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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古族成人礼（八） 玩家：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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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玄长老声音落下，全场视线都汇聚在薰儿身上。身为古族最为耀眼的存在，她当得起这等特殊待遇。某些敏锐之人——比如古真——却意识到什么，陡然一惊。他抬头望向广场远处巨树，眼芒闪烁。
古木参天，三道身影立于其上。
身着银色袍服的男人若有所思：“通玄长老亲自主持，莫非……”
说到这里，他声音戛然而止，眸底写满震撼。
虎背熊腰的男人沉声道：“族内已有近千年未出现神品血脉，可能性不大。”
最前方的青衫男人摇头：“未必。”
他声音轻柔：“少族长闭关前已是九品等级，突破并非难事。”
“……也许，”银袍男人深吸口气，“大哥不去测试？”
青衫男人笑道：“我已测好。”
“哦？”两人一怔，“结果如何？”
青衫男人偏头，额上显出一枚璀璨到极致、隐隐流转七彩色泽的族纹：“勉强达到九品。”
闻言，两人不由睁大眼睛，面色敬佩、羡慕。
青衫男人笑笑，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却是一顿。
薰儿起身，轻盈落入场中。
萧若渺抬眸，视线精准锁定广场远处巨树。那双眼睛凝视薰儿时带着笑意，说出“到你了”三字后更甚，此刻却一点一点地褪去情绪。
被不含波澜的目光扫过，如被运转精密的机械剖析，再无半点隐秘。只要是人就难以避免恐怖谷效应，青衫男人皱眉，隐隐不适。
萧若渺望着古木之上三位都统，一言不发。这个动作没持续多久，她很快就收回视线看向场中，仿佛只是心血来潮随意为之。
青衫男人神情一沉。
“……少族长这位朋友，”银袍男人心有余悸，“可怕。”
虎背熊腰的男人默默点头。
萧若渺不在意他们态度，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薰儿。青衣女人缓步上前，手掌轻触星盘，美眸微闭。光芒徐徐绽放，星辰缓缓现出。
众人目光皆凝聚于此，每发现多一颗星辰，心脏就狠狠跳动。
一颗……
四颗……
七颗……
星盘之上，星辰越来越多。众人呼吸逐渐急促，空间细微波动，一道道隐晦强大气息传出，古族未曾露面的强者俨然也已坐不住。
第八颗星辰出现不久，强光再次汇聚，凝成第九颗星辰。
“九星，九品血脉！”即使薰儿闭关前进行的测试已经得到这一结果，古族族人与长老也依旧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和兴奋。
——这就是他们的少族长！
通玄长老狂喜眼神之中，第九颗星辰光芒越发璀璨。
“九品巅峰……”
他死死盯住面前场景，心脏剧烈跳动。
薰儿手掌一颤，手臂好像透明起来。血管之中血液飞速流动，点点金色光斑疾驰，汇向星盘。金色光斑逐渐浓郁，她手臂变得如黄金所铸。亮度达到顶峰之时，星盘猛然颤动，细小裂缝悄然浮现，快速蔓延。
“好恐怖的血脉之力，居然连星盘都承受不住！”见到这幕，古族族人与长老皆面露惊骇之色。
依靠血脉之力震碎星盘，简直……
千年未见！
萧若渺看着这幕，唇角扬起。
她就说——
第九颗星辰之后，一点金黄荧光亮起。天地骤然寂静，隐晦气息悄然停顿，惊喜隐约扩散。半晌，一颗通体金黄、略显黯淡的星辰显现而出。
“砰！”第十颗金黄星辰出现刹那，星盘轰然爆开。金黄光柱自薰儿手中射向天际，强横威压弥漫四周。
“十星，神品血脉！”所有古族人都望着那道直冲天际的金黄光柱，目瞪口呆。他们和薰儿血脉相同，感受尤其强烈。众多忍受不住者跪伏在地，脸庞充斥狂热。
萧若渺看向四周。大半古族人皆跪伏而下，翎泉等黑湮军统领亦不例外。古妖与一些长老并未跪伏而下，却也微微弯身，不敢直视。
金黄光柱化为流光钻回薰儿体内，她缓缓睁眼，对四周寂静不感诧异，只平静看向面前神情狂热的通玄长老。
“果真是神品血脉……”后者兴奋念叨，而后勉强冷静。他对薰儿笑笑，脸色变得凝重。双手恭敬伸出，虚空一握，闪烁七彩光泽的龙笔落入他手中，令所有古族人眼中都涌现尊崇。
千年未动的圣物再次开封，一笔一划，呈七彩颜色的族纹自薰儿光洁额间现出。这颜色绚丽之至，比那青衫男人不知强盛多少倍。神品和九品，一品之差，天壤之别。
七彩族纹缓缓浮现，通玄长老面色越发凝重。他握笔手掌不住颤抖，体内斗气潮水般飞逝。他凝神定气，控制落笔轨迹，无丝毫懈怠。
