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皇帝的怒气？真得！ 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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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这演技还能更差劲一点儿吗？
肖乌良闭着眼都能猜到沈天成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少来。”肖乌良直接转身就在一旁准备好的坐席上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貌似在耍酒疯的沈天成，嗤笑一声，便戳破；他的本意，“别在这里装疯卖傻，我看你是害怕这个皇位砸到你自己手里。”
“想拉我下水？”他不屑道，“我可没兴趣给你当背锅侠。”
帝国现役的皇帝不想坐在这个位子上已经人尽皆知的秘密。老皇帝唯一指定的继承人就只有太子一人，沈天成曾经因为是太子的同胞弟弟而备受关注，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不仅不务正业并且懒散花心。
若非是与太子一母同胞，以及老皇帝莫名的坚持，以沈天成向外界展示出来的资历，和他从始至终对皇位的抗拒。他往下数还有两位更加野心勃勃的皇子，无论如何，这个皇位再怎么如此也不可能轮得到沈天成。
沈天成生来厌烦自己身处的这个乌漆嘛糟的权势圈子，他从小看着自己身居高位的父亲每天处理着那些繁杂的琐事的时候更是暗自立志一定要远离政界，结果没有料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没有逃过。这个皇位对他来说简直堪比烫手山芋，每天处理政务的流程都是能省即省，其中一半以上的事物基本都被他毫无后怕地交给了他的秘书。
可惜能够让他毫无保留地信任的贴身秘书只有一个，一个人的能力再怎么出众也毕竟只有一个人，为了帝国信息的隐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手也只能。因此因祸得福，他在位的这几年大刀阔斧地一改政策，将底下人上报的流程都精简了不少，真正处理的实事反倒比之以往几任都翻了几番。
民众受惠，自然知道拥护对自己有益处的明君，虽然依然纪念着故去的太子，不满沈天成对外消极的态度，但对他的风评在这些年也渐渐扭转。如果是正常人，此时也应该和自己有所和解，然而直到如今，沈天成仍还是没有娶妻生子，执拗地保留着三位皇子公主的称呼，也是间接承认了他们的第一继承权。
如此来看，沈天成恐怕会是帝国史上第一位在位年却依旧从一而终得厌恶着自己这个至高无上的“工位”的皇帝。
——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是第一个，也可能会是最后一个……肖乌良饶有兴趣地看着王位上像是醉醺醺的沈天成。
“啧。”被肖乌良说中心事，沈天成瞬间就没了趣，他唯一的力气也被方才装模作样的怒气用光。脱力地向后一躺，他冷下脸来，“明明都知道，那你还不知道多帮衬着我一点。”
“想当初，我听到境外出现了个祸害大家伙儿的魔头，对帝国虎视眈眈，我可是盼着你能来抢我这个位子盼了许久。”
说着他托着腮，目光渐渐开始涣散，似乎是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回忆之中，忍不住嘟嘟囔囔道：“你早说对它没有兴趣，害我白白等了那么久，还要费功夫跟你联系合作。”
“。”
说来说去，倒是赖上他了，肖乌良对沈天成想他推卸责任的行为感到不耻。
“......”眼见着这两人又要在一见面开始唇枪舌战，沈天成身后的秘书赶紧给仍旧在角落里待命的宫颢铭使了个眼色。
教养是宫家刻在骨子里的传统，即使一时没有人注意，但在皇宫内，只要沈天成不发话，宫颢铭也不会贸然行动在殿前失仪。
“参见陛下。”接收到秘书的眼色，宫颢铭这才趁着这个当口，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左手握拳抵在右边的胸膛上，恭敬地微微鞠了一躬，向沈天成行了一个标准的觐见礼。
他一个人的敬重和王座上醉眼朦胧的沈天成以及肖乌良的无所顾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辛苦了，去坐吧。”沈天成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他多年来已经成功对宫颢铭这幅板正的外衣蒙骗得到现在习以为常到不起任何波澜。
宫颢铭得到他的应允，于是回身移步到了肖乌良的座位一旁落了座，没有再出一声，只是任由两人继续自己的话题。
两人果然还没有争出个所以然。
“你就这么不待见这个位子？这可是坐在万人之上的地方......你坐上来，别说一个平城星，拿着帝国的经费和资源可是足够你建上十个平城星那样的地方。”好不容易才将肖乌良叫来一次，沈天成还想再挣扎一下。
当初肖乌良建设的平城星就已经初见雏形，要不是各方面资源都严重短缺，肖乌良怕是根本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他的合作。
他再接再厉道：“别跟我说因为没有向七号星球报完仇，只要你想，接受这个位子有得是办法。”
肖乌良才不吃他这一套：“我为什么要建造一个平城星，你比谁更清楚——本来就是要消失的东西，我才不稀罕这个皇位。”
“你这个破位子除了宴席的时候比别人坐得高上一头，能有什么好处。”他望着试图忽悠自己的沈天成，蹙眉道，“而且你不是有自己的弟弟妹妹，怎么总逮着我这一只羊薅？”
“你的妹妹我不清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是沈恪和沈逻现在是在我的队伍里，要论实力和野心，两个人在整个帝国都是绝对的佼佼者，只要稍加历练在这个位子上也不见得会会差过你。”
不过……说起沈恪和沈逻这对兄弟，肖乌良也想起了自己对两人一直以来的疑问。
