初发现它,”宁舒轻声道,既似自语又似回答萧若渺问题,“是十一年前。”
这个时间让萧若渺一怔,脑中划过某个片段。
看上去十几岁的少年,衣衫褴楼,形容狼狈,眼神却分外坚定。
他从别的城市赶来,行色匆匆,目标直指萧家。
他视线紧盯着她,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地呢喃什么……
思及此处,萧若渺不由蹙眉。
那人没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她这会能想起可以说是记忆好,立刻想起却有些奇怪。
“快耗尽了,”宁舒轻叹,将萧若渺思绪拉回,“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她阖眸,不再说话。
力量莫名其妙,馈赠不知来历。
因为它,多少次死里逃生?
运气也好,命数也罢,她都该感谢。
可除此之外,她还觉得不甘。
她到现在都不清楚那股力量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也许只是巧合,那为什么不能早来几十年?
宁舒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这样太过贪心。
但,几十年前,就差一点……
“宁舒姐姐很了解它,”薰儿微笑,“那我们就放心了。”
这话令宁舒回神。
触及少女温和疏离的目光,她失笑:“谢谢你们。”
范崂是四星斗皇,纵她使用秘法提升修为也不可能一击毙命。
宁舒清楚这点,但她并不担心。
黑印城由八扇门管辖,拍卖大会即将开始,门主袁衣坐镇黑印拍卖场。
这家旅馆在拍卖场附近,两位斗皇于此战斗,袁衣不会坐视不理。
他修为不如范崂,因此只是暗中观察,未立刻出手,可宁舒重伤范崂之后他一定会补刀。
黑角域之内势力争斗拼杀皆是常态,你死我活毫不夸张,趁你病要你命的事层出不穷。
袁衣没道理放弃弄死范崂、吞并血宗的机会。
就算有其它势力插手,无法一人独享,他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何况血宗与八扇门之间并不和平,范凌不久前还对他们长老出手。
于情于理,袁衣都不可能让范崂活着离开,这才是宁舒敢殊死一搏的原因。
那股力量越来越淡,上次摆脱血宗后已近耗尽,她根本没寄希望于它。
想不到……
手指抚上纳戒,宁舒摇头:“这个禁制一时半会用不到了。”
袁衣不会放过范崂,也不会放过她。
即使不知道事情始末,他也该明白能让血宗争抢的功法有多珍贵。
那时宁舒已重伤濒死,无力阻止他的行为。
所以她提前在纳戒上设下禁制,若想强行打开就必须要有斗宗及以上修为,否则纳戒会自动销毁并重创触动禁制之人。
“我的东西,除了你,谁都不许动。”少女张扬笑颜浮现眼前,“纵被毁掉,也不能让别人占便宜!”
现在看来,她纳戒没被动过。
袁衣不可能主动放弃,显然是面前两人出手相助。
随手为之的善意竟会得到这种反馈,她看着她们,只觉感慨:“后生可畏。”
这句赞扬令薰儿秀眉微挑,没说什么,坦然收下。
萧若渺却道:“并非完全因为我们。”
薰儿讶异地看向她,听她继续道:“袁衣是被‘迦南学院’之名吓走的。”
历练不过是培养学生的一种方式,学院不可能真看着他们去死。
每位学生进入黑角域前都会领到一块玉简,倘若不幸和无法对付的敌人产生冲突,捏碎玉简,学院自有感知。
历练全程皆有相关长老待命,随时可以出手。
这样能确保绝大多数学生的安全,就算极少时候长老难以赶上,动手之人也得掂量一番。
迦南学院护短众所周知,玉简破碎刹那敌人锁定、标记传出。
如果不想被追杀,还是收手为好。
黑角域固然混乱,但以迦南学院能量,找一个人并不困难。
学生身死,学院动手,师出有名,其余势力没理由插手。
就算利益勾结,也要看看自己是否有跟迦南学院为敌的实力。
当然,这是底牌,不可随意使用。
若非因为不幸,而是仗着玉简挑衅自己惹不起的敌人;若非遭遇处理不了的危险,而是将历练当做儿戏……凡此种种,都会受到严厉处罚,甚至取消学籍。
因此,无人敢乱用玉简。
萧若渺凭借法则能对付袁衣,薰儿亦有后手,凌影随时待命。
但两人默契选择同一方法。
玉简亮出,袁衣面色一变,心有不甘,却还是离开。
——若是普通学生也就算了,可这两人不过十七岁就已是斗灵与大斗师,俨然是迦南学院里数一数二的天才,动了她们绝不会被放过。
事实如此,可为何要与宁舒解释?
薰儿不解。
她们出手相助,善意已然还清。
双方无甚交集,没有深交必要。
先前宁舒提到禁制,她未曾询问,萧若渺此刻却主动道明她们身份。
这是,产生兴趣了?
心中疑惑,薰儿看着宁舒,她似有几分讶异,又似在意料之中。
“果然,”女人轻笑,“你们是迦南学院的人。”
这种和黑角域格格不入的松弛感固然有自身实力原因,却不乏环境影响。
再怎么真刀真枪、生死自负,也始终只是历练。
有学院托底,到底跟真正的亡命之徒不同。
“你的伤已经恢复大半,”萧若渺并未回应她的话,只自顾自地道,“这间客房的钱付到明天。”
她显露去意,薰儿更觉不解,怎又要直接走了?
宁舒愣怔一瞬,抚上纳戒:“多少钱?我还给你们。”
这不是她与血宗众人对峙的那家旅馆,设施也算完备,豪华程度却远比不上。
她们将昏迷的她带到这里已仁至义尽,她没道理让她们出钱。
萧若渺摇头:“不用。”
她沉默一瞬:“珍重。”
说完这话,萧若渺转身走向房门,薰儿紧随其后。
宁舒坐在床榻之上,看着她们背影。
手指离开纳戒,她轻叹:“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