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大千世界 “你又讲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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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停向前走，终于穿过所有，看见一人。
青年俊美锋利，女人英姿飒爽，老者鹤发童颜，幼童稚嫩懵懂……
祂变幻无数相貌，似遗世独立的舞者，翩然而起，任鲜血染红苍穹，上演永无止境的生死轮回。
少女怔怔看祂，抑制不住地奔向祂，眼中流露情绪，似迷途之人看见向导，如失意信徒仰望神祇。
「大千——」
请告诉你的下位面……
为何祂要忍受长达数十亿载的囚困？
为何祂明知斗帝以上境界却无法前行半步？
为何祂要经历同类逝去、友人不复的悲剧？
为何你的璀璨永远与祂无关？
那人转身看来，定格女性形象，眸光悲悯万物。
「斗气大陆——」
我告诉你……
此为，责任。
这个回答令少女脚步一滞，沉默片刻，猛地扑进女人怀里！
“姐，”祂搂着祂的腰，蹭着祂的胸，声音哽咽，梨花带雨，让人疼惜不已，“你又讲大道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我一下？”
大千任祂抱着，半晌才幽幽道：“蹭够了吗？”
“啊！”祂惊呼一声，连忙抬头，“姐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是你之前见我大多用男性躯体，我蹭习惯了才没反应过来！”
大千：……
你猜我信不信？
萧若渺：……
她就不该对瑗抱有任何希望。
白衣女人身处奇异空间，脚下星河延向四周，无边无际，乍看和「管理者」掌控之地有几分相似，细品却截然不同。无数星辰新生，无数星辰成长，无数星辰倾覆，仿佛一整个宇宙的诞生与消亡都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进入大千世界刹那就出现在此，感知不到半点能量波动，更别提反抗，想来和她同行之人也是这般。
萧若渺并未不安。
大千世界固然藏龙卧虎，可她有念果加身，能做到这步的不过几人，而那几人断无关注毫无交集初来者的理由。再加上这种熟悉风格，是何人所为已格外明了。
她抬眸看向远处，外观年龄大概二十八九岁的华服青年现出身形。
“他”生得俊美锋利，周身上下是居于修者文明顶点、无人能较高低的煌煌之感，是以己为剑、镇守域外边荒、凛然不可侵的神圣气度，是数百亿载漫长光阴沉淀、难以衡量厚重风霜打磨的风轻云淡。
“他”目光落在萧若渺身上，眼中掠过讶异，眸底却是了然。
白衣女人对上“他”视线，向往、嫉妒、心疼交织的复杂情感涌上心头。
她扬唇笑起，笑意罕见甜美：“兄长，好久不见。”
“不过一万多年，”祂声音一如长相，悦耳锋利，“不久。”
萧若渺：……
对这位来讲确实不久。
“斗气大陆，或者按你同伴那样称你‘若渺’，”祂看着她，眼中讶异散去，恢复往常漠然，“恭喜。”
说着，祂自然地张开双臂，却见她停在原地毫无动作，不由挑眉：“怎么，与我生分了？”
“还是说，”光华闪烁，青年转瞬化为女人，灿若云霞，艳似桃李，英姿飒爽，风华绝代，“你更想抱这个我？”
萧若渺：……
“不满意？”女人似笑非笑，“告诉我哪个比例需要调整？”
萧若渺：……
“姐，”她轻咳一声，义正辞严，“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事实上，我绝无任何占你便宜的心思。”
“哦？”女人饶有兴致，“这倒是难得。”
话音落下，祂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将她揽入怀中。
萧若渺：！
感受贴到脸上的柔软，她身形僵住，艰难道：“姐……”
“果真与我生分了，”大千幽幽叹道，“居然要我主动。”
萧若渺：……
她看着女人平静面容，忽然明白瑗是跟谁学的了。