万众瞩目之中，近十分钟后，最后一笔落下。通玄长老额上浮现细密冷汗，显然消耗极大。但他看着薰儿，眼中只有兴奋：“好了……”
话音未落，薰儿额头之上七彩族纹猛然爆发强烈光芒！
灵魂深处威压逐渐增强，不少实力强横的古族人亦忍受不住，像周围族人一样满脸狂热地跪伏而下。
七彩光芒持续片刻，尽数收敛。薰儿眼睫轻眨，族纹逐渐消失：它可以显露在外，也能够隐藏在内。
她视线落向萧若渺，后者唇角扬起，眉眼弯弯，眸中得意明显。
“我赢了。”斗气掠过耳畔，女人清冷嗓音响起。
薰儿莞尔。
“仪式既已结束，”她对通玄长老道，“那我就先回去。”
话音落下，她不管对方有何反应，径自走出广场，轻盈跃至席上，对萧若渺道：“我们明明没赌，怎样谈论输赢？”
“也是，”后者笑笑，“那你赢了。”
白衣女人眸底是全然真诚的喜悦，薰儿看在眼里，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抱住。
萧若渺一愣，自然回应。
大庭广众之下？
又不是第一次。
翎·结束跪伏姿势·抬头看见这幕·误会加深·泉：……
曾经拿黑湮军当背景板，现在进化到无视全场宾客，不愧是少族长！
完全折服之人显然不止他一个，林朽等人眼中光芒同样大盛。
不仅选择标准如此之高，还敢于挑战世俗偏见，不愧是少族长！
众人注意皆在薰儿身上，自然都看到两人互动。他们倒没误会，只感慨她们关系真好。
魂崖眉心一跳，某个想法涌上心头。
不等他扩展思维，耳边就响起魂厉斗气传音：“住脑。”
魂崖：……
通玄长老退场，其余三位长老拿回主持权，仪式继续。但薰儿这颗重磅炸弹已然引爆，后面再难提起众人兴趣。
萧炎有些无聊，生出离场想法。八品古妖已让他惊讶，十品薰儿更令他震撼。纵他不依靠血脉之力修炼，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东西的增幅与助益。相比之下，后面实在乏善可陈。
拥有这般想法之人明显不只是他，萧若渺和薰儿已经起身。
“少族长，”萧炎抬头，带上几分玩笑意味，“可不可以提前走？”
薰儿微笑：“当然。”
萧若渺也笑，意味不明：“你急什么，多陪院长待一会啊。”
忽然被call的邙天尺：……
萧炎轻咳：“院长不要我陪，是吧？”
对上萧若渺似笑非笑的眼神，早就患上瑗PTSD的邙天尺毫不犹豫：“要！”
萧炎：……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薰儿失笑，贴着萧若渺耳垂道：“你真促狭。”
萧若渺瞥她一眼：“嗯？”
薰儿改口：“你真可爱。”
萧若渺轻哼一声。
薰儿相当体贴：“要不要跟你朋友叙旧？”
萧若渺微怔，视线转向小医仙。后者正看着她，对上她目光不由一愣，继而绽开笑意。
*
两道白色身影行于古圣山脉之中，与茫茫天地相比分外渺小。小医仙兴致勃勃地讲述这十一年来发生之事，萧若渺安静聆听。
“药圣者指引我去往一处古墓，那是一位老前辈坐化之地。”她声音柔美，“这位老前辈也是厄难毒体，濒临死亡之际才悟出克制法门，可惜……”
“我在那里修炼，凭她留下方法彻底掌控厄难毒体。”小医仙伸手抚上额头，“这是厄难毒体占据之处，如今我全身厄难毒气都化为这个符文，不会再影响什么。”
萧若渺轻笑：“恭喜。”
小医仙颔首，看向她：“你呢？”
萧若渺迟疑一瞬：“我……”
从醒来到现在她当过三次聆听者，此刻她第一次做讲述者。两人自魔兽山脉分别至今已有整整十一年，小医仙认真听着，觉得有哪里不对。
萧若渺声音漠然，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与己无关之事。这般态度太过冷静，如同观看电影，放映他人经历。小医仙感觉不到她是何情感，喜怒哀乐皆未呈现，明明在讲自己，却无半分倾向。
最后的话道出，尾音落下，萧若渺微微一笑。这算不上鲜活，但已经比之前真实很多。
小医仙心中疑惑，忽然听她问道：“你喜不喜欢萧炎？”
友人调侃会让她羞赧，可萧若渺态度称不上调侃，她似乎是在真心实意地询问。
“从西北大陆到中州，我和他帮过对方很多。”小医仙双颊因萧若渺言语而泛起浅淡红晕，又在她认真眼神之中褪去，“他是很好的人、很好的朋友……”
“我对他确实有一定好感，但算不上喜欢或爱。”小医仙摇头，“也许有些武断与不讲道理，可我总认为他不会是很好的爱人，至少没有作为朋友好。”
萧若渺鼓掌。
小医仙一怔，不由笑道：“看来你很赞同我？”
萧若渺点头。
“智者不入爱河，”她停住脚步，“谁都一样。”
小医仙顺着她视线看去，古圣山脉基本不变的景致映入眼帘。
“暂且就到这里，”萧若渺道，“很高兴与你重逢。”
小医仙展颜：“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