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戏言 「管理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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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城坐落于加玛帝国东北地区，战略位置优越，常年被重兵把守。
除帝国皇室外，此地墨家最为强大，城中将近百分之六十的产业都属于它，堪称霸道垄断。
树大招风，但有云岚宗这一后台，即使帝国皇室也不会轻易找它麻烦。
肆无忌惮地发展之下，墨家成为盐城土霸主。若非帝国东北地区还有三个家族牵制它，它只怕早已将势力扩张到其它城市。
月光照耀，城市轮廓散发凶悍气息，宛若匍匐在地的远古凶兽。
几十位全副武装的士兵立于城墙两旁，扫视往来行人，目光尖锐。
庞大队伍行向城内，金发红瞳的女人身处其中，出众容貌引来无数注视。
“好大的排场，墨家不愧是盐城最大的家族。”也许是无聊，她前面几个佣兵窃窃私语起来。
“明天是墨家大长老墨承寿诞，东北地区许多势力赶来庆贺，云岚宗也派人前往。”
“云岚宗也来人了？墨承好大的面子！”
“于云岚宗而言墨家根本不算什么。”一位佣兵不屑道，“要不是墨家每年缴纳巨额供奉，云岚宗会屈尊和它打交道？”
“也是。”几位佣兵显然不喜墨家，皆低笑附和。
女人安静听着，一言不发。
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她偏头侧目，身骑骏马、飞奔而来的男女映入眼帘。
马蹄扬起灰尘，溅在排队等待的众人身上，让他们气得七窍生烟。
但当他们视线望向骑马之人后，怒气不得不强咽而下。
红衣女人身姿玲珑，脸颊俏美，光洁额头佩有水晶挂饰，晃动间显出灵气。
她斜瞥一眼排队众人，自顾自地骑马离开。
士兵无奈眼神之中，她与身后几人横冲直撞地进入盐城。
“不就是墨家二小姐？！”马蹄声远去，谩骂声响起，“墨家靠讨好云岚宗才有如今地位，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女人并未被灰尘溅到，也没有在意身后骂声，只抬步走入城门。
纵处于夜晚盐城人流量也依旧巨大，她漫不经心地行走其间，街道两旁商铺繁琐，令人眼花缭乱。
脚步停在名为“墨索花苑”的旅馆之前，女人眨眨眼睛，唇角勾起，意味不明。
她行进其中，走至柜台，身体前倾，笑意盈盈：“一间单人客房。”
柜台后的侍女打量她，眸中划过惊艳，甜甜回应：“麻烦小姐出示一下墨家请帖。”
“我没有这个东西，”女人似笑非笑，“怎么，来盐城必须要有墨家请帖才行？”
“抱歉，小姐。”侍女露出礼貌微笑，“最近几天盐城所有旅店都被墨家包下，只接待墨家的客人。”
“原来如此，”女人轻嗤，“真是霸道。”
第一次见有人敢在盐城里说墨家霸道，侍女脸色顿僵，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颇为尴尬。
“啪！”黑影从旁挥来，砸上柜台，冷笑声随之响起，“哪来的土包子？竟敢在盐城里数落我墨家！”
女人转头，看向不远处之人。
那人年龄不大，身穿红衣，正是她先前见过的墨家二小姐。
她摊手道：“实话实说罢了。”
“找死！”见她不以为意，听她“忤逆”话语，墨家二小姐顿生滔天怒火，手中长鞭化为黑影，狠狠甩向女人。
“斗气是这样用的吧？”女人轻喃，指尖涌起某种能量，转瞬化为这片大陆上再常见不过的斗气。
她轻而易举地抓住鞭子，力道微重，后者立刻分崩离析——
纤手一挥，攻击直向墨家二小姐而去。
惊骇地看着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血色斗气，墨家二小姐想要躲避，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血色斗气将要击中她刹那，一道身影闪掠而来，带她堪堪躲开。
