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情》华衣

8、第七章 常言道

　　常言道斗争紧握了拳头
　　拳头若放开可拥抱四周
　　静默放心里笑容随左右
　　前途在你手你找到没有

　　常言道强闯少不免逆流
　　人柔弱似水却可以载舟
　　命运会刻意锻炼你身手
　　但勤劳是你的最佳老朋友

　　得失只一念风景不转心境转
　　烦恼来自偏执一切也依恋
　　风吹草动命途乱了我不乱
　　交出了平常心再随缘

　　万物有天意我们有双手
　　来而浮去的看一看便够

　　自在放心里往事留背后
　　无为是最高你听过没有
　　自在放心里往事留背后
　　浮云后曙光看一看便够

　　我第一次听到这一首歌，我就喜欢上了它的旋律，再次听到的时候，我就爱上了它的歌词。细细品味着这些歌词，觉得人生的哲理尽在其中。清澈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或淡红或纯白的出水芙蓉坐在浅水中，被青绿的叶子衬托着，散发出淡淡的荷香，几艘画舫在湖中碧波荡漾。此情此景，正适合吟诗作对，不过，基于本人的语文水平有限，吟诗作对就免了，我改了唱歌，于是我就唱了这首令我感触频多的“常言道”。只可惜我对于乐器一窍不通，要不然我一定会奏上一两首的。

　　“小情儿，你唱得是什么歌，我怎么没听过的？”我刚唱完，那个龙傲云就问我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没听过的多着嘞。”

　　这时，湖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几艘画舫，都向某个方向聚集过去，而且每艘的船头都站了个美人，有女的，也有男的，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同时我也发现了我所在的这艘画舫也是向那个方向去的。我很好奇，就问龙傲天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龙傲天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们是来参加选花魁的，这是邺城一年一度的大事。”周二小姐为我解答了疑问。这时我才知道这座城原来叫邺城，不过这不能怪我，想我第一天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没仔细看就睡了，第二天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打昏了，接着第三、第四天都躺在床上，想看也看不到，到了今天才从周二小姐的口中知道，这绝对不能怪我！不是我的错！

　　通过我的不耻下问，我终于知道了这里的选花魁跟我认识的选花魁有所不同。这里的选花魁并不限于青楼的女子，无论你是平常人家的还是富贵人家的，也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你是未婚，都可以参加。比试的内容就跟我知道的差不多，第一要比的当然是容貌了，第二是技艺，包括了琴、歌和舞，参赛者只要选其中之一就行了，第三就论到才艺了，也就是吟诗作对了，经过三轮的比试后，谁能从观众的手中拿到的花最多，谁就是花魁。

　　由于这是邺城一年一度的大事，所以观众是不能少的，不用看岸边数也数不清的人群了，单看这些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钻出来的船就知道这项活动是城里最受欢迎的。等到了聚集地，才发现那是个大型的舞台，离岸边大概有十丈远，在众多的船只围绕下，有点象众星捧月。由于湖面上的船实在是太多了，想过也过不去，游湖？难咯！

　　游湖不成只能改为看热闹了，不过比试还没开始呢，我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船上，打量着那些参赛者。从那个翠荷口中得知，原来周二小姐是这几年的花魁，本来这次是不打算参加的，因为想嫁人了嘛，谁知因为我和龙傲天的关系就嫁不成了（我看是周二小姐看上了龙傲天，想嫁他才有所推脱的），才来参加这次的比试的。

　　哦，原来是这样，周二小姐想在意中人的面前表现表现自己，才借口向我赔礼，引我们来的。我就说嘛，她哪有这么好心邀请我啊，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总算是明白了。

　　在我等到花儿也谢了的时候，比试终于开始了。

　　第一轮是容貌。说实在的，周二小姐不愧是本城的第一美人，在众多的燕瘦环肥之中，硬是以牡丹之姿夺冠。第二轮比试的是琴歌舞。听听这个的琴韵，如寂林中的鸟鸣，幽静安宁，看看那个的舞姿，象坠入爱海中的女子，热情似火，传入耳中的歌声，仿佛是挂在窗前的风铃，清脆悦耳。在这一轮中，周二小姐又以她的绝世舞姿成为了众人之首。接着是第三轮，每个参加者都以花作题材，吟出了一首首我有听没懂的诗。听不懂不能怪我，我不是说了吗，语文水平有限嘛。最后，不用说，当然是周二小姐成为了这次的花魁了。

　　一边细细品味经过周二小姐精心挑选的香茶，一边看着这些各有千秋的美人，我不禁感叹古人的多才多艺。

　　当比试完了后，天色也暗了，刚成为花魁的周二小姐就提议到本城的第一楼---状元楼去吃饭。听她说晚上会有花灯看，于是在我的同意，龙傲天的默许，龙傲云的不以为意之下，我们一行就来到了她所说的第一楼---状元楼。