“你这两个小皇弟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按道理本应在帝国的势力中占据一席之地，然而实际上竟然就连我都没有听闻过这两个人的名字。这是你藏了很久的王牌吧，直接就送进我的队伍，会不会太过大材小用了。”他戏谑地向沈天成挑了挑眉，“七号星球那是个什么地方，你心里也有数，让这两只小狐狸崽子和小狼崽子过去，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三皇子沈恪的母族势力强大，若尽全力那是能跟肖家和宫家势均力敌的存在，因此才会成为老皇帝盯上成为巩固自己皇权的“工具”。有这样的身世，沈恪本人当然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肖乌良让尤尔一路查下去后，甚至挖到沈恪竟然在莉安娜的黑市都有一条成熟的产业链和交易链，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肖乌良却是后知后觉，属实是连他都不禁感叹一句灯下黑。
而五皇子虽然出身稍显逊色，但是却拥有天赋的基因和日积月累的训练才会具备的拔尖的实力，肖乌良只和他交手过一次，但是至今也记得那双已经淋血的碧色眼眸中无法忽视的烈性。
这样的角色纵然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没有成为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也免不得会成为帝国名不副实的风云人物。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太子在世时，他一人就夺走了其他皇室子弟的所有光辉。太子死无全尸，沈天成赶鸭子上架被迫即位变为民众热议的靶子，沈恪和沈逻则是骤然销声匿迹，非但没有人在新皇即位时地二人有所议论，乃至更久之前的星网上都悄悄不见了两人的痕迹。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趁混偷偷消抹了两个本就不怎么显著的存在——毕竟巨型的漩涡中除了风暴的中心，任何事都激不起一片水花。
“你这么能藏——”肖乌良看向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沈天成，沉着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探究，“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吗？”
“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沈天成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他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反而对肖乌良的问题答非所问，“我是他们的兄长，不管做什么事情也都是为了他们好。”
“不过听你的意思，似乎是很看好他们。”修长的手指绕了绕胸前的长发，沈天成双眼一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既然聊起了这个话题，你也训练了我这两个皇弟有段时间了，那依你看，若是沈恪和沈逻真得来争这个位子，你认为会是谁更胜一筹呢？”
他的眉目慈善，分明是皇位更替这样应该慎重的大事，从他嘴中却好像是随口的玩笑，向肖乌良微微笑着的模样俨如一个漫不经意在和自家弟弟的教官交谈时，询问起两位弟弟的课业孰优孰劣的寻常人家的兄长。
这是明着让肖乌良在这两人之间做个比较，方才此言一出，就是连宫颢铭都没有猜透沈天成的用意，他皱了皱眉，默坐在一旁，视线不动声色地从端起的茶杯中瞥向了肖乌良。
“沈恪处事圆滑，是个聪明的——他的实力不弱也很会审时度势，至今我也没有看到过他拿出全部的实力，倒有几分深藏不露的意思。”就是在第一次选拔之时，沈恪也是取巧过关，肖乌良意兴盎然地屈指敲了敲桌面，俨然有些难以抑制对沈恪的兴趣。
虽然肖乌良看似对几人的训练并不上心，许多课程甚至都直接交给自己的手下，但却实际早将所有人的训练程度都看在了眼里，他对于沈天成这个似乎有些过于敏感的问题并无避讳。
他忆起沈恪很是得体的虚情假意，眼神中是溢于言表的偏爱。
“只是可惜沈恪贪欲不足，过于清醒又太会投机取巧，白白瞎了他的资质，你要有朝一日想要他服服帖帖地坐上这个位子，别忘记还需要激上一激。”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肖乌良当真是在为沈天成考虑下一任的继承人。
贪欲在权势面前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粹的贬义词，尤其是对于在沈天成的位子，它甚至可以被包装成一个褒义词。
可以追求人民生活安稳，可以追求战事平息……但唯独不能追求自己的安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沈天成看他是真得如此真挚，脸不由黑了下来，但也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如此。
“至于你的五弟，沈逻的天赋很强。”肖乌良轻咳一声，拿起桌上的茶碗润了润喉咙，喟叹道，“不达目的不罢休，倒是个性情中人。”
“我不是你们皇室的人，说不定在你心里你的四妹妹才是最合适的人。”肖乌良一耸肩，似笑非笑，“谁又知道呢。”
“……”
“咔、嚓——”王座的把手突然在沈天成的手底下应声而碎。
“——你、说、什、么……？”肖乌良的一句话让沈天成原本面无表情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知是肖乌良的哪句话触怒了沈天成，他的身上骤然迸发出一股被真正触碰到底线的危险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皇帝的怒气？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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