当然祂远没那般夸张，是瑗自己扩大数倍。萧若渺想着，抬手回抱，得到祂一声轻笑。
瑰丽星河之上，两人、准确地讲、一人一世界相拥许久，堪堪分开。
“重建通道无疑是件幸事，挣脱束缚更该好好庆祝。”大千语气淡淡，“你从此再无任何责任，我说一声‘恭喜’怕是不够，就说两声吧。”
祂顿了顿，正色道：“恭喜。”
萧若渺：……
姐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冷幽默。
「管理者」设定里下位面数不胜数，有自我意识者却不过千位，又大多陨于域外战争之中，只余五界生还。
大千本就不介意认下这份亲缘关系，域外战争后对祂们五个同类更是珍视，某些方面相当纵容。当然这份纵容本就带着上位面的居高临下，原则不容打破，祂不会插手祂们内部运行，亦不会干扰祂们对外状态，就像祂不会出手为瑗重连通道。
何况，于瑗而言，祂也许更不希望重连通道：横竖都被囚困，无非上限不同，还能多出至强者陪祂，何乐而不为？
也就师尊和先祖会让祂动摇……
思绪转过，萧若渺含笑回应：“谢谢。”
“你当初说邪神虽已封印，但仍是威胁，更别提天邪神和邪族，让我们多给你送些人上来，”她语带调侃，“我现在又做到一次。”
大千展颜：“不错。”
萧若渺双手抱臂：“为确保其中一人能成功，我放弃心脏，你感不感动？”
大千：？
好小众的语言。
女人神情难得凝固一瞬：“你是指那人对中州动手？要不要我记黑名单？”
“不用，”萧若渺立刻摇头，“我挺喜欢他的。”
大千：……
更小众了。
祂看着萧若渺，面色复杂，一言难尽，好像在说：“妹你xp怎么这么怪？”
后者自然回视，抑制不住地有些想笑。
一千次模拟里，九百八十九次死亡之中祂从未出现，因为那是斗气大陆内部之事。瑗为自己划下「旁观者」定位，祂亦恪守这一界限，俯瞰万物，不偏不倚。所以祂最多为瑗唏嘘一瞬，甚至很有可能惊叹于魂天帝竟能做到这步。
但当瑗以人类之身摆脱桎梏，当突破斗帝的萧若渺站在祂面前之时，祂看着这个数百亿年来绝无仅有的奇迹，底线自然变化。
“毕竟他是我师尊。”她按下思绪，“顺带一提，其余五人分别是我先祖、我表哥、我朋友、我朋友父亲和我另一位朋友父亲。”
大千：……
那你很会玩了。
“你认先祖，”女人意味不明，“有没有考虑过我？”
“考虑过，”萧若渺不假思索，“我们各论各的。”
大千：……
彳亍口巴。
*
如果大千愿意，祂就能以法则看到萧若渺的一切。可祂对仅剩五位同类非常尊重，未经祂们同意不会如此行事。横竖她已经来到大千世界，日后总有时间交流，祂总能弄清某些事。
比如，那枚念果从何而来？
“姐送我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萧若渺这样讲，大千也无留她理由，就放她离开。
祂站在原地，沉吟片刻，消失不见。
瑗做到连祂都难以想象之事，以萧若渺目前情况而言，未来必定前途无量，说不定能在“主宰榜”上留下名字，补全祂一直以来的空缺。
那么，其余四位同类？
……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其余四位自域外战争里幸存而下的世界之灵收到来自上位面的亲切问候：
“数亿年乃至数十亿年的囚困是不是很煎熬很痛苦？要不要考虑一下把自己变成人，来我这里？”
这话令祂们不明所以，待不久后知道真相，顿生骂人之心。
煎熬当然煎熬，痛苦自是痛苦，但限制摆在那里，祂们纵再想变成人、再想挣脱束缚也无能为力。
斗气大陆能成功，一是将自己法则玩到极致，二是某些运气使然。前者需要因地制宜，不同世界情况大相径庭，祂们根本无法复刻。后者毋庸赘述。
此时此刻，祂们心情复杂之至，想骂人又不知该骂谁。最终祂们还是决定骂斗气大陆，毕竟祂们不敢骂大千。
——大家一起囚困一起煎熬，有什么不好？
——就你卷，就你成功，就你拉高我们上限，就你让大千对我们生出不切实际的期待，就你衬得我们一无是处……
——工、贼！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大千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