　　坐在这两层高的状元楼里，看着四周富丽的装璜，再分析刚才从小二那听来的价钱，我觉得这家的老板绝对有严重的阶级观念。试想一下，普普通通的一个小菜就要收一两银子，一份甜品就要收二两，就连饭，一碗也要收一两，更别说那些招牌菜了，没个十两八两的，我才不信呢。不过，鉴于不是我付钱，我才不管他呢，吃饱再说，因为听那个周二小姐的侍女翠荷说，这是周家的产业，自己人吃饭当然是不用钱的了。

　　吃过晚饭，来到了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边欣赏着五光十色的花灯，一边看着叫买叫卖的人群，真是热闹啊！

　　从未见过大场面的我就好比刘姥姥入大观园一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并不担心会迷失在人海里，因为，我的左手正拉着龙傲天嘞。在前世，我家虽不是特困户，但也不是小康之家，一家人的收入只够家里的开销，所以从小我就没什么零钱，更不用说买一些什么零嘴、小玩意了。到了这里，前五年因为年纪小再加上被人传说是个痴儿，就一直待在家里，没出过大门，后来又被师父拐去了十二年，从未出过谷，可想而知逛街这种事对我来说就是幻想了。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我若是不逛个痛快我就不叫月情。我这里钻钻，那里看看，右手拿着战利品（反正不用我付钱，有龙傲天在嘛），左手拉着龙傲天这个金主，看到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多惬意啊！只是苦了在后面跟着的龙傲云、周二小姐和她的侍女翠荷了。

　　人家说，有热闹的地方就有麻烦，这道理我后来明白了，看，前面的就是了，而且不只一个，不过在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麻烦，所以只能长叹世间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啊？？？

　　我在龙傲天的帮助下，来到了人群的中央，看到了三个人，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眉清目秀的少年左手拖着一个十四、五岁，婷婷玉立的少女，右手则拉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跪在大街上，正上演着“卖身葬父”的旧戏码。大街上人虽多，却只在旁边指指点点，谁也没伸出援手。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这三兄妹原是城中一玉器商人的儿女，老大被本城的黄公子相中，本想娶为第十九妾，但却抵死不从，黄公子就命人把他们的爹给活活打死了，还放火把他们的家给烧了，所有的财物都化为灰烬，因为黄公子的姑父是当朝的尚书，所以连知府也不敢管，城中没人敢帮他们。

　　唉，好可怜哦，我本来以为只有在戏中才会出现这种事的，想不到现在我竟然会碰到，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这个世界啊！

　　我正想走过去把我身上的钱给他们（反正我现在拉了个金主，不怕没钱用），这时，拥挤的人群分了开来，一帮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最前面的那个跟我印象中的小霸王差不多，估计就是那个什么黄公子了吧。

　　“琉璃，看你这可怜相，你还是从了我吧，我一定会宠你的。”黄公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托起了少年的下额，挺轻佻的。

　　“无耻。”我见到那少年浑身都发抖了，于是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拍开了黄公子的贱手。

　　“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管大爷的事？也不看看大爷是谁？来人，给我打。”

　　糟了，要挨揍了。我连忙将手伸入我的随身小袋中，从里面拿出特制的迷魂药，刚想向那些人抛过去，这时，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些人就全倒在地上了。对了，我怎么忘了我还拉着个高人呢，真是的，虚惊一场。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的人？”

　　“我才不管你是谁呢，我只知道你是个贱人，我说得对吗？周姑娘？”城里出了这件事，平常人家都知道了，身为武林世家的周家会不知道？我才不相信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周二小姐狠狠地瞪了我一下：“表哥，你在这干什么？若是姨父知道了，看他怎么罚你？”

　　“表妹，几日不见，你更美了。听说前几天的擂台被人砸了，若不是姨父他老人家不同意亲上加亲，表妹你也不用被人笑话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还不快回去，别在这丢人了。龙公子，沁玉有事，先行告辞了。”说完，就拉着黄公子和翠荷一起走了。可能是觉得丢脸了吧，走得倒挺快的。

　　原来是亲戚，怪不得身为武林盟主会不管这件事，如此看来那个周老爷是个极其护短的人，而且也不是个好东西。

　　我掏光了身上的钱，数了一下，才四十几两，太少了，于是转头问龙傲天：“龙傲天，你身上有钱吗？先借我一点，我一定会还的。”

　　龙傲天从身上拿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了我，我看了一下，哗，都是一千两一张的，真有钱。我从中拿了两张，把其余的都还给了他，然后把两张银票和四十几两银子放到了少年的手中，转身就想走，不过，却被他拉住了。