一击落空，失去目标的血色斗气轰在其后岩雕上，让它灰飞烟灭。
“嘶……”看着这一击之威，众人倒吸冷气，震撼目光投向立于柜台之前的女人。
“这位小姐，还请停手！”大厅一角，中年男人急步走出，身后是面色惨白的墨家二小姐，刚才显然是他出手相救。
看着隔着一段距离、不敢再上前一步的中年男人，女人莞尔：“怎么，不为你家小姐找回场子？”
中年男人一噎。
女人兴致勃勃，没有半分受到冒犯的恼意。
幼童看到路边的蚂蚁会生出兴趣，成年人却不以为意，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但不知何种特殊原因之下，成年人向蚂蚁投来注视：不在意它攻击与否，因为无法产生任何影响，只为自己目的。
中年男人压下诡异感觉，双手抱拳，客气地道：“灵琳过于冲动，看在墨家的份上，还请小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墨家？”他明显不打算动手，女人兴致顿缺，面无表情地道，“管好你家的人，不要以为有云岚宗撑腰就能肆无忌惮。”
这话毫不客气，中年男人却并未动怒，反而赔笑附和：“小姐说的是，回去后我定让家主责罚灵琳。”
女人彻底失去兴致，转身就走。
中年男人上前道：“小姐，这几日里盐城所有旅馆皆被墨家包下……”
女人脚步一顿，侧眸看他，红瞳鲜艳，毫无情感。
被她凝视的中年男人冷汗淋漓，艰难笑道：“为给小姐赔罪，我令这家旅馆为小姐准备了最为豪华的房间，小姐可愿接受墨家的歉意？”
“嗯？”女人似在沉思，又似想到什么，眸光骤亮，兴致再起，盈盈笑意重新现于面上，“带路。”
她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离开，消失在楼梯尽头，大厅之内紧绷气氛逐渐缓解。
窃窃私语响起，众人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美丽的女人是何来路。
墨灵琳抬手抹去眼角湿润，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
“灵琳妹妹怎么哭得这般可怜？难道有谁敢在盐城里得罪你？”清脆笑声自门外传来，一袭月白裙袍的娇贵女人出现在众人视野之内。
墨灵琳错愕地看着她，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娇笑道：“纳兰姐姐也来了？”
……
在旅馆住了几天，女人卡着时间走下楼梯。
修罗场谁不爱，她愉悦地想，目光投向大厅。
身着月白裙袍的纳兰嫣然静静站立，和一旁的墨灵琳交谈。
萧炎与海波东穿着带篷黑色长袍，遮掩身形面貌。
视线落在萧炎身上，女人血瞳划过明显兴味。
即使看不清他的脸，她也能感觉到他暗藏愤怒。
果不其然，下一刻，凶悍气息暴涨而起。
斗皇？！
众人皆觉惊诧，目光都转向萧炎，没人注意到凭空消失的金发女人。
*
墨家总部位于盐城中心，如小型堡垒。
墙壁高耸，每隔几十米就设有巡逻，空隙之处布满箭刃。
上空是毫无死角的视线封锁，断绝所有从天而进的可能。
“防卫森严，”目光扫过，海波东略微惊讶，“想不惊动任何人地潜入，有点麻烦。”
萧炎颔首赞同。
今天是墨承大寿，守卫密不透风，他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确实困难。
“要不去搞两张请帖？”海波东皱眉道。
“我们这身打扮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就算有请帖，搞清我们身份前也不会放我们进去。”萧炎摇头，视线掠过墨家大门前热闹人流，转向一处偏僻小道，对海波东挥手，“跟我来。”
两人行进小道，沿墨家外围转上半圈，停在一处安静地所。
这里地带偏僻，行人极少，也有防御，却薄弱许多，显然是个适合他们突破的好地方——
“你们想从这里进去？”奇怪女声响起，音色无法形容，却莫名悦耳。
萧炎和海波东对视一眼，面色一凛。
顺着声音看去，树荫之下的金发女人映入他们眼帘。