　　“恩人，既然你买下了我们，就让我们跟着您吧。”

　　“你们不用跟着我啦，照顾好他们两个就行了。”

　　“不行，我们三兄妹既然是恩人买下的，死也要跟着恩人。”

　　不是吧，我没想过要你们跟着啊，更没想过要你们死啊。无论我怎么说，那少年都不肯听，硬要跟着，唉，这下子怎么办啊？我看着龙傲天，希望他能帮我解决。

　　“情儿，你就收下他们吧。”龙傲天这样对我说。

　　“我没钱，连自己也顾不了，哪还能照顾他们啊？”

　　“钱的事你不用管，尽管收下他们就是了。”

　　“对啊，小情儿，我二哥别的东西不多，就钱多，你不用跟他客气的，尽管用，而且，若是那个黄公子再来，他们也对付不了啊。”龙傲云也过来插嘴。

　　想想也对啊，那个黄公子一定会再来对付他们的，若是放手不管岂不是害了他们？于是我就点头答应，收下了这三兄妹了。

　　看看天色已晚了，街也逛得差不多了，于是我们一行人就回到了客栈。不知道龙傲云是怎么做的，硬是让掌柜的空下三个房间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龙傲天偏要跟我一间房，怎么说他都不肯跟他弟弟一间，非要跟我挤，没办法，只好随他了。安顿好三兄妹后，我也有点困了，就叫小二打来了一桶洗澡水。

　　“我要沐浴，你不要偷看哦。”我竖起了屏风，脱下了衣服，浸在热水中。啊，好舒服哦，走了一天，累都累死了。浸着浸着，可能是太累了吧，我，我竟然睡着了。后来还是龙傲天发现了，把我从水中抱出，刷干了身子，穿好了内衣，抱我到床上去的，唉，真是丢脸啊！！！

　　第二天一早，用完了早点后，我们五个人就来到了三兄妹的家，把他们的家人安葬好。看着他们跪在亲人的墓前，我的心变得很郁闷，虽是个和平主义者，但此时此刻，我却很想做一件事，一件违背了我做人的宗旨的事。

　　“龙傲天，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吧。”可能是知道我心不太好受吧，他轻轻地搂着我，抚摸着我的头。

　　“我想见那个姓黄的。”

　　“好，我这就去。”龙傲天没问我为什么就去了。

　　不到一刻，龙傲天就带着那个姓黄的出现了。我看那个姓黄的虽没绑着，不过却一动也不能动，口张了几下，也不见发出声音，只有那两个眼珠转来转去的，估计是龙傲天点了他的穴了。

　　我从小袋中取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送入他的口中，让他吞了下去：“这是‘钟情’，吃了平常是没什么事的，不过，你若是动了□□，你的肌肤就会一寸一寸的腐烂，到死为止，若不想死，就给我重新做人，不要妄想了，反正你儿女都有一大群了，明白了就滚吧。”

　　虽然这是很不人道，我知道的，不过，不这样我心情好不起来啊，就只有牺牲你了，谁叫你这么坏，罪有应得！

　　赶走了姓黄的，我看着这三兄妹：“我要离开这里了，你们还要跟着我吗？”

　　“恩人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态度很坚决。

　　“那好吧，你们想跟就跟吧。对了，你们叫什么？多大了？”

　　“主子，小人叫玉琉璃，十七岁，这是小妹璎珞，已经十四岁了，还有小弟叫玲珑，八岁了。”果然是玉器商人啊，不但姓玉，连名字也跟玉有关。

　　“小情儿，你要走了？”龙傲云看着我。

　　“是啊，我离家也有十二年了，想回去看看。”

　　“只可惜我们还有事，要不然就可以跟你一齐走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多谢你们这几日来的照顾，日后有空可以到我家来找我的，我家在沛城，叫水月山庄。”

　　“水月山庄？那不是青龙国有名的商家吗？原来小情儿还挺有钱的。”

　　“我不太清楚，毕竟我离开了有十二年了。对了，你们住在哪？我还欠你们的钱呢？”

　　“我们住在京城，这里的事一完，我们就会回去的，你也到京城来玩吧。”

　　“好啊，我会去的。”

　　回到客栈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只有一个包裹，刚想付钱时，才知道龙傲天已经帮我付了钱了，还送了一辆马车给我。

　　当我想上马车的时候，龙傲天拉住了我，把一样东西放到了我的手上：“这个送给你。”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正面雕着一条龙，反面刻着一个“天”字的玉佩。

　　“十月初八，你一定要来，那是我的生辰。”

　　“我一定会去的。”我点了点头，许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