她双手抱臂，亭亭而立，黑衣勾勒完美身形，红瞳鲜艳妖冶，似粘稠血液流动。
萧炎眸光一沉。
他也好，海波东也罢，包括纳戒里的药老都未曾发觉这个女人何时出现。
见他们沉默，她似感不解，重复先前的话：“你们想从这里进去？”
不等萧炎回应，她周身气场陡变。
天崩地裂刹那，蜉蝣是否会有感知？
答案无疑否定。
浓郁血腥扩散而开，血海涌流翻滚，无边无际。
亿万生灵哀嚎，皆不入耳，只漠视他们身死魂陨，化作为己所用的能量。
难以言表、不可名状的恐怖威压喷涌而出，却在百分之一秒内收回，恍若幻觉。
心悸与窒息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萧炎强持镇定，看向女人的目光格外凝重。
……会死。
“不好意思，”女人致歉，神情却毫无愧疚，“和他待久了，下意识就模拟了他。”
反正是“主角”要面对的最终BOSS，提前适应一下怎么了？
女人理直气壮地想。
“作为补偿，”她周身气场再变，“让你感受一下你的先祖。”
萧炎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同样难以言表、不可名状的恐怖威压，却不似先前风格，而是灼灼火焰焚烧所有。
“或者你的岳父？”
金戈铁马之声铿锵，席卷战场。
依旧百分之一秒内收回，恍若幻觉。
……萧炎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样不好的海波东痛苦闭眼，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不该与萧炎同行。
能令他重回巅峰的“复灵紫丹”固然非常诱人，却没到让他为之赔上性命的程度。
纳戒里药老更为狼狈，修为越高，感受越强。
“前辈可是为墨家寿典而来？”萧炎勉强定神，语带试探。
闻言，海波东不由惊异地看他一眼。
什么心理素质？！
萧炎面无表情。
双方实力差距再明显不过，她想取他性命易如反掌，他毫无反抗之力。
既然如此，那还慌什么？她对他又没有敌意！
女人毫不犹豫地摇头，萧炎心神微松，继续道：“那可是为碧蛇三花瞳而来？”
蛇人与人类混血偶然之间可能激活蛇人远祖天蛇大帝血统，长出碧蛇三花瞳。
它能控制蛇形魔兽为己所用，还能将魔兽和人类收进开辟空间吸收修为，只是速度很慢。
控制也好、吸收也罢皆受使用者实力限制。
脑中过了一遍设定，女人再次摇头。
提起的心彻底放下，萧炎不由舒气。
以她实力没道理为墨承贺寿，现在又确定她不是为青鳞而来，双方自然没有冲突。
但……
女人一动不动，血色眼瞳盯着他，似在等待他下一句话，显然不愿就此别过。
萧炎相当纠结。
海波东已意识到她为他而来，当即移开视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纳戒里药老不曾出声，他几经犹豫，最终道：“可否知晓前辈姓名？”
他已经做好被对方拒绝的准备，女人却点头回应：“魂念。”
这个姓名——准确地讲，这个姓——出口刹那，纳戒里药老骤然僵硬，惊惧情绪升腾而起。
萧炎后退一步，面色剧变。
他从未见过药老这种反应……
不等他多想，女人就笑吟吟地看来：“别紧张。”
“姓氏是身外之物，不重要。”她摊手，理所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萧念、古念、炎念、雷念、药念、石念、灵念。”
感觉到她慵懒语气之中戏谑，萧炎陷入诡异沉默。
纳戒之内，药老情绪剧烈变化，最终定格无语。
“……念前辈。”萧炎终是开口。
“不逗你了。”女人应下这一称呼，摆手道，“碧蛇三花瞳拥有者、那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被关在墨家西北区域，从左往右第二间院子、第三个房间的密室里。”
有恩必报，“主角”三观很正。
看着萧炎感激眼神，念扬起唇角，随意地想。
纵是这么小的人